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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花朝将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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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青斜倚着床榻正小憩着,这段时日照顾其母柳李氏,颇费心力。外头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嬉笑声。
“小琴,这是怎么了,外头怎得如此热闹?”柳青青正纳闷着,唤了贴身侍女琴儿过来问问情况。
“小姐,过几日就是花朝节了,外头这些人都堵着门口想要叫您讨个假呢。可您刚刚才能坐下休息一会儿,棋棋姐姐便叫他们候着。谁曾想就等着这么一会子功夫,这些个丫头片子居然就等不及了,毛毛躁躁地把您给折腾醒了。看我不出去好好教训她们。”
“就已经快是花朝了吗?”柳青青这才想起来,花朝节确实快要到了。这自上次出门竟已经有两个月了,她却全然未发觉。
“是的,小姐。后日就是花朝节了。您这些日子照顾夫人,怕是累着了,这花朝快到了也没有注意到。说真的,小姐,您完全不需要自己亲自照顾夫人的,这不是有我们吗?”
柳青青听到小琴的话,敛了敛眸子。她何曾不知道有她们,但是要教她单单看着母亲躺在床上,她心里总觉得难受。也只有自己做些什么,这才能缓解她的难过。更何况,这段时间母亲的病又加重了,大夫说若是寻到沉香便还有可医之处。可这沉香...为贡品,要是想要得些来,怕只能去黑市里寻了。
“小琴,你把书画叫进来。”
“好嘞,小姐。”
“嗯,等等。”小琴要去喊那书画二人进来听吩咐,正转身,就被小姐喊住了。
“把笔墨二人也叫进来罢。同时去应了那些个丫头们的请求,让她们散了,这着实吵得头疼。”
柳青青本想着,先叫书画二人去探探这黑市的底。但黑市鱼龙混杂,书画两个姑娘家,又不会武功,终归是不大放心。于是,又叫了笔墨二人进来。这两人会功夫,而且,和书画二人关系好,想必遇到危险也绝不会叫两个姑娘吃了亏。
而且,这探底的时间,思来想去也就这花朝之日合适了。叫两个姑娘家孤孤单单的,也着实对不住。柳青青想到,书画二人天天在自己耳边笔墨长笔墨短的,这喊他们一起总是没错的。
......
“明白了吗?”柳青青将事情布置下去后问道。
笔墨二人倒是乖觉,“全凭小姐吩咐”。
但书画二人似乎觉得不大妥当,一个支支吾吾欲言又止,一个面露难色干巴巴出声说道:“可是小姐,这夫人不是不准咱们去黑市吗?这要是叫夫人发现了...”
“柳书...你不说我不说,夫人不会发现。”
柳青青有些无奈,这若不是实在没辙子了,又怎么会去那劳什子地方寻沉香。说实话,黑市也不是什么火海地狱;只是,这天下才太平不久,有人在黑市出一城池的价钱求绝世美人,当真是要寻一个倾城美人出来。多少人家的好姑娘去了那黑市一趟,或者是经过那黑市周边失踪了。
匹夫无罪,怀璧有罪。她的面容着实招摇,而她一商家女,也没有足够的权势去护住自己,最好的办法也就是远离那地方了。
“哦,对了,那日记得换上男装。”她这样一想,就更加不放心书画两个姑娘了,“要不然再叫上纸砚二人...”
“别————”
书画二人异口同声赶忙说道,脸上羞红了一片。
柳青青看着他们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真真是少年心事,容易猜啊。
“行了,想做什么的就做什么去吧,小姐我要休息了。这一天天的,照顾母亲还不够,回来还得看你们这些丫头片子谈情说爱。你们到不知羞,倒反把我给羞得不知该喊谁听小姐我说话了。”
两个丫头面子薄,就被羞得恼了:“小姐!”
柳青青连忙摆手,“罢了罢了,去罢”,把四人打发了去,继续睡儿。
与此同时,聂府。
“小姐,这次花朝节,我们还去黑市吗?”
聂娇在书房研磨着松江墨,而两个黑衣女子恭恭敬敬站在一旁边。
“你说呢?小姐我去是不去。”聂娇没有回问话之人,反而看向另一位黑衣女子。
不知怎的,那女子,突然有些慌张。这…,不会暴露了吧,女子心里打着鼓,但嘴上还是说:“小姐,黑市是咱们的主要营生,属下觉得,还是有去的必要的。”
“对呀,主要营生。”聂娇突然笑了起来,“小姐我的主要营生可是黑市呀。”
女子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暴露。等聂娇去了黑市,她就别想活着出来,黑虎他们设下的埋伏…
就这时,一根细针向她刺来,速度之快容不得她躲开,就刺进了她的胸口。一时间,她就感觉四肢使不上劲了,这针…沾了散功散…先是武功尽散,如果没有解药,十分钟后七窍流血而亡。
“小姐,为什么?”她带着疑惑与不解,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聂娇。
聂娇嘴角上扬,笑道:“小姐刚刚喊你研墨,你好像没听到,一动不动呢?”
聂娇刚刚喊我研墨了?她有些恍惚,还抱着最后的希望,“小姐,你刚刚没有喊我研墨;而且,小姐你向来不喜她人帮你研磨。”
聂娇冷笑一声,“我刚刚心里喊你了,没听到?你不是懂我吗?”
那女子低头,眼底流过一丝狠毒,却委屈开口:“小姐,是属下逾矩了。属下未能明白小姐的意思,是属下的错。”
聂娇靠近她,“你和黑虎他们联系不是明白了小姐的心里想法去卧底的吗?啊?”
暴露了!那女子明白要想那解药怕是不能了,从腰间抽出匕首向聂娇刺去,脸上满是恨意,“受死吧”。她恨极了聂娇,要死也要拉上聂娇一齐。
然另一位黑衣女子更快地将她脖子扭了,她根本碰不到聂娇分毫。
聂娇坐回位子上,整理了一下衣摆:“我当她多懂小姐我呢。不教她做之事,她做得全齐;真教她做之事,确是半点不能成。”
“是吕九无知”黑衣女子回复到。
“刚才干的不错,你叫什么?”聂娇终于抬眼望她。
“回小姐,属下叫方之。”那女子答到。
聂娇终于开始作画,一边画,一边道:“不,你叫吕九。”
“是。”黑衣女子毫不拖沓。
“你叫什么?”
“回小姐,我叫吕九。”
再回过头来看那画,赫然就是柳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