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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激怒 ...

  •   解饶称心得意地妥帖整理一件没试的群衣们下楼结账,束鸽坐在凳上,愣是开着门缓了半天,看有男人拿衣寻试间经过,才慢吞吞地下楼。

      少爷刚如愿得了回手,情绪高涨的不舍得放,非要牵着走,难得说了回饿,热情要求吃饭,束鸽饿归饿,被撞腾得没胃口,看着他吃得喷香,气都没得生。

      月星烘夜暖,晚饭后商场流动的人多起来,鼎沸繁盛,在试衣间里聆听的幻想即兴曲被婉约的轻音乐替换,仿佛刚刚真经历一场华丽又诗意的幻想,束鸽夷犹着想再问一遍,牵着的左手突然被攥了个紧。

      他寻过神,顺着解饶的目光回看艺术长廊,高台上呈着漆黑的三角架钢琴,正有个青春年华的男孩光彩照人的为台下看客演奏,他的手指打着旋地飞扬触键,自信的洋溢神采,呼啸的音是束鸽倒听也熟的曲。

      但男孩将冬风弹出了些轻快,速度比解饶当初慢许多,解饶在琴音里倾注了情感,更有力与愤,弹得出悲怆和宣泄,同一首曲目,同样的年纪,却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束鸽佯装聋了,轻轻地问,“怎么了?”

      只是顷刻,解饶没有在那停留几秒钟,回头对他温笑,“嗯?怎么了?”

      束鸽指了指他的左手,说:“给我拎一个吧。”

      解饶笑着凑近,暧昧出声,“你的劲儿,留着家里用。”

      回了家少爷趁宝贝洗澡时收拾衣物,一件一件拿出来减掉吊牌,打开束鸽的衣柜,统一在左侧挂好,想着第二天洗烫。

      束鸽清爽出浴,头发依旧滴着小水点,懒洋洋地窝进被,等解饶洗完一个悠长的澡,困顿得差点睡着。少爷关了顶灯,绕过束鸽,从床里侧躺入,没等干什么,束鸽先勾引上来,少爷情难自禁,但兴致难得不高,将头垂在清香的肩窝,温温柔柔一回,潦草的结束放过。

      暗昧的暖橘归寂黑夜,解饶在黑暗里吻了下束鸽,轻声说,“晚安宝贝。”

      说完还真就躺去旁边没动静了。

      束鸽伸手复开夜灯,冷不丁冒出一句,“怎么了,宝贝儿,没吃饭?你不成就我来。”

      解饶侧枕着头一愣,回身想看他,束鸽已经动手,拉过腿跪坐其间,俯身与他对视,淡道:“少爷不成了?该用尽的都用尽了?发l情期到头没精神了?你倦怠了正好,风水轮流转,你也尝尝我的滋味儿。”

      束鸽的桃花眼在暖色的暧昧下弯出邪魅,精雕般的肌肉线条劲挺,手臂性感健硕的紧绷着,男性荷尔蒙爆发席卷,他贴近还发怔的解饶耳边,声线低的让人心头一颤。

      他说:“待会别哭,我好好疼你一回。”

      湿热裹着耳垂呵气,柔软的两瓣不轻不重地或浅或深,碾着寸寸瓷白,缱绻不已,藏着的全是柔情,吻得解饶登时酥麻了,心口像是有百只羽毛在臊着他,整个人蓦然发烫,像吞了口火,深吐都呼不出那涌动的燥热,在那游到胸膛时,根本抑制不住眩晕地张口曼了一啊。

      束鸽低低闷笑,喉间的沉好听得要命,湿热的柔软像有灵的细小蓝焰,瞬息蔓延解饶,那青筋隆结的修长缓慢又温柔,简直是摄魂的旋涡。

      解饶迭起的欲潮疯了般崩溃地沸流,钻入了骨缝,鼓动得他晕了目。颤栗着掐紧那结实的臂,他近乎倒不过气,翻身就想,沙哑地浅笑,“我好好尝你的滋味。”

      束鸽根本没给他机会,用了劲地狠打开他的手,按回胸居高临下地冷脸道:“让你尝了吗,你也该甜到头了,该算的账都算了,还想弄活儿呢?也到我清账的时候。”束鸽一把拽下他束缚,甩到床下,倾身淡然对眸,“往后你想我,门儿都没有。今晚你听话,相安无事,别跟我挑衅,我干什么你就受什么。”

      解饶骤然阴沉下脸色,目光渗凉,声如寒冰:“你再说一遍。”

      束鸽漠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了一遍,“我说清账。往后你想碰我,门都没有。”

      解饶几乎是瞬间被暴怒冲上了头,抬手狠掐着他的脖子,气得眼睛都红了,凉森的光线锐利地射在束鸽脸上,声音如坚硬的冰锥,“你现在真敢说,你不知道哪句能惹到我?今晚你要有力气走出这个门,我就让你疼我。”

      束鸽格开他的手,下了力气抱腕外翻,解饶不怕疼地肘击他的腰侧,折身单膝跪立,冰凉的脚踩在他的大腿,死劲的侧轧。束鸽眉头紧皱,一手撑住稳身,俯跪间不及战,整个侧方暴露,右臂被旋着制上背心,解饶反手掌扣住肩重擒。

      他动了真格,力道大的束鸽一时没能抗衡,那透白的额头竟清晰可见青筋鼓起。

      天际的余晖尽沉于夜,汹涌的怒意荡上心头——

      这一怒真把疼着了,抽气喊了声疼。

      解饶顿住,寒声问,“你再说,我能不能想你。”

      束鸽抿着唇线,一言不发。

      “好,嘴硬是吧。”解饶面无表情,是不复往常的冷酷——

      束鸽无声地张开了嘴,没喊出来,半晌才呼出气儿来,“你混账!”

      解饶恶口咬肩,寒森的目光逼着他的侧脸,说:“我再问你,我能不能想你。你不让我想,你想让谁想,嗯?清账?这话你都敢说,你故意气我?我有阵子没收拾你,你忘了难受的滋味了?”解饶一下一下疼着他,冷道:“我能不能尝你,说话!我能不能碰你!你要和谁清账?你欠我的,这辈子还想还完吗!”

      束鸽侧脸蹭着床单,冷汗直下,艰难地虚声说,“我、就不让你碰,我偏不跟你——”

      他说到这里,哽住喉咙咬紧了牙。

      解饶迫呼一口无限升腾的怒焰,眼底是浑浊的光,他阴沉地笑,笑得人脊背发凉,他说:“好,你真好样的,束鸽,安生日子你不过,非要惹我,好得很,你真硬气,我看你两小时以后还硬气得起来吗。”

      束鸽吃力冷笑,讽道:“我自然起得来,就怕少爷起不来了。”

      解饶怒笑一声。

      束鸽顿时眼眶湿热,牙关咬不住,短促的痛呼出声。

      解饶说,“你再敢说一个字!束鸽,我——”

      他音未落,束鸽猩红着眼,猛地打断喊道:“你他妈没吃饭吗!”

      解饶被激怒这回,后半程就后悔了。

      束鸽一直没声,侧给他个冷然的背影,越看解饶心里越难受,恢复了温雅,轻声靠近着说,“你惹我干什么呢,我看看伤没伤到。”

      束鸽头也不回,精准地抽开他的手,冷声骂了一句,“滚。”

      “别生气,我错了。”解饶疼惜地舔舐背上凄厉的印记,低声下气地哄,“你要真想,什么招不行?非激我做什么?”

      束鸽说,“我饿了,给我做吃的。”

      “好。”解饶迅速起身,膝行至束鸽那一边下床,捡着裤子,回首问,“煮汤面吃,行么?”

      束鸽闭目不语。解饶到厨房赶紧煮了面,热气腾腾地捧回房时,发现房门从里锁上了。

      解饶告诫自己冷静,去储藏室拿钥匙开。顶灯明亮照着房间,束鸽背对门,面朝里躺,一动不动。

      解饶走到床头边,端着碗就地蹲下,无奈地说,“束鸽,你今晚别再刺激我了,成不成?”

      束鸽平过身,睁开眼看他,说:“我讨厌你。”

      解饶蓦然沉脸,将面碗重放在桌,热烫的汤水溅出来,淋了他一手,白肤红了一片。束鸽淡颜扫过,勾嘴笑道:“你吃了吧,怕你不成,给你点的。”

      解饶抓起他的胳膊,横拽在床,俯身看他,呼哧呼哧喘半天气,瞪着他竭力控制情绪。

      束鸽挑眉仰视,说:“上不上,不上起开我吃饭。”

      解饶忍气吞了声,起开下床就出屋,又听束鸽抄起面碗,慢悠悠地说,“少爷真不成了,我得想个别的法子吃饱吧。”

      解饶回身两大步一把拍了碗,热面汤全洒在地上,他怒声道:“吃他妈什么吃!没有我你也得饿死!”解饶根本听不得这种话,又要飚怒,黑影罩在束鸽身上,他咬着后槽牙说,“你敢出去找、你敢出去、你敢我就!——”

      他气得话都说不利索,束鸽却突然笑起来,弯着眼搂他脖子“啾啾”两下在唇,轻快地说,“你看我敢不敢。”

      他这么一笑,解饶心又软了,闷着腮帮子给他平了气,盯着红唇撅起了嘴。

      束鸽看他这委屈样儿,稀罕得不行,又猛亲了几口,哄问,“少爷行不行?”

      少爷没好气地说,“少爷不行,少爷快被你气得不行了。”

      束鸽抬头凑近耳朵,轻柔地说,“饶,再给我煮碗面。”

      解饶心动着,叹息一声,窝进他肩颈,闷闷地说:“你今天想干什么?玩死我?”

      束鸽双手捧起他的面颊,眼含脉脉,认真地探唇吻他,一双修长主动搭腰。

      情浓时解饶退开唇,秀指擦过嘴角的津泽,那唇透着勾人的颜色,解饶指腹慢揉着,声调沉静,“我亲你,你的唇就好红,你就是我的。你告诉我,你亲过别人么?”

      束鸽如实回答,“之前还没呢,之后不一定。”

      解饶已然生不出气来,脆弱地霸道着,“不行,听见了没有,你是解饶的,你睫毛都是我的,我死之前,你不许再说这种话。”

      束鸽笑着说,“死了就行了?”

      “死了他妈也不行!”解饶提高音量,漠下脸,狠啄了一口他的唇,望着他的笑眼。

      这始终都该属于他的一颦一笑,这必须全是他的一肤一寸,他要他的心,要他的身,要他的从里到外,这些通通得归他所有,他永远不可能让他去看别的人。

      解饶眼中浮现如深潭般的占有欲,目光浓烈到无声的极端,他转而沉下声音说,“我要你看着我,看你怎么是我的。”

      束鸽,只能,是解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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