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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相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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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发情期,作妖期,这月俩人在一起,活熬出一个禁欲期。
束鸽身体的恢复是惊人得快,半月过去,不重的伤痕淤青淡淡,不仔细看已看不出来,严重的都隐在衣服底下,解饶止了泪,有时候真忍不住,意乱情迷地吻,吻得正浓烈的难舍难分,少爷突然抽身跑了。
束鸽情到深处,晃半天神,这人冲了凉水出来,衣冠楚楚地抱他一起看电视。
这一个月,束鸽叫他折磨个好歹。
解饶看束鸽做饭,想去吻,吻完了就跑;束鸽看书,他看束鸽,看半晌掀了人家手里的书,趴上去亲,亲得情谊深长,不能解脱,再去浴室洗澡;饭吃得好好地,他去浴室;看束鸽着宽衫在屋里晃悠,他去浴室;束鸽只要在范围内,他没一会就要去浴室。
束鸽叫他撩完就跑惹得燥心,买了一堆冰棍,他跑了,他吃冰棍,解饶出了浴室想搂他,见他咬着绿豆雪糕慢慢品,那鼻血就窜出来了。
束鸽无语地丢了冰棍,给他擦鼻血,擦完了亲一会,他再去浴室。
瓷白的皮肤洗得都快透明了。
束鸽试过引诱这招,但解饶看不得他身上的伤,一看到立刻冷静,眼里盈着泪,窝在束鸽怀里不吭声。
别无他法,就得陪着这么闹。
两人明天纪念日,不能去酒店找情调,束鸽也不爱去隆重的场合,就决定在家窝一天,一起做饭,晚饭后看电影,喝点微醺的酒享受放松。
湿着乌黑的发出浴,解饶正靠床头刷手机,想着明天做点什么吃,束鸽懒洋洋走到床边,抬脚踹了踹他的小腿,“里边去,睡觉。”
解饶往里挪,看他湿着发,凝眉下地拿来吹风机给他吹,束鸽坐在床边,在呼呼的暖风里仰头望他,解饶站在他腿间轻柔地吹,四目相对,皆是深情几许的逸着爱意。
解饶蓦地觉得鼻下一股潮热。
束鸽长叹一声,抽手拿纸巾,拉他换了位置,站身给他拭着鼻血。
解饶痴迷地望着他,乖乖抬手叫束鸽帮忙脱掉染血的睡衣,圈腰抱他,“你好温柔。”
少爷不由得顺着那小臂浅浅地吻,束鸽落到他腿上,搭着肩,吻他的唇,徐徐渐进地压上了床,不待怎么着,突然就被推到一边去,一回头,少爷去了浴室。
束鸽都给气笑了。
血招没有,束鸽不搭理他,上床睡觉,更深露重,睡得迷迷糊糊,身后燥热的一团凑上来,炽息撩着他的手臂,解饶的哑声低在耳边,“宝贝,你去洗个澡吧,你的味道太好闻了,我睡不着。”
他睡得好好地洗哪门子澡?束鸽没气可生,困顿地转回身,含糊地摸着人,说,“你能不能不折腾我?过来。”
解饶乖乖地拥过来,束鸽闭着目,探手去下边,解饶陡然紧张起来,在软褥里一把攥住他的手,说:“别这样,束鸽,我受不了。”
束鸽慵懒地半睁开眸,呼吸打湿耳朵,热得解饶钻心的痒,酥得脊背发麻,束鸽轻轻地勾着音,说:“你要是想,随时都可以。”
解饶真受不了,就要起来去老地方,被束鸽握腕拦截,无奈地说,“我人就在这,你老去厕所干什么?”
“我忍不住,束鸽。”解饶烧热般地说,“我好想你,我心口烧得慌。”
“谁让你忍了?”束鸽坐起身抱他,引导着说,“裤子脱了。”
“不能脱。”解饶躲着他的眼,难忍地说,“得忍。”
音落,解饶似受到鼓舞,狠狠亲了他,亲到心痒难耐,再推开他去浴室。
束鸽叫他亲得半宿都硬挺着,解饶没回屋,洗完澡躲去沙发上睡,束鸽睡不着,转眼天光大亮,忍无可忍,他也去浴室了。
解饶正在沙发上梦梦铳铳,模糊看见束鸽只着黑平角在眼前晃,忽悠醒了神,束鸽轻唤他,“解饶,回屋睡去,我在这。”
他精壮的腹肌上还淌着水渍,麦肤混着暧昧的珠滴,像是一种勾引,像是有香味,在冲着他招手,让他摸,让他亲,让他品尝。
那从前是在他唇下的人间烟火。
他身上没有伤痕了。
解饶呼吸急促起来,有商有量地说,“束鸽,你能别不穿衣服在屋里晃吗?”
束鸽:“......”
没脾气的宝贝回屋套了睡衣,出来叫他,“去吧,进屋睡。”
解饶已重新抹了把脸坐在沙发,眼圈泛红地看着他,抿了下唇,说:“你能不穿黑色吗?”
束鸽一把将擦着头的毛巾掷到他脸上,大步流星到他面前,弯身圈他在健硕的双臂间,低声说:“解饶,你准备折腾到什么时候?嗯?从今往后打算守身如玉了?”
解饶陶醉地闻着蒙脸的毛巾,秀指一勾,毛巾落下腿,他凝视近在咫尺的爱人,盯着唇咽了口津液,啄吻上去,“我好久,好久,没碰你了......”
解饶呼着重欲的喘息,眼眸含情地说,“我会控制不住。”
那魅力的气息烫着脸,束鸽叫他喘得难受,缓和语气,柔声说,“进屋,我带着你,慢慢来,嗯?好么?”
解饶被那温柔蛊惑着,想要点头,想要扑去,想要吃了人,想要吞了他,却只是迷恋地轻轻摇着头,“不、不行——”
束鸽一手捏住他双颊,恨声道:“你再不行我就、我就......”
他‘我就’半天没说出来话,气得扭头摔门回了屋。
“生气了么?”解饶在外间平复好,小心翼翼地扶着门探头进屋,“我能不能再抱抱你?”
束鸽背对他不理会。
解饶关上门,轻手轻脚从后抱上来,嗅着他的颈边,啾啾地落吻。
两人都是难受一夜,没碰着片刻,便都难耐地燥起来,束鸽喘了一息,转头捧着他的侧颜,垂眸轻声道:“我想你,解饶,要我。”
解饶动作呼吸皆是一滞,就要跑。
束鸽更快地捏住他的腕,咬牙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解饶恍惚地说,“我、我怕我控制不住——”
“行,不用你了!”束鸽拉着他躺下,坐身说,“我伺候你,你现在真行,解饶,我他娘的还得求着你上我了。”
解饶将他按在心口的手摁牢,他着迷地看着束鸽,仰视着属于他的爱人,这世间最美好的,正高于他上,咬着唇忍耐不适。
解饶太想抱他了,他缓慢地起身,温柔地说,“我亲亲你,束鸽,就放松了。”
束鸽不容废话地将他按回去,霸气地说,“看着。”
解饶居然以为束鸽不爱他,他真蠢,他真傻,束鸽爱不爱他,他自己感受不到吗?成天作什么花里胡哨的幺蛾子呢?
他竟然懂得这样迟。
“我爱你。”
解饶望着他的爱,轻轻地说,“我爱你,束鸽,我说过吗,我好爱你。”
束鸽一愣,跟着天旋地转,软褥温和地承接优越的脊背,他有些恍惚。
“你要我亲才行,是不是?”解饶吻着他的爱人,每去一处,便要抬头看他一眼,问一声,“只有我亲你,你才有感觉,对不对?你也只想要我,你只会为我一人柔成水,你也喜欢我,你爱着我。”
解饶缠绵地吻他的唇,深深地望着那眸,黑眸漾着汹涌如浪的柔情,“我好幸福,我好爱你啊,我爱你爱得好幸福,束鸽,我今天不留情了,我会疯,我能疯吗?”
“我跟你疯。”束鸽抚着他的脸颊,情深款款地凝视着,浓情地说,“你拥有完整的我,我身心都是你的,我归你,解饶,我是你才行,我永远属于你。”
无需再言了。
那情意漫溢。
那深爱已登上了顶。
那是岁月促成的无法分离的爱恋。
那一句我爱你,里面藏着千言万语。
灵魂结合的爱意才最为汹涌,真正对的人,只会在时光里越缠越紧,越爱越深。
各自禁了这么久,早就憋疯了,两人都敏感的不像话。
束鸽横躺着,脑袋疏忽蹭出床边,又被把着腰拽了回来,他紧紧搂着解饶,感觉解饶把他送进了虚空。
他带他攀上云端,擎去了极致的欢巅,毫无隔阂的身与心交织的云霄感如此真实的迷幻,他觉得头晕目眩,时空在旋转,神经末梢在消失,嘴角遏不住津泽,酣畅在疯狂的迸发着,顷刻灌注进头腔百骇。
束鸽突然胃里难受,不及反应,扒着床沿吐出了酸。
解饶从九霄上狂乱翻腾到欲海下,失控的无法理智,咬牙让他忍一下,海水和礁石在猛烈碰撞时束鸽捂住了嘴,断续轻愉的娇音从指间泄出来。
背景模糊着,他看不清解饶的脸,近乎昏厥,眼角被脉冲激涌出了晶莹的泪,根本控制不住声音的,他吟喊出解饶梦寐以求的动静,听得解饶头发酥麻,每个细胞都发着狂,发丝儿都张开叫嚣。
大脑如引爆炸弹般空白,灵魂释放去头顶,在空里狠狠地交缠。
胸膛下意识高挺,束鸽猛地僵直紧绷,解饶被吞噬的如痴如醉,趴在他身上久不能回神,先不说神志不清的束鸽,他自己腿都软成了棉花。
黑星眩歇片刻,怕束鸽难受,解饶硬是起床收拾喂了水,吻干净他脸颊的泪,解饶一头栽进床,意识抽散前只有力气握住束鸽透汗的手。
只有一次,两个人全睡到了后半夜,谁也听不到电话响,解饶斜睡在床,腿搭在束鸽的小腿上,束鸽侧身面朝他睡得很香,手机就在床头边都没听到。
解饶轻收回腿,横过束鸽去够,胸膛蹭到他的肩头,束鸽无意识伸手环腰,抵头轻吻,解饶禁不住一颤悠,握住手机吻了下他红润的面颊,套上睡衣出门去接。
未知号码,电话那头没有声音,解饶礼貌地问了一遍,没有回音,便道:“束鸽在睡,你是哪位?”
对方挂断了。
解饶猝然觉出不对。
没等他思想成型,短促的振动不断地响,解饶点开短信,一张接一张的照片发了过来,里面全是束鸽!
各种场合下的束鸽,各种角度下的拍摄,解饶头皮冷得麻木,脊梁骨骤窜上森然的寒意,像有鬼魂在后边吹阴气,耳朵里面嗡嗡作响——从高中时期,甚至还有富贵那时的房间里的照片,解饶越看越毛骨悚然,束鸽多年来一直在被人窥视的愤怒都浇灌熄灭。
照片最后停留在旧居,富贵在沙发上安睡,猫的身前有戴着黑手套的手,拿着细针管,管剂里的药已经被推完了。
看着这双手,解饶知道为什么单束鸽那里没有监控,为什么他的车会被泼油漆,为什么有人砸他的车,下落的花盆,菜里的石灰,以及富贵为什么会死。
解饶平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那人的信息。
解饶穿了一身干净的米白,蹲到床边吻了吻束鸽的额头,没够,又亲了亲他的侧容,还没够,啾了啾他的唇边,束鸽被他痒醒了,模糊含混地动了一下,未睁眼,就准确地抓住了解饶放在床边的手。
他哑着嗓子问,“几点了?”
解饶说,“还早,再睡会儿。”
束鸽翁着声音说,“嗯,我今天晚班。”
解饶说,“我做了早餐,醒了记得吃。”
束鸽问:“多会儿回?”
解饶想了想,说:“可能晚一点。”
束鸽说:“睡醒去找你。”
解饶没再接话,指腹擦过那红红的唇,像往常一样,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