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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暗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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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不渴?”赵馥见束鸽满头是汗,贴心递上湿纸巾给他。
束鸽一眼瞟见观众席的解饶带着花芯在看热闹,单眉一挑,俯下身将头凑近赵馥,“你给我擦。”
赵馥害羞地给束鸽拭额头,束鸽便冲着解饶的方向一扬脖,扭头潇洒地把球拍给殷勤,自己到外头凉快。
解饶本来看赵馥给束鸽拭汗还不是滋味,但见束鸽幼稚地冲他挑衅,他前紧抿的嘴角后忍不住微笑弯起。
他的目的,好像真的达到了。
花芯牵过解饶的手,小鸟依人地靠在他单薄的肩膀上,“笑什么呢?”
解饶眉头拧的转瞬即逝,很快隐藏,反拍花芯的手背,“渴了吧?我去给你买奶茶,在这里等我。”
不得不说解饶投其所好的哄女孩很有一套,花芯笑着目送解饶瘦弱的背影离开篮球场,转头看向场下走去卫生间的赵馥。
凉爽的风一吹,束鸽身心舒坦,趁着没人,抽出一支烟,掀起衣角随手揩了一把额上直淌的汗,放下衣服时,眼前多了双干净的白色休闲鞋。
束鸽诧异地抬起头,解饶正居高临下,冲他淡淡的笑。
把烟放回烟盒,束鸽站起身,居高临下的就又成了他。看了一眼四周,束鸽挑眉道:“你胆子不小,敢自己跑我身边来。”
“你和赵馥,没完没了?”解饶说,“不是不喜欢她么?”
“怎么?你余情未了?”束鸽不屑地打量他一眼,“看你闷沉斯文的,心真能装,花芯的名给你倒是合适。”
“我和花芯是挺合适的。”解饶展颜一笑。
束鸽抓起他的衣领就把人摔到了墙上。
解饶背撞上墙,不知疼一般,趁势握住他热烫的拳头,漫不经心地说,“手怎么这么烫?”
“你!”束鸽怒目道:“我就忍你这一次,你要是再挑衅我——”
解饶慢悠悠打断道:“你和赵馥接近,是为了气我?你喜欢她么?嗯?喜欢?喜欢怎么不在一起?你把我放心上了,是不是?”
“我他妈的!”束鸽蓦地抬起拳头,就想往他一张欠揍的白脸上揍。
“我在医院,”解饶不慌不忙,盯着束鸽淌汗的锁骨,那深深的凹陷,目光变得深邃,“躺了一个月,每天都想你,一腿疼就想你,想你和我有什么仇,怎么就挨了这么顿打?”
束鸽被他噎得一句脏话没骂出来。
“你不想欠人情,你现在打我,也得想想,当初把我腿打折的缘由。”解饶紧紧握着他的手腕,勾嘴浅笑,“就忍这一次不够,不够一条腿,你以后要想打我,得找别的正当理由了。”
束鸽一把松开了攥紧的拳头,解饶微恋不舍的指尖在他小臂上滑了一下,摇晃着站稳脚步。
束鸽的爆发力太强了,他刚刚甚至一瞬被束鸽一只手拎离了地面,他太弱了,他也想,他也想和束鸽正面交锋,那样可以离得更近,可以触碰到更多......
“不用你嚣张,”束鸽深吸一口气,压制怒意,“真把我惹急,我管你三七二十一。解饶,你再惹我试试看,我看你几条命够用。”
束鸽忍气吞声地后退两步,他算是在解饶这里吃了大亏了。
“怎么了?”束鸽正闷一肚子气回场做热身,见赵馥一直捂着肚子表情痛苦,便在她面前蹲下,关切道:“肚子疼?”
赵馥小嘴一抿,嘴角一耷,抬眼眸中盛上泪珠,“没事。”
“看你不像没事的样子。”束鸽扶住赵馥的胳膊,“我送你去医务室。”
“没事的!我没关系,”赵馥慌忙摇摇头,“我就是被花芯不小心推了一下,坐坐就好。”
“花芯?”束鸽俊眉一凝,抬眼看向观众席那一对,“她为什么推你?”
赵馥委屈地不肯再多说,束鸽正愁没地方找茬,三步并两步上台阶迈到解饶跟前,侧头对他旁边的人冷声道:“花芯,是你推的赵馥吗?”
“又装。”花芯白了一眼场地边坐着看戏的赵馥,豪横道:“是我推的,怎么啦?”
束鸽迫不及待地将矛头对准解饶,说:“你的女朋友你不管管?成天让她瞎胡闹?”
解饶起身面对束鸽,虽然长高,但还是差束鸽一截,不得不抬头仰视他,语调沉稳地说:“花芯一定是有原因的,朋友之间争吵不是很正常?你不是也一言不合就把人腿打折么?”
以前不知道这人倒是伶牙俐齿!
咬紧后槽牙,束鸽理亏地看向花芯,心不在焉地威胁道:“别再让我看到你欺负赵馥,要不然我就揍你男朋友!”说完几步下台阶一把将赵馥腾空抱起,闷气道:“我带你去医务室。”
篮球场看训练的人不多,赵馥惊羞不已,将头靠在束鸽安全感十足的宽肩,扫上看台,冲着花芯得意忘形地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花芯气得愤恨一掷,奶茶洒了一地,解饶阴着脸,说了声“我再去买”,随步出场馆。
秦久来馆里练球,不等进门,正与抱着赵馥的束鸽打了个照面,束鸽沉脸走过,没看到他,秦久下意识驻足回望。
解饶相继而出,见秦久往那边看,没急着追,慢着步子缓缓走至秦久身边,轻声说,“他真帅,是吧。”
秦久回过神,转身看他。解饶说,“可他只喜欢女孩。”
解饶笑了一下,说:“你看我把花芯抢过来,他就去喜欢别的女孩了。”解饶抬眸看着秦久说:“想得他一眼真难。”
秦久垂眸不语。解饶望向那消失视野的人,清淡地呢喃,“默默看着不也很好?说出来,恶心着人,怎么办。”
秦久说,“做朋友很好。”
“可我连他朋友都不是。”解饶转眼扬起真假不辨的笑意,拍了拍秦久的肩膀,说:“还好我有你和川儿,咱们能一直铁下去。我去买奶茶,给你带瓶解渴的汽水。”
秦久点头笑了笑,炯炯有神的狗狗眼在黑夜里的转眸目送间静静地暗淡。
赵馥身体是没什么事,校医让暂时休息,他俩在医务室大眼瞪小眼了半天,束鸽还想回去练球,看赵馥可怜兮兮的样子,又不好意思提。
默默无语片刻,束鸽从兜里掏出烟盒,晃了晃手,说:“我去外面抽烟。”
赵馥突然攥住他的手腕。
束鸽回过头,看腕上的纤指,再看赵馥的表情,察觉到气氛有一丝诡异,没有动,“怎么了?”
赵馥从病床上跳下来,顺着束鸽的手肘,踮起脚勾住束鸽的脖颈往下一拉,束鸽被迫弯身,愣愣地看着她凑上来的清丽。
赵馥羞怯地闭上眼睛,抬起下巴,将唇凑上来。
“哐当——”
冷冰的闷响打断了她的投怀送抱,赵馥受到惊吓地缩回手,看向门口一脸阴沉的解饶,不知所措的左右一扭身子,逃也似的跑出了医务室。
束鸽起初还被动地愣着,听到门响见是解饶,反而回过神来,得意悠悠地站直身体,“呦,小少爷怎么了这是?看着心情不大好?”
解饶将身后的门关严并落锁。束鸽抱手注视他,饶有兴致地扬了扬下巴,“怎么着?”
解饶一步一步走向束鸽,缓慢坚定,束鸽在原地等他走到近前,微低头睨着他。
解饶走到他近处,但没有停,还在往前走。
束鸽皱眉,往后仰了一下身,解饶依旧不停步,黑眸里像是有什么要跳脱而出,束鸽盯着他深邃的眼珠,一时心神被定住,不自觉往后退,两个人也不说话,就这么一步一退,一步一退,束鸽被他逼到病床边上,大腿一抵,坐了上去。
“你......”束鸽也不知怎么就被他逼到床上去了,退无可退,不自在地咽了口口水,骂道:“你他妈干什么你,有话说有屁放!”
解饶一声不发,沉着脸将手抵到床上,将束鸽困在双臂之间,倾身压过去。
束鸽明刀明枪的可以,直来直去可以,就对解饶这种一个屁放不出八个响来的没什么招数。再后退就躺下了,画面就诡异了,束鸽只能揍他一顿解决问题。
但解饶还在靠,距离太近,抬拳没力道,打巴掌又显良家妇女的娇羞,束鸽纠结一下,干脆推了他一把,“我看你他妈找揍吧。”
他推的力道不轻不重,是对付解饶这种鸡崽子的力道,但没想到解饶就像安装在那里似的,一点没被他推动。
束鸽一怔,对上解饶不辨情绪的眸,双臂与双腿,各自于各自之间,形成一个暧昧的姿态,他上半身已然大幅度后倾,一手撑在病床上,一手举到解饶面前,忍无可忍道:“我要揍你了。”
解饶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拳头,突然勾着嘴角笑了一下,“来。”
束鸽看出来了,这人纯他妈来找揍的!
“你有病吧你?”
束鸽被他弄得揍人的心情都没了,只想赶紧离开这疯子,他不耐烦地偏过头,正想使劲推开他,蓦地,骨节处被轻轻的湿软卷了一下。
束鸽震惊了,傻眼了,他目瞪口呆地瞪着解饶,怔愣的一时无反应。
解饶只是淡笑地看着他,慢声说,“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