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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灌醉 ...

  •   上次吵了一场架后,唐匪心里别扭,一直没和沈禾主动联系,两人进入冷战模式。她知道自己真把沈禾惹生气了,她很想见她,但她不知道怎么打破这个僵局,好不容易熬到沈禾今天过生日,唐匪本来高高兴兴,想着终于可以找个由头好好的谈开。她下课回家正打算做顿饭,买个蛋糕,结果可倒好——让她发现解饶在师姐家楼下翘首以盼,沈禾打扮的跟朵玫瑰花儿似的就出门了,还笑吟吟的打招呼上车,要不是身边恰好来了辆出租车,唐匪差点追着车屁股后头跑。

      这个小白脸子,难怪她哥骂他,打主意都敢打到师姐头上来了!

      色胆包天!

      唐匪没空知会束鸽,生怕把人跟丢,再遇酒吧后半夜人太多,光线忽明忽暗,音乐震耳,唐匪愿意玩,但是头一次觉得这个地方这么吵闹,她手里不停的给师姐打电话,沈禾根本不接,她心里急哄哄的,生怕解饶对师姐怎么样。唐匪焦灼地在躁动的音浪与狂舞的人海中仔细搜寻,左闪右躲,比搜救犬都敏捷。最终,给她发现吧台边上快要亲上的两个人。

      唐匪这一句“妈的”,可谓是声如洪钟,即使酒吧里的音乐鼎沸响彻,但音乐失控间隙的那一声怒吼,解饶依旧能听得清清楚楚。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杀气和滑向脸侧的掌风,解饶下意识搂住靠到他身上的沈禾转了半圈,躲过这带着滔天怒意的突袭。

      “你给我把手放开!”唐匪气愤的扑了个空,错过进攻的最佳站位,他手里还有人质,只好隔着吧台椅和解饶四目相对。

      解饶看到来人是唐匪,别提心里松了多大一口气,他比谁都想放开把自己灌醉的沈禾,无奈绅士风度犹存,指了指怀里的人,真诚示意给唐匪,说:“我放开的话,你师姐就摔了,沈律喝醉,我只是扶一下,既然你来了,我当然交给你。”

      解饶正要把沈禾推给唐匪,怀里醉过去的沈禾却清醒着直起身,抬手拍拍某人不争气的肩膀,看向唐匪,神色如常道:“小匪,一起喝点,我们找个包厢。别胡闹,要么留下一起玩,要么自己回家去。”

      “......”唐匪这辈子没想到有朝一日沈禾会对她说这句话。

      三个人各端心事的走进包厢,解饶可谓是卸下一大块重石。现在的处境恰到好处,唐匪一来,他可以伺机逃跑,这样既不会真正的惹怒束鸽,又不会被沈禾利用。

      “不好意思,小匪不是很懂事。”

      但沈禾肯定不是这么想的。唐匪拉着沈禾警惕的与解饶保持距离,反被沈禾甩开手,自坐到解饶身边,道:“我替她赔罪。”

      她嘴里说着赔罪,手下却是要解饶受罪;青葱的指娴熟在矮桌上排开六只威士忌杯,依次倒入六种烈性洋酒,酒不重样,杯杯满溢,冰块坠进清冽,咕噜一声脆响,浓酒飞溅在桌,沈禾面不改色,一手一杯,仰头连吞两只。

      看的解饶和唐匪同时一个倒吸凉气!

      沈禾见解饶只震惊没喝酒,拿起第三只,冲着他那边的三杯挑秀眉,冷声道:“不拿出点诚意来吗?”

      解饶刚放松的身心又紧绷起来。沈禾抬手举杯,洒脱的微笑,“来!今天我生日,但你要祝我自由!”

      躲无可躲,解饶端杯苦笑,“......敬自由。”

      一轮过酒,沈禾手下不停,将六杯填满。唐匪终于看不下去了,不大高兴的闷声道:“我亲姐,那是洋酒,你当啤酒喝?”

      沈禾不理她,微笑着将双杯塞进解饶僵硬的手里,酒杯轻撞,回声未落,酒空不剩,她说:“我有人带回家,解饶你呢?”

      解饶头晕目眩,心惊胆战的强笑道:“我自己能回家。”

      接下来,沈禾用实力与行动打脸了解饶的这句“我自己可以”。

      解饶接二连三天的抑郁痛苦,饭也没吃什么,水也没喝什么,硬陪着她过酒三轮,灌了一肚子浓烈,意识恍惚的时候,解饶只听见沈禾在自己的耳边说了一句,“我今天很开心,解饶,你的出现点亮了我的世界,你知道吗?”

      沈禾的世界被没被点亮他不知道,他是快被点走了。

      解饶已然迷糊的不知晓还活着没有,此时高贵的贵公子斜歪的睡在沙发上,翩翩优雅,一动不动,俊脸被酒精烧出活色。沈禾半靠在他身上,低低的笑着,笑声相当愉悦,仿佛一生之幸运都在这个男人身上了。唐匪终于看不下去沈禾明目张胆的勾引,她毕竟习武多年,手里劲儿大,薅着沈禾的细胳膊便提起来,冷着脸夺过她杯中酒一口端了,不容拒绝的将沈禾拉出了再遇。

      “沈禾,你差不多了吧!”

      唐匪从来没有现在这种愤怒的感觉,不单纯的是愤怒,还掺杂了一些愤怒!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她不知道自己心里什么滋味,她不清楚这愤怒打哪儿来的,如果今天躺在那里的是她哥,她恨不得祝她俩白头偕老早生贵子!但是偏偏,那人是解饶——更准确的说,就算不是解饶,是除了她哥以外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行!

      “......你叫我什么?”沈禾被晕头转向拽到酒吧外头,和风一吹更犯迷,听到唐匪这声低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望过去,问:“你再说一遍?”

      唐匪以为她是生气了,这么多年,她第一次直观感受到她‘冷脸’这个表情出现时,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她攥紧了拳,说:“我说你他妈够了!”

      沈禾有点被她的呵声斥醒了。

      她站直身体,缓慢地扫了扫黑色裙摆,向下拽了拽,整理好暗红的外套,高跟紧紧扎在地上,身子微微摇晃着带她抬起头,她说:“怎么了?你不想我给你找个哥?”

      两个人定定的相望而立,一动不动。

      酒吧里的人成对兴奋的有进有出,厚重的吧门被打开时,低音炮‘咚咚’的低吼传出来,狂欢的呼声掩盖了所有隐藏之下的不安和恐慌,在疯狂节奏的覆盖中,人们被攫取灵魂,除了放肆,除了麻痹,其他的任何感官,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唐匪没有处在猖狂的音浪里,她没办法逃避,她的双手轻轻颤抖,嘴唇缓缓张开又抿紧,身子微微的前倾又后仰。她俩不知道这样站了多久,或许五分钟,或许十分钟,站的唐匪身体僵木,与内心那个激战数百回合的想法投降之后,她才沙哑着声音轻轻的开口,“我......”

      她好不容易能够开口,沈禾却冷酷无情的打断了第二个音节。

      “你再敢跟我提一句你哥,唐匪——”沈禾的声音很平缓,也很漠然,她说:“我就跟你再也不见。”

      唐匪突然就顿住了。

      许久,沈禾不许她提她哥,自己反倒是提起了她哥,她说:“你是你,我是我,你哥是你哥,你听懂了吗,唐匪。”

      以唐匪动如脱兔的火爆性子,这样长久的沉默,已经是非常难得,沈禾不想再多说,终于缓缓挪动了一下脚跟,说:“你还想说什么,今天说干净吧。”

      “我——”

      唐匪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委屈的泪水,她泪眼朦胧的抬起头,终于肯去面对自己的心,她终于要开口说话——可还没及什么话脱口,对面安静的沈禾倏忽晃出一个优雅地趔趄,站不稳的向前扑去,唐匪跨过大步稳稳地接住她,吓得泪珠都缩回眼眶里,慌忙喊道:“师姐?!”

      她的师姐今天采取的战术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会儿不光是解饶,沈禾也撑不住了。

      唐匪把人抱在怀里,确定她是喝醉昏睡后松气,迷茫的站了片刻,想起眼眶里憋回去的泪珠,扑簌扑簌掉落于沈禾的肩线。唐匪静静地盯着地上的砖块,眼前的地砖一时清晰一时模糊,她紧了紧搂腰的手,说出了刚刚没有说出的话。

      “我还想说......喜欢你......”

      唐匪说完之后,又把自己否决了,她喃喃自语道:“可是我不能喜欢你。”

      她这一头神经错乱,走的又急,彻底忘了还有另一个人,那边被当了枪使的解饶是千百年来的一如往常,无人理会,想错乱都没有什么机会,他必须要强撑起精神,先注重自身的人身安全,才能顺顺当当的活过今天。

      天下之间,找不出第二个比他可怜见的。

      束鸽这个人,纯是个祸害。

      解饶不知道睡了多久,但潜意识清楚自己的处境并不安全,他的头沉得像把那块在心里卸下的石头又放回了脑袋里。解饶捂着太阳穴,硬撑住天旋地转的头,坐起身,又歪斜,支起来,又滑下,浑身软得像是被灌了一肚子麻药。

      手撑在沙发的边沿,解饶浑浑沌沌想要站立,双腿像是蹲麻了,没骨头似的一软,毫无预兆地‘噗通’一声磕跪在地,重心不稳地倾倒,贵少爷的头即将与坚硬的玻璃桌亲密接触——

      但不知道是酒精麻痹了身体,还是他正处在梦里,预料中的疼痛神奇的没有发生,解饶等了半天,感觉不到疼,意识却还在,他开始怀疑自己再睁开眼或许能够看见天堂之巅,恍惚地一抬眼皮,眼前居然有只手,稳稳扣住桌角,用手背替他挡了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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