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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诚心心诚 提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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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出生注定终生平淡,有些人出生便奠定其浓墨重彩的一生。都说英雄不问出处,可英雄总有出处。那年秋狝,当今圣上逐鹿而深入丛林,其陪同者马术不精而后于帝,唯有聂家女聂皓能同圣上并驭,圣上对此大为赞赏。感叹道:聂家女,精于骑射,衣钵传承,无愧于将军在天之灵尔。赐字娇,封号初旭郡主。
当今圣上有扶持聂家之意。聂将军肱骨之臣,战死沙场,本是家国大义。奈何聂将军身死之后,聂家直系旁系人才式微,无可主持大局之人,使得聂家渐衰。赐字娇,又封郡主,以彰显聂家女盛宠,告之天下圣上将聂家遗孤视若己出,乃天娇。而初旭,晨光之意,望聂家女成为聂家的初日,振兴聂家。
而聂家女如此金贵,为何却迟迟未有人上门求娶呢?个中缘由咱稍后再来言明,聂家门前,此时正来了位“贵客”呢——石媒婆。这位石媒婆,可是位了不得的人物。据说她牵的线,拉的媒,只要是成了,便没有不美满的。甚至有人传言说,这石媒婆是三生石转世,通过她结成姻亲的一对啊那就是在三生石上面登记了姓名。
“石媒婆,我家小姐说了,这贺公子啊,心不够诚。心不诚,我家小姐又怎会应下呢?我家小姐可是圣上亲封的初旭郡主,这姻缘可是大事儿,马虎不得。”
"这位小仙娥,烦请通报一声,这贺公子心是决计足够诚恳的。您瞧瞧,若是不够心诚,又怎会专程把老身给请来,还有这些个绫罗绸缎,珠宝金银,文书字画。"
“哼,有何好通报的。我家小姐说了心不够诚就是心不够诚。”
“可是,何处心不诚了,如何算作心诚,也总当告知一声老身吧,否则老身却也不好回话呀。烦请小仙娥通融通融,就通报一下初旭郡主吧。”
“这与...”婢女话语未落,隔门传来初旭郡主的声音。
“石姑不必为难,我只是最近想鹿饭想的有些紧了,便对其他事情有些兴致缺缺了。”
这石媒婆尽管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能确信初旭郡主的意思,但也知晓,其中必然有所深意,悉数回了那尚书家的公子想来是不会错了。也不敢耽搁,就告退了,往那贺家复命去。
“小姐何必理会那糟婆子。说了心不诚就是心不诚嘛。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您又怎会缺。尽拿些俗物来污您的眼。”
那婢女似乎有些愤愤。
“这石姑可是何处招惹过你,怎这般看她不顺眼。况且,这里头,不还是有些文书字画吗,也不净是俗物。”
一小厮似乎觉得她气愤的有些过头。
“你这样子,倒像是这贺家郎君负了你一般。”
一提文书字画,婢女更生气了。
“呸呸呸。我不是为自己生气,是为我们小姐鸣不平。居然拿这些个玩意儿来污小姐的眼。他也不看看他自己什么身份,我们家小姐什么身份。而且你是不知,就他送来的那些文书字画。全是他自己随手写画的,张生说了,就这些连他的字画都比不上。这也就罢了,里头还有几幅美人图,那全然看不出样子来,那不知根本不知道画的是小姐嘞。”
这不是最关键的,这个婢女没有说出口来,这些绫罗绸缎之中夹杂着些穿过的新裳。这些事儿,要是小姐知道了,那才是真正地腌臜事儿。而一旁的红衣女子,目光明清,眼底闪烁着些兴味,她,怎么会知道这事儿呢。她——当然,不知道了。
她站在边上,笑而不语,就此放任婢女的言行。
“像这种人,求娶我家小姐,就是对我家小姐最大的不敬。什么玩意儿!”
这些声音,这些气愤之言湮没在夜色之中。
...
“她当真如此说?”
“千真万确啊。老身怎敢欺骗您啊,若是欺骗了您,那尚书怎会饶了我。”
“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怀春,吉士诱之。”
"您在说什么啊?"
石媒婆真的是搞不明白了,这次牵的线的两端,一个莫名其妙说什么想吃鹿饭,一个又神神颠颠嘀咕些听不明白的东西。她觉着,这两人,怕是悬了。
“你不用呆在这儿了,和范生石领赏钱去罢。”
“欸,谢谢贺家郎君了。”
心诚则灵。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觉着自己一定能够打动聂家小姐。所以他决定——前往神周山捕猎,以鹿为聘,想来总能俘获神女一颗怀春之心。
...
世人总想将自己这一生活出些名头来。尤其在这个时代里头的男人,要有亲情,要有爱情,要有友情;要人们的尊敬,又要自由不受拘束的不羁;要美色,又要得一个深情入骨的美名。于是乎,都想将自己变成司马相如;殊不知,对方不是卓文君,而是蛇身白娘子;自己也不过是个许仙罢了。
但是,招惹了些不该招惹的,若是聪明,放弃了也就罢了。若是到了聂小姐这儿,只得让这贺家郎君做个“尾生”了。所有的鸿雁传书,相思红豆,红叶定情,是会有的,只怕是都与这贺家郎君无关了。
“小姐,文房四宝传话来说,那贺公子正在大肆找寻能人授其射术呢!”
红枫似火,满树炽阳。一红衣女子,驻于树下,撵着红叶的手一放:
“鱼儿,上钩了。我该不该,收杆呢?”
阳光透过枫叶叠交的间隙,光影斑驳,树影婆娑,而人的心思,也摇摆不定。存着些,恶毒的心思,亦有一些低俗的趣味,却偏偏见一些邪性的洒脱。
“小姐,自然是要收杆的。”
“不,不可...”
“小姐,为何不可?”
“因为,我不杀生。”
但,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假性收杆,一点一点,勾穿它的鱼嘴,血肉模糊,且看它还有没有那么大的胃口。再将它放了,却也是,给他一条生路。这世上的小恶与大善从不冲突,是非明辨在每个人心中都有它的神明设下的尺度。有些人,行径卑劣,罪不至死。
而她,只是怕,吓着了她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