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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情话 ...

  •   解饶两天两夜没合眼,从亢奋躁动的状态中脱离,睡得很沉。

      手机被他在门上摔成两半,束鸽拿解饶的电话打给韩医生,跟殷勤报了平安。

      没多会儿韩医生输了密码进屋,捡着地上的手机,看解饶靠在束鸽怀里睡得香,悄声说,“我给你看完,没走,我看他状态不对,是不是——”

      韩医生迟疑着坐到床边,看束鸽手背上点着的针都飞没了,血珠细细地蹭着被褥,重新给他点好,再给解饶打了镇静,束鸽抱着解饶靠坐,就这么睡。

      “已经很多年没这样过了。”韩医生愁结着眉,说:“小时候总会,他已经很强的控制了,其实跟你无关,他一时心魔,他自己知道,就是没控制住,你头一次看他发病吧?”

      束鸽捏着解饶的指骨,点了点头。

      韩医生说,“吓着没?你有压力,可以理解的,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痊愈的病症,如果你想离开——”

      束鸽摇了摇头。

      韩医生说,“你别不忍心,快刀乱麻,越早越好,你只要在,他总有办法活的。”

      束鸽轻慢地说,“离开他,我也不好活了。”

      韩医生听他说,朗眉一笑,“有你这话,我就安心了。这镇静我留一支,以防万一,但我看你把他治得更好。”

      束鸽见韩医生要走,坐直身想送,韩医生按了下他的肩,说:“身后的伤不严重,遭两天罪,吃流食,按时上药,别叫他乱来了,你别惯着他,他一上劲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别再给你弄伤了。”

      束鸽应声,韩医生嘱咐完其他伤口的注意事项离去,束鸽搂解饶躺下,拥着他睡。

      解饶对束鸽的爱意,束鸽高中有所察觉,大学的时候已是心知肚明,可他就是没给动静,得过且过,互相折磨。

      解饶走的那三年,束鸽成长许多,突然奋发图强,也有他的刺激,那段时间他们两个也许谁也不比谁好过,但那些独自的岁月里,束鸽有唐匪,有殷勤,有沈禾,后来有工作。

      解饶只有一个念想。

      他没给他安全感,如果真有如果,他或许会早一点对他敞开心怀,如果把一切的现在带回那个天台的起点,他也愿意当场被他拿下。

      他很清楚,解饶把他当作什么。

      他失去一切,包括钢琴,什么都没了,就剩这一个念想能帮着活,三年的时间,还不足以让人疯魔么?束鸽在这疯魔里成了唯一,解饶本身性格偏执,叫他这么盯上,是没个跑的。

      比起解饶,束鸽才是那个真正不在意到底为什么会在一起的人。

      利用也好,救赎也好,治愈也好,执念也好,现在幸福就可以了,不必追究那么深层。他左右是放也不会跑,真叫解饶栓住了心,如今就算是他旧病复发,与日俱增的疯魔着,占有欲升腾到恐怖的地步,束鸽也不会吭一声。

      解饶睡了无梦的一觉。

      醒来时束鸽和他躺在暖色的灯光下,静静看着他,见他张眼,轻轻一笑,“醒了。”

      解饶意志消沉,是狂躁的另一面,抑郁。

      解饶看着束鸽暖洋洋的笑,淡泊着脸,说:“束鸽,这是真实的我,你丢了我吧,你会累,会痛苦,我会拖累你。我和你在一起太开心,太愉悦,太幸福了,我以为不会再犯,我没想到我能控制不住。”

      “你为什么不打我?”解饶说,“我伤害你,你应该打死我。”

      束鸽侧脸枕着手,轻声说,“解饶,你对我的心思,永远可以正大光明的说出来。”

      解饶忍不住向他挪了挪,和他共一个枕头,不触碰,就是这样对望着,“你真的不会离开我吗?”

      束鸽说,“不会。”

      解饶说,“可是我有病,我以后也许还会这么对你,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伤害你,束鸽,你走吧,我是真心的,我现在冷静了,你离开我吧。”

      束鸽也向他蹭了蹭,膝盖在被褥里碰到一起,呼吸可以热热痒痒地飘去对方脸上。

      那眸里的澄澈,比灯还暖,比月还美,束鸽说,“可我离不开你,我只能被你触碰,我就是你一个人的,你老让我往哪走?我不能没有你,只有你能睡我,还想听别的吗?少爷。”

      解饶在这一句一句的坚定里扬起了浅浅笑意,他说,“想。”

      束鸽说,“得寸进尺了吧你。”

      解饶笑着,一揽手便抱住了他的宝贝,吻了下贴着纱布的额角,他柔声说,“饿了吗,我给你做吃的。”

      束鸽说,“再抱我一会儿,我累死了,小崽子,别以为生病能躲过去,回头收拾你。”

      解饶仰起他的下巴,落吻在唇,“我好不安,束鸽,我好想你。”

      束鸽默了默,一咬牙,说:“行,来。”

      “不行。”解饶愕然地说,“你疯了吗?”

      束鸽回身去床头拿过玉镯,是水头极好的玻璃种,近乎如冰透明,玉质清透圆润,里面有仙绿的飘翠。

      “戴上,我看看。”束鸽说。

      解饶捏着掌骨,轻巧一力,将镯滑进了秀腕,恰好能遮掩那内腕的疤。

      “很配你。”束鸽轻轻一笑,“很好看。”

      解饶紧拥着他,有点激动,“我是你家的人了。”

      束鸽弯眼笑,解饶看得没法不心动,不敢吻唇,柔软磨着肩骨,少爷贪得无厌地说,“我还想听,听你说你是我的,你说给我听。”

      束鸽在亲密无间里耳语,“我属于你,我只要你,解饶,看到你难受,我心好疼,昨晚说的,我都能做,不离开你,不走,不见顾平,你不要再提他了,好么?我爱你,只爱你,就爱你一个人,从头到尾都是。”

      解饶被这情话惹红了眼,被这爱意浇甜了心,被这幸福撞得昏了头,他幸福得缺氧,甜蜜得害怕,“可是我——”

      “庆幸我身体好吧。”束鸽没好气地说,“谁能扛得住你这么折腾。”

      束鸽输完液退烧,夜里解饶抱着他洗澡,温柔地搁进暖和的水波,解饶跪在浴缸外边给他清洗,打着青草香味的皂,一点一点撩水,看着那些自己制造出来的骇心动目,哭得眼花缭乱。

      束鸽疲惫地顺从,听他哭声伴奏,悠悠搭双臂在边沿,趴在胳膊上瞧他梨花带雨,够着亲了嘴儿,稀罕地看。

      解饶可怜巴巴地瞅着他,染着青草香的滑腻手心轻轻抚摸在小臂上青紫狞厉的痕迹。

      他好爱他,可他自己都不信。

      束鸽见那眸底印上忧郁,笑道:“小少爷变脸的功力,让人望尘莫及,你那要吃人的样儿呢?这会儿怎么好像我吃你似的?”

      解饶沉静地说,“我晚上跪在床边睡,你难受叫我。”

      束鸽歪着头,想了想,勾人地说,“我想要你抱着我睡。”

      秋意绵绵而至,金风飒飒,漫山红叶,正是相遇的整九年,在一起的整一年。

      在即将纪念日的这个月里,少爷戒了色,但本性难移,花样繁多不减。

      束鸽月初休了一周的假期,解饶殚精竭虑,跟在屁股后边伺候,在家里路都不让走,上厕所也要抱过去候在门外,听到束鸽冲水,再屁颠屁颠进去,不分时间,看到束鸽哪块伤痕不褪,就要淌眼泪。

      束鸽再上班时,身上淤痕都还很清晰,飒爷一看到就要生气,成天板着脸,看到解饶来接送,就要骂他两句,解饶坐着听,站着听,温顺谛听,恭敬称是,骂完了一遭,自己心里也舒坦点,殷勤远远看着,真是纳了闷了。

      “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啊?”殷勤递上温水,靠在门边,时不时朝走廊那看,“把飒爷气着了,说要让你俩分手呢,那天都要把饶哥抓所里蹲着了。”

      “打了一架。”束鸽执着水慢慢喝,靠在椅背看手里的笔录,目不转睛道:“背着我搂小美男去了。”

      “我操!”殷勤八卦地抬脚拖椅,贴着束鸽的椅子坐,“这事儿恶劣啊,这性质严重,快跟我说说,还有比你帅的小美男呢?长什么样?”

      束鸽伸手去放杯,想了想,说:“和我小时候有点像。”

      “啊?”殷勤更不解了,“他怎么不要原配要高仿啊?上哪找小时候的你去?不会是上回在奶奶家看照片,对幼小的你心动了吧?这多少有点变态了,哥。”

      束鸽收回的手在空中一顿,明眸落在袅袅氤氲水汽的杯心,一时失神。

      殷勤疑惑地说,“那怎么你还一身伤,你不还手啊?怎么该打的时候你不打了呢?这得打啊,长个记性——”

      “我偷袭来的。”解饶迈步办公室,温笑道:“没防住我。”

      殷勤忙不迭要站,“呦,我什么都没说,你俩聊吧。”

      解饶笑着拍他的肩坐回,一手搭着束鸽的椅背,一手撑凳沿圈他在范围里,弯身低头落吻,“我走了,中午做好饭送来。”

      束鸽收敛表情,微微仰脸看他,说:“我在食堂吃。”

      “别吃食堂,油大。”两人呼吸相对,自然亲密着,解饶垂眸看了眼他的含珠唇,说:“吃我做的,我陪你吃。”

      束鸽淡淡地挑了挑眉,说:“你挨骂没够?”

      解饶笑了笑,又吻了吻他的唇畔,轻声说,“应该的。”

      殷勤就坐在旁边看他俩你侬我侬,纠结着五官,眯缝着眼,说:“腻歪死了,腻歪死了,干嘛啊,我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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