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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对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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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哪!束鸽!你又干什么你!开门!”校医透过门玻璃看到他俩,被解饶背身挡住视线,以为束鸽攥着人家脖领子,砸着门拧动把手。
解饶置若罔闻不依不饶,还要欺近他,束鸽回过神来,死咬着唇瞪他,气得面红耳赤,磨着牙说,“你行啊你,你真可以,妈的,你厉害!”
束鸽到底没有动手,抬膝盖重重顶开解饶的小腹,大手抡着他的肩头把人狠狠推甩到床上,站身往出走。
一开锁,校医便劈头盖脸冲进来骂他,“你又欺负同学!你就不能换个人欺负吗?那身子骨抗你这么造吗?都高二了你能不能懂点事!”
束鸽瞥了眼“被欺负”的人,解饶撑手在床,悠闲地哉歪后仰着,用得逞的表情洋洋得意地对他歪头一笑。
束鸽再一次吃了哑巴亏,脸色铁青地走了。
十一月天气转冷,篮球赛在室内体育馆进行,高一束鸽不知道这么多活动,现在他前有食堂花芯表白,后有见义勇为事件,在薪火的名号盛极一时,不知不觉收获不少迷妹,更有甚的成立了一个小型鸽迷团,专门掌握束鸽的最新动态。
淘汰赛进行了半个月时间,胜场最多的班级有六个,两两抽签对决,决一胜队,三班火力全开,一路畅通无阻,天随人愿,抽到了高二六班——秦久与任禾川的所在班级。
对决在即,束鸽身着22号红黑相间的球服,上场紧盯任禾川,几乎要把他的脸钻出洞来。
殷勤知道易鸿一根筋,特地在后嘱咐他,“记住,冠军要,人也要盯死,但你别犯规!这口气必须得给我们大哥挣回来。”
易鸿信誓旦旦:“放心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殷勤好的不学,照着他后脑勺给了一巴掌,“什么我死,是他死!”
易鸿摸摸头,“我就是这个意思!一个意思!”
任禾川本来抽到他们仨就有点心灰意冷,气势输了一大截。秦久与束鸽各为球队主力,束鸽气势凌厉,率先跳到球,较量全藏在比赛里。
篮球在低空翻越,奔跑传球中,球回到束鸽手里,束鸽作为进攻方被秦久防守,迅速把球传给殷勤,秦久趁机手肘怼上束鸽,还没等身体反应过来,殷勤又把球传回,束鸽瞬间空中接力进球!
球场观众席一片叫好声,解饶被淹没在这热潮里,只是格格不入地静静看。
摸摸冒出小汗珠的鼻尖,束鸽冲秦久单眉一挑,丝毫不气他故意怼人,轻狂地挑衅。
接下来的整个上半场,三班与六班比分相差不多,但小前锋束鸽在每一节都出尽风头,在这期间完成了低手上篮、抛投,外加一个三分球,球球命中,绝无虚投,着实耍帅一番,把场下迷妹激动地举臂呐喊。
风光无限全给他抢尽,一时六班气氛低靡,紧急切换战术,下半场商量死守束鸽。中场休息,秦久揩着脸上的汗,眺去观众席最佳观球位置的解饶。
解饶的目光一直落在正粗鲁地用冰水抹脸的束鸽身上,不知想些什么,蓦然像有感觉似的,转过头来望向秦久,见后者在看他,轻轻颔首,弯起一个微笑。
他这么一笑,秦久不自觉会发毛。
下半场开始,束鸽被严防死守,球不管传到谁手里,都有人在束鸽这里盯住,殷勤抢过两次球投篮都没中,被秦久抢球得分。
束鸽趁着空挡对殷勤道:“守秦久。”
六班的武力值比较平均,不像三班只有束鸽一个人是暴力输出型选手,但秦久相对技术高筹,束鸽算准只要自己能脱离秦久,别人他还够心思应付。
在被对手紧逼的情况下,束鸽利用身高优势进行强行跳投,直接干拔;即使是这样严峻的情况,被严丝合缝防守的束鸽还是可以帅气的完成扣篮!
整个场子成了他们的,期间秦久急了又犯规,两人差点真刀真枪地怼上,六班被罚了一个球,球到束鸽手,裁判送到他手上没有五秒,束鸽原地找了一下手感投蓝,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台上再是一阵雀跃的欢呼喝彩。
那投篮的舒展姿势与被汗打湿的头发贴在面颊,帅气潇洒,朝气蓬勃,他灌篮时双手抓着球框笑的阳光灿烂,游刃有余的自信像是渡了层发光的金,全场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聚焦,秦久都忍不住弯眼睛。
天气凉飕飕,但篮球场里热浪不停,全场沸腾。
场面从一开始的针锋相对,变成单方面的压制,束鸽见还有点时间,也不急,故意球传给易鸿,易鸿一愣,慌忙投球,还真狗屎运的投进了。
哨声响起,大获全胜,束鸽一口恶气算是解恨,明眸皓齿,笑得绚烂夺目,“怎么回事啊?我们易鸿可是最弱的,你们以后还跟哥叫板吗?”
秦久一言不发的下场,任禾川苦笑一声,跟着走了。
束鸽神采奕奕地走到休息区,迷妹们激动地热烈庆祝,什么水呀饮料呀毛巾呀恨不得扔到束鸽身上。
这个引爆全场的大男孩对于这种示好,司空见惯不以为意,但明朗的笑意不减,眉眼一弯,亮亮的,他随意与同样兴奋的殷勤勾肩搭背,风发意气地听体育老师的赞不绝口,偶尔神情认真地说两句话,比划两下,哥俩好地拍拍殷勤的肩膀。
这一团自成热闹,观众席有走的也有兴高采烈讨论的,只有解饶安稳坐在那里,无人理会,也不理会谁,当众孤独,沉静凝望束鸽的每一帧,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这个男孩儿过于闪耀,但在享受众人的吹捧之余,一没飘二没慌,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练完球,殷勤递水给束鸽,自己裹进长羽绒,说:“哥,汗消了你再出门,外面风太寒,我先去食堂把饭打了。”
“行,去吧。”束鸽受不得热,汗出得多,随手拭汗,他习惯性掏出兜里的烟叼上嘴,被老师咳嗽提醒,撇了撇嘴,往厕所方向走,“老师,一起吗?”
体育老师说,“你去厕所?不怕抓?去天台吧。”
“天太冷,懒得上去。”
其实是因为天台的门到底被他踹掉了,被教导主任李矫看见,换了个新门,没有钥匙进不去,他的常驻地点只好改为各楼层的厕所。
解饶恰好在水池边慢慢悠悠地洗手,束鸽一瞬间想退出去,转念一想:老子怕他干什么?躲哪门子?搞笑!
莫名其妙自己那一瞬间想跑的想法,束鸽无视掉这个人,自顾自走进厕所隔间。
他本只想靠着墙抽根烟,但也不知怎么就进了隔间里去。
束鸽想等解饶走再出去,打火机咔一声点开,在安静的厕所里尤为清脆,束鸽裹了口烟,烟头离唇,轻轻吸气,微微停顿,如叹息般轻飘地吐,灰烟缥缈直上,全细细碎碎地飘进解饶的耳朵里。
束鸽玩着手机抽了几根烟,没听外面有声,觉得差不多,猛地站起身,头瞬间犯起眩晕,腿像没了似的失去知觉,束鸽想虚扶一下隔间门,忘记落锁,门直接给推开了,一失重心整个人扑出门板,摔倒在地。
解饶根本没走,一直面对他的隔门在洗手台靠着,就眼睁睁见他这么英勇地扑了出来。
麻不比疼好受,束鸽表情痛苦地抱着膝盖躺在地上嘶哈一声,“嘶......唔、腿......”
解饶没忍住,弯起一边嘴角,一动未动,居高临下地心情愉悦道:“你在躲我?”
他话音刚落,一伙四五个人举着木头棒子冲进厕所,看了眼一旁稳稳站着的解饶,又看了一眼在地上摸着腿苦不堪言的束鸽,打头的几秒钟认出他,抬手一指,喊道:“这是束鸽!快!趁他病要他命!”
束鸽腿上的麻劲儿还没缓过来,头还在晕,棍子就噼里啪啦地砸到身上,束鸽别无他法,唯有护头,挨打中听这伙人在他头顶上骂骂咧咧:“妈的,抢老子女人,打!叫你玩篮球!叫你玩!你不帅吗!你不耍吗!我看你耍!我让你帅!”
一通狂风骤雨般地拳打脚踢之后,肇事者们风卷残云呼啸逃逸,束鸽有幸没被乱棍打死,这时候腿倒是不麻了,人也快不行了。
那么这犯罪现场的全程,解饶在干嘛呢?
他就在那抱着膀子像看新闻联播一样毫无起伏的安然,既不跑也没有帮哪边忙的意思,面不改色,不动如山地看完束鸽挨打。
束鸽因疼痛轻声闷哼,解饶跟个没事人似的,继续刚刚被打断的话题,“你是不是在躲我?”
束鸽:“......”
捂着没知觉的胳膊慢慢舒展开身体,束鸽脱力地平躺,头顶上的天花板开始转悠,他恍惚心想:这人跑或者跟着打他都能接受,唯独这无波无澜继续聊天的行为让他难以理解。
束鸽喘着粗气,问道:“你是人么?”
解饶控制不住嘴角的上扬,慢慢到束鸽身旁蹲下,说:“动动,看哪里打折了?”
束鸽敛目说:“滚。”
他无法动弹,丧失战斗力的脆弱模样让解饶忍不住伸出手去,轻拍了拍被束鸽保护地好好的脸,“是这张脸惹的祸,怎么就只打人?”
束鸽抬起左手去抓那只趁乱胡作非为的爪子,他的手一点力道都没有,碰到解饶的手心便无力地垂了下去,被解饶稳稳地捉住。
束鸽精疲力竭地说,“你想再划两刀就赶紧,别哔哔,要么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