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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魔怔 ...

  •   殷勤急哄哄买了堆药回所,瞧见飒爷,打了个招呼,没两句便把束鸽挨打的事说了,飒爷带着殷勤直奔办公室,束鸽趴在桌上迷糊着,冷不丁听到气势不凡的脚步声,晃悠坐起身。

      “师父。”束鸽扶着桌,说:“出警了?”

      飒爷一眼看到他腕上的伤,猛地抓过手,向上撸起长袖。

      束鸽迟钝地愣着。飒爷看着胳膊上全是伤,浓眉威目沉下来,说:“你这手铐磨的?”

      “没......”束鸽说,“摔了。”

      飒爷麻利撩起他的额发看伤口,揭开脖子上的药贴,冷声道:“你这全是虐伤,解饶他打你了?”

      “没有。”束鸽苍白地笑了笑,说:“就是打了一架。”

      “行了!”飒爷查看他另一条胳膊,说:“我就是骗大的,打的还是虐的我看不出来警察白干了,这全是胡闹!你也由着他?成何体统!太没分寸了,把人给我叫来!”

      飒爷说着回头看殷勤,道:“马上打电话!小王八羔子,这人都发烧了!送到所里来干什么!”

      殷勤连忙“啊啊”的应声,慌里慌张地掏出手机。

      “别,师父,别说他——”

      束鸽起身要拦,一下起猛晕眩过去,当头栽进桌子,飒爷眼疾手快扶住,殷勤霎时乱了,叫来宋玉帮忙,解饶正在庚子所门外的车里哭,一行人乱纷纷地忙了一通,飒爷让殷勤两人将束鸽扶上车,抓着解饶在所外,一拳捣在他胸口。

      解饶被猛了个趔趄,退了两步,沉默地站回来立正好,低头不语。

      “干什么?你要干什么!”飒爷怒声说,“你打他干嘛?你疯了?那额头什么样了,话不能好好说?身上全是伤!你下死手?你过不过日子!”

      飒爷说着连擂了他好几拳,“你能不能过?不能过趁早滚蛋!束鸽欠你的了?啊?好好的不乐意?嫌日子顺当?我告诉你,束鸽惯着你,再有一次,我可不惯着你!我先给你抓进来蹲半个月!别说你爹了,天王老子来我也不管!”

      “飒爷!飒爷!”殷勤忙跑过来,挡在默不作声的解饶前,说:“冷静,冷静,哥快走吧,好好给看看。”

      解饶恭敬地点头告辞,迅速上车打给老韩。束鸽额头滚烫,靠在副驾上睡着,解饶看他煞白的脸色,面颊烧出红,牵起他的手轻轻地吻,袖口滑下小臂,显出一块一块的红紫虐痕,还有咬破的明显牙印,登时酸了泪,滚下热来。

      他昨晚都没有亲过他,在他身上发泄积攒成狂的疯病,这和强上没区别,他甚至不记得,更不知道额头什么时候伤到了。

      他口口声声说喜欢,却把心爱的人伤害成这样。

      束鸽纵容他,束鸽一直在包容他,他干什么了?他只知道索取,只知道任性,只知道闹他,吵他,烦他,累他!

      他想要束鸽,他是想要,谁不想要?他配要吗?束鸽为了陪他,不打篮球不社交,刑警都不干,就为了陪他这么个货色,把自己似锦的前程放下了。

      他呢?自私自利,为了得到点消息,能和六十岁的老女人亲吻,回过头,人家和顾平见了两面,喝了喝茶,他就要去抄那人的家!

      就这!束鸽还惯着他!

      他根本就比不上顾平,他连顾平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解饶泪眼婆娑地抱着束鸽上楼,韩医生等在门口,输密码开门,看好伤吊了瓶。束鸽一直昏睡,解饶空洞着瞳孔跟忙,韩医生让干什么干什么,忙完这些,韩医生看着解饶的状态,心里打鼓,先稳他的神。

      “没事。”韩医生拍了拍他驮着的背,说:“吊瓶很快就退烧了,伤口不严重,他身子骨硬实,这两天吃点苦,很快就好。”

      韩医生捏着他的肩头,关切地看着,“小饶,听见没?清醒一点,别怕。”

      “我知道了。”解饶面无表情地将软枕垫在束鸽腰下,“你回吧,我没事,我守着他。”

      束鸽的包容,让他越发藏不住自己那点渣滓。他把那嫉妒冲头的邪恶全都暴露了,但凡束鸽对他这等下作的行为斥责一句,解饶都会把碎渣子重新藏起来,在束鸽面前也活成个温面的假人。

      但束鸽没有,他好像就是来给他清理渣子的,他如此温柔地承接了他的所有。

      这样美好的人,这样温柔的人,解饶,你真配吗?

      解饶前一秒想着自己不配,后一秒殷勤给束鸽打电话,他猛然回身将手机摔到了门上。

      他讨厌殷勤!讨厌唐匪!讨厌沈禾!讨厌曲帅!讨厌那两个前女友!他最恨顾平!

      他们都比他好!

      如果没有顾平!他能把自己藏得好好的!他能装一辈子!他永远也不会伤害束鸽!

      束鸽被巨响吵醒,捂着额角,模糊地看解饶背着身站,哑着嗓子轻轻地问,“解饶......怎么了?”

      解饶刹那回神,看向束鸽,那么虚弱惨白的败色,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分手吧——”解饶恸哭着跪在束鸽床边,绝望地说:“我们分手吧,我对你存着龌龊的心思,我是个疯子,我烂透了,你为什么还要我?你不该理我,我有病,我心里有毛病你知道吗?全是装的!我全是装的!我就是为了得到你我装的!我就是个精神病!”

      解饶用手臂狠擦着眼睛,泪水不停地模糊,他不停地擦,他端着手机拨号,泪水洇湿着屏幕,怎么拨都拨不出去,“我给你打车,你去找殷勤,你去找沈禾,你去找顾平!你不能呆在我身边了,我会发疯的,我会伤害你的!”

      他说着想起了什么,慌忙奔出了屋,须臾执着一个精致的扁方盒,扑通跪过来,小心打开盖子,恍惚地说,“这是奶奶给我的,这是珍品玻璃种的玉镯,这是无价的宝,她不知道多珍贵,她送给我,我有私心,我收着了,我没敢戴,只是擦着保养,你送给别人,我受不起。”

      解饶视如珍宝地捧着玉镯,小幅度地晃着头,神情明显看出飘忽不定,黑眼珠漫无目的地快速飞飘,他的声音一直在颤抖,“你给你未来的媳妇,你给你未来的男人,你给顾平,你去找顾平,你走,你快走!”

      他说着又心如刀割地痛起来,一下把脸埋进床褥,浑身都在瑟瑟地哆嗦不止。

      束鸽靠坐床头,凝眉看着他,拿过玉镯,盖上盒,妥善放到一边,握上解饶的手,认真地问,“解饶,你真要我去找顾平吗?”

      “不!不——”解饶骤抬起头,反抓住束鸽的手,掌心捧着,使劲不停地吻,表情脆弱又痛苦,“那我会崩溃的,你不要去找他,可你也不能要我了,我该怎么办?我怎么办?束鸽,我怎么办?求你了,我想冷静,我要冷静,我去吃药,你等我!你别走!”

      解饶说罢起身,束鸽紧紧掐着他的腕,咬着牙道:“我他妈不走!你吃什么药!解饶!你冷静点!”

      解饶冷静不下来,像魔怔了一般,站不住脚,一定要动,一定要干点什么,他无法安静,眼前像有什么东西不让他停下,他停下就会感受到无边无尽的恐惧,他必须动起来,做点什么,可是他想听束鸽的话,他要听束鸽的话。

      于是解饶跪下来,抓着束鸽的手,无间不断地吻着,像精神受到重创般慌张地颤抖,无助地乱动乱看,如受惊的小动物,不休地躲闪着什么。

      束鸽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解饶,惊恐,疯癫。说不吓坏那是假的,他这么看着,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他想抱着他安抚,可解饶好似停不下来一般的精神不定。

      片刻,束鸽叹息一声,史无前例的绵绵地撒了娇,“我好难受,解饶,”束鸽伸出双臂,像小孩子要一个抱,软软糯糯地轻着音,“我想让你抱抱我,你来抱抱我,好不好?”

      解饶腾地蹿上了床,将他一把搂进怀里,碎吻落在额头,解饶反手护着他受伤的额角,碎念地问,“哪里难受?哪里不舒服?你哪里疼了?”

      束鸽紧密拥着他的腰,在他怀里怜声说,“我心里疼,解饶,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刺激你,我不会离开你的,听见了吗?解饶,我哪里也不去,就在你身边,你能听见吗?”

      束鸽抬头去亲他满脸的泪,所触皆是冰凉的潮湿,解饶不知道听没听到耳朵里,他的唇一挨上来,解饶便反过来扣着他狂乱的吻。

      这吻是乱七八糟的莽撞,束鸽不妨逸出一声轻哼,解饶连忙退开,恐惧地说,“我又弄疼你了,是不是?我真、我真该死的!我根本控制不住我自己!”

      束鸽忙轻柔地捧着他的脸,与他对视着,轻声地哄,“没有,不疼,不疼,解饶,让我吻你,好么?”

      解饶垂眸看着他,看那漂亮的桃花眼在眼前慢慢地合,他的味道那么香,他的怀抱那么舒服,他的吻缱绻柔情,真的能安下解饶的心,束鸽的吻能救他于水火,束鸽的触碰让他着迷。

      他在这深情的间隙缓缓闭上了眼,低低的唤,“束鸽。”

      “嗯,”束鸽不离唇,轻柔地浅吻着应他,“我在呢,宝贝。”

      解饶觉得困,迷糊地说,“你真好看。”

      束鸽笑了笑,安全感十足地搂着解饶包裹在怀里,轻轻说,“你更好看。”

      解饶靠在他肩膀,细语道:“我好累。”

      “睡吧。”束鸽吻他的额,说:“我陪着你。”

      解饶喃喃说,“我就睡一下,你不要走,我给你上药,等我一下,很快......”

      话没说完,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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