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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解药 ...

  •   任禾川两边开罪完,别无他法,面对顾平,只能推心置腹,不玩虚的,就说真话。

      酒吧白天无人,任禾川一路被楚清歌引带上楼,叩门三声而进,顾平站在书案后作画,看见他,点了点头,说:“清歌,煮茶吧。”

      楚清歌乖乖跪到茶案前,给两人煮茶。任禾川顺坐团蒲,打量着楚清歌,后者察觉到目光,抬眼冲他笑了下,笑眼弯弯,明灿如阳。

      任禾川没笑出来,抿唇凝眉。

      顾平搁了笔,见他视线在楚清歌脸上,向茶案走着,说:“孤儿院里收养的孩子,当弟弟养着,还在上大学。”

      任禾川硬笑了笑,说:“好听,这名字诗意,你给起的?”

      “嗯。”顾平落座对面,说:“我们多年没见,得知我在酒吧,你的见面礼丰厚,我这半月,没闲下。”

      任禾川苦笑一声,说:“哥,对不住,弟弟有苦难言。”

      顾平轻笑,说:“解饶让你做的?”

      任禾川噤声。楚清歌煮好茶,颔首退出屋。顾平说,“这半月我这里客人络绎不绝,想知道什么,也能探个大概。”

      任禾川叹息道:“我孟浪了,早该来见你,说开就好了,何必热闹这么一回。”

      顾平抬指点了点自己的嘴角,看着他说:“谁打你了?”

      任禾川再次噤声。顾平沉吟片时,说:“解饶打的你?你办不妥,就打你?”

      任禾川心神复杂,他不知道顾平什么想法,不想说出解饶,但以顾平的水准,撒谎没有用,他肯定了解的不止大概,顾平想知道解饶,任禾川今天来就是来坦诚布公说真话的,干脆豁出去。

      “对。”任禾川说,“没办妥,给我打了。”

      顾平沉默不语。

      热茶的香气已凉,顾平将袖里的佛珠搁了桌。

      任禾川随他动作看,想抬手去碰,“怎么玩上这个了?”

      “别摸。”顾平淡声说,“喜欢回头送你一个。”

      任禾川收回手,端茶喝。顾平说,“听说是温雅的品性,也低调,坐着高位,不声不响,我本来以为,是个可靠的。”

      任禾川茶差点没喷出来,“温和?就他?别闹了,你听的全是只言片语,都是别人眼里的解饶,我和他兄弟九年,他温不温,我还不知道吗。”

      放茶杯在桌,任禾川抬指擦了下嘴,说:“哥,咱别惹他了,叫他盯上,真不好收场,一开始我说了不愿意,他就那德行,我就先这么弄着想想办法。你再要什么,他都愿意给,要不咱回郁州开他两条街,灿都也行,哪里都行啊!”

      顾平沉静无话。任禾川自添茶,一饮而尽,“我知道这没道理,但是我怎么跟你讲起?所有事情都好说,但不能涉及束鸽,你不跟他聊束鸽,他脑子清醒着呢!一听说你是束鸽的发小,他就炸毛,更别说因为那些事,束鸽遭了罪,我就不讲他对付情敌的故事了,我就说一件事。”

      “赵胆,这个人,束鸽肯定和你聊了吧。”任禾川豪饮三杯茶下肚,如饮酒般豪迈一抹嘴,说:“他惹谁不好惹束鸽。赵胆一出来,解饶第一件事让束鸽出气,第二件事拉到笼子里关了一个月,吃喝拉撒都在里,没事看着的人就拽出来打一顿,最后放他跑,深山老林,跑得出去吗?解饶就他妈一神经病,抓回来,活埋,埋到胸口,赵胆就呼吸困难了,憋得脸色青紫青紫,我就在旁边跟着,解饶面无表情,看他有进气没出气,再放人,真把人弄精神崩溃了,才送到精神病院。”

      任禾川想起那场景,眉头紧皱,见顾平表情平淡,摇头说,“哥,玩手段,他未必玩得过你,但是论心狠,他是头一个,这是一疯子,什么事干不出来?缘分这事真说不清,想再遇的人也不是那人了。”

      顾平看着佛珠听,而后抬眸看向任禾川,“束鸽和他在一起,不受罪?”

      “受什么罪,”任禾川噗嗤笑道:“净我们这些吃狗粮的受罪。”

      顾平说,“束鸽知道吗。”

      “他能不知道吗?”任禾川叹声说,“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束鸽心知肚明,只要不过分,闭眼一只。解饶就听他话,分寸拿捏得稳着呢。”

      顾平笑了笑,说:“过得好,就行了。多谢,我知道了。”

      任禾川起身告辞,顾平端起佛珠,慢慢地捻动着,说:“我答应小鸽的茶叶,明天会给他送去。至于别的,明天以后,再说。”

      束鸽接到顾平电话时刚做好菜,挂了电话,盛完饱满油亮的米饭,正看解饶腰间裹着浴巾出来。

      “头发不吹干?”束鸽将筷子搁到他碗上,说:“穿个睡衣,空调别着凉,怎么还光着膀子吃饭了?”

      “改改习惯。”解饶看着他,笑说,“待会脱着费劲。”

      “......”束鸽夹了块烧牛腩,嚼着说,“我吃完饭出去一趟,很快回来,十分钟左右吧。”

      “好。”解饶乖巧地笑着,抬手给他夹肉吃,“多吃点,宝贝。”

      皆是饱餐一顿,解饶饭后收拾碗筷,一件一件放到洗碗机里,束鸽在沙发边换好衣服,准备换鞋时解饶从后搂着他,腻歪地说,“给我亲亲再走。”

      束鸽笑着歪头,“就十分钟,回来亲。”

      解饶吻他的脸颊,抱着他左右晃了晃,说:“快点,给老公亲亲。”

      束鸽在他怀里回过身,环着颈,亲了他一口。解饶却不够,忽然抱紧他的腰,狂热地吻着他,深得不见底,重得快让人喘不上气,束鸽快叫他给吻得闷死,正想躲开,解饶右手扣住他的后脑,左手反盖住了他的口鼻。

      束鸽迷蒙着眼,只觉呼吸困难,挣扎着推他,解饶强硬不放,撒开左手一瞬,举出个小小的圆瓶送到他鼻尖,束鸽被制着,光顾急急地吸着气,呼吸喘匀后,鼻间已充斥满了清清的香,他愣神这下,解饶盖上了盖,将小瓶撂到玄关上,就要抱他。

      束鸽眸中映上了骇然的情绪,声调都变得惊恐,“你给我闻了什么?”

      解饶被他一手推着,满眼的忧郁,“你怕我了?”

      “解饶!你要疯吗!”

      束鸽在这短短的对话间觉得从腹部烧起一阵灼电,身体开始发热,十几秒的功夫,已经有了目眩的感觉,他晕乎地歪着身想出门,被解饶一把拽回,扛着进了屋。

      “别怕我,束鸽。”解饶将人抱上床,缠缚地压了上去,爱怜地吻着他,说:“我不会伤害你的,永远不会,你别怕我,我只是不想......我今天不能......”

      燥热窜着身子,沸腾地叫嚣着每一个细胞,束鸽气愤地想推他,又热情地想抱他,他在解饶下如曼舞般拧动着,看着难耐急了,神智却是咬着后槽牙在清醒,“你犯什么浑!你又想干什么!”

      “抱歉宝贝。”解饶慢慢挑着他的扣子,被他这不经意的媚态惹得比闻了药还要烧,“忍一忍,我能救你,手机在响呢,关掉吧,好么?”

      束鸽今日铁定出不去这个门,破罐子破摔地喊道:“让我,让我回个电话!”

      “你现在不能回电话了。”解饶握着他的电话关机,挥手扔到了地下,端着浓厚的欲,哑声说,“你嗓子都哑了,难受吗?你烫得很,想我吗,想不想要我?束鸽,要不要我?”

      束鸽已是□□难耐的饥渴着,眼波里噙着红红的泪,一句话骂不出来,急切地用手脚缠着解饶,只拿这双销魂夺魄的桃花水眸看着他,咬着唇不说话。

      解饶再是忍不住,今天非要听到他说要。

      “解药在我身上。”解饶抬指悠悠地撩拨着他的身,轻声说,“你说我想听的,我喂给你,说吧,宝贝,跟老公说。”

      束鸽已是骨腾肉飞,神魂飞越,感觉血液都在皮肤下滚着岩浆般的泡泡,直接烧了脑子,他哑着嗓,喉尖的声音都在发着烫,语调是那般我见犹怜的惹人疼,“要......”

      解饶激动地战栗起来,心醉魂迷地抖着低哑的嗓音问,“要什么?”

      “要你......”束鸽羞耻地快要崩溃了,“我要你,解饶,你个、你个王八蛋!”

      盛夏的尾声里,夏风的夜曲中,春宵度在良辰美景,烟花风月有极致的贪欢,肆情的放纵,热恋的爱飘逸炽烈的欲,浪放地纠缠不休,疯狂的下坠,坠进云,撞进雨,溺毙于空气,唯有对方才是解药。

      副驾驶上横着一副精致洁白的卷轴,绸带在两轴合拢的中间轻轻绑着,轴旁是截然不同感觉的老旧铁盒装着的茶叶,上面还有陈旧的贴纸,模糊不清,看不出是什么。

      顾平听到关机的提示音,放下电话,目光隔着车窗落在后湾小区四个字,许久,他转回头来,看向副驾上的物件。

      他缓慢将玉润珠圆的佛珠置放在那旧铁盒上。

      这凤眼菩提已被盘的包浆,变色,有了灵性的光,是跟了他多年的。

      念起放珠,端珠念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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