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战成名 “锦惜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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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惜不要！”回廊上有人大喝了一声“她现在是二爷的心头肉，你不能杀她。”
“我才不管。死人也就罢了，她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凭着这张脸迷惑二爷。”叫作锦惜的女人拿着匕首的手默默使力，能感觉得到颈部皮肤被划开了一道小口。
回廊上的人见势不妙，赶紧冲上来拉开她，“别闹了，要动手也绝不能是现在。”说完有意看了我一眼。
原来是二月红的风流债，心中莫名烦躁了起来，就着她拿刀的手腕一推，一挑，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间已将她旗袍上第一颗盘扣削落在地。
“你认错人了，要讨债请直接去找二月红。”
说完不再理会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经病，径直离开。穿过月洞门的时候，无意间撞倒了一个端着礼物的小厮。
他哎呦了一声，利落地拾起地上的东西，看着远处花园里的男人问道：“九爷，咱们该往哪儿走？”
‘九爷？他是解语花的爷爷？’
不禁停住脚步，低头瞧见那个伙计捧着的盒子里有类似大烟的物件。
‘他居然送这种东西给二月红！’
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劈手夺过礼盒，不顾那呆愣的伙计，对着花园里的解九爷大声吼道：“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拿着这东西进红府，就别怪我不客气。”
拿着东西左拐右拐到了西院下人房找到寒子，交代他把大烟销毁掉。而后回房取出纸笔，写了一张药方，随手叫来一个丫鬟，让她把方子交给二月红，顺路帮我传个话：“二爷要风流也得保重身子，大烟害人不浅，还是戒了为妙。这方子就当做是我送您的贺礼，霜月平生最恨大烟，在您戒掉之前恕不相见。”
二月红赶到时，寒子正守在门外。
“你们家小姐没事吧？”
二月红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带着平日难得一见的慌乱。
“二爷请回。”寒子坚定的声音响起。
脚步声纷至沓来，听着约有四五个人。
无法，二月红只能稍稍加大音量。
“丫头，你的伤要不要紧，你放心，大夫马上就到了。”
“劳二爷费心，已经上过药了。”寒子停了一下，转了个方向加重语气说：“有些人怕是要失望了，紫犀丸去腐生肌，不出三天小姐必能恢复如初。”
话音刚落，就听得一个清脆灵动的女声说：“霍素心拜见二夫人。二姨失态误伤了了夫人，已着人送回本家。素心代二姨向您赔罪，还望夫人海涵。”
“霍姑娘言重了。”紫苏照我的意思呈上了准备好的深青暗纹旗袍，恭敬地开口：“小姐说适才失手弄坏您家里人的衣服，这件旗袍权且当是赔礼了，还望姑娘不要嫌弃。”
“这是哪里的话，本就是我们的不对，怎么敢收夫人的礼？”
霍素心见我一直躲在里屋不吱声，于是向着二月红行了个礼，道：“夫人怕是惊吓过度，已经歇下了。今日之事，霍家责无旁贷，改日定当带人上门给夫人赔罪。”
“东西拿走，赔罪就免了，我不想再看到她。”
二月红的语气不善，大约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二爷放心，素心向您保证，今后有夫人在的地方二姨绝不会出现。”
“二爷，她真是夫人吗？”某个年轻的男人问道。
另一个稍显欢脱的声音抢先答道：“五爷，您就放心吧。我之前给二爷算过一卦，里头那位准是二夫人没错。”
“可她的功夫要在五爷和锦惜之上，那绝非是两年时间可以炼成的。”解九内心的疑惑，终是一吐为快。
“二月红此生只有一位妻子。”一字一句强而有力，再开口声音柔和了许多。
“丫头，你让人传的话我都记住了，你放心我一定做到。你不想见我没关系，身体要紧，我走后千万记得要让大夫给你瞧瞧。”
过了一会，门口再次传来声响，紫苏问我是否见大夫。想了想还是让人进来了，这样或许某个人能安心，终归是我不好，搅了他的寿宴。
入夜时分，管家带了七八个丫鬟过来，“夫人，二爷说宴席一散就过来看您，让我先来给您送晚膳。八珍汤、川芎天麻蒸鱼、当归烧羊肉、何首乌烧鸡、清蒸青蟹、蟹黄豆腐、菊花肝膏、玫瑰猪蹄、冬虫夏草炖甲鱼……”
“二爷把我家小姐当什么了，她一个人吃得了这么多么！”寒子的语气有些不客气。
管家却没有丝毫不快，仍是恭敬地说道：“这些都是二爷特意嘱咐大夫开的药膳，夫人好歹用一些吧。”
在黄花梨木桌子上轻叩了三声，门外的紫苏会意，“有劳管家亲自跑这一趟，只是小姐晚膳向来进的不多。”说着和寒子一起接过三道菜，“有这几样就足够了。”
“这…”
“烦劳管家带我谢过二爷。”
见我开口，管家无奈只好带着人退了下去。
“寒子，你进来。”
提笔写下药膳食谱，刚刚管家的话倒是提醒我了，戒烟期间二月红的身体消耗极大，还需辅以食补才行。
“晚上二爷过来的时候把这个交给他，就说是回礼。”
草草吃过饭后，让寒子继续守在门外，紫苏留在屋内装成是我，而我则穿上紫苏的衣服端着用过的盘子碗筷去了后厨。
下午那个欢脱的声音，如果我没弄错，他应该是排行第八的齐铁嘴。我对齐家了解不多，但如果他的话是真的，那么他的卦的确很准。正好有些事想向他求证，所以得去见他一面。
“八爷，你慢着点。”
“去去去，我没醉。”
“这…八爷，要不小的扶您到亭子里坐坐？”
“去给你八爷我拿壶茶来。”
“诶，八爷您稍候，小的去去就回。”
下人走后，只见原本那个脚步虚浮，就差没倒在地上的人一改先前的模样，东张西望拿着手指比划了几下，提着长衫的下摆快速朝我的方向蹦跶过来。
“二夫人？二夫人？奇怪了，明明是东南方向嘛。这里也就这个小竹林还算隐蔽，人上哪去了？”
见到前方有丫鬟通过，齐铁嘴赶忙蹲下躲藏。
觉得有趣，于是默不作声挪到他身后淡淡开口：“你知道我要来？”
齐铁嘴被惊到了，一下子跳了起来，整个人直喘气，“二、二夫人，老八的命快让你给吓没了。”
不禁被他的样子给逗笑了，“说吧，找我干嘛？”
“二夫人，老八有个不情之请。”
点头示意他我在听，让他继续说下去。
“老八想认您认作干姐姐。”
“哈？”
‘九门的人脑回路怎么都怪怪的，二月红思妻情切也就算了，那个霍锦惜一上来就要人命，现在这个齐铁嘴又……’
“二夫人有所不知，我家有个家传规矩，三不算。外国人不算，奇闻异事不算，画麒麟的不算。”说着说着自己不好意思了起来，满脸讨好地笑了笑。
‘画麒麟的？意思是张家本家的男人不算？可我的身上纹的貔貅又不是麒麟？’
“二夫人死而复生，老八为二爷算的那一卦已是破了奇闻异事这一戒了。”齐铁嘴紧张地搓了搓手继续说道：“化解的办法就是得让您入齐家门。齐家的奇闻异事海了去了，也就不差这一条了。”
他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收起原先嬉皮笑脸的样子，正色问道：“你就这么肯定我是原先那个二夫人，而不是某个人假扮的？”
“不是老八吹牛，我的卦要么算不出来，算出来了就绝不会错。”齐铁嘴面上越来越着急，大有你不答应我，我就一头撞死的势头。
主动权在手，我开始不紧不慢的套他的话。
“后果是什么？”
“曝尸街头，不得好死。”齐铁嘴不情愿地说道。
‘噗…还真让我猜着了。’盯了他看了一会儿，方悠悠地开口：“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齐铁嘴一副被抓包的表情，整个人一下子焉了，纠结一阵过后，像是终于决定豁出去了，说：“我爹替您和二爷合八字的时候，我在旁边算过一卦。卦象上说【终易散，且长闲】。当时还让我爹给打了呢，谁成想没几年您就走了。”
说着打了自己一嘴巴，“呸呸呸，您瞧我这臭嘴。反正我跟我爹算的结果有一点是一样的，二爷跟您会相伴终老。所以您走后我觉得奇怪，就又算了一卦…”
感情这小子是怕我知道卦象，饶不了他，所以故意不说。发现齐铁嘴不仅是个逗比，还是个话唠。不想再听他废话下去，出声打断他，“海棠花开，佳人归来。”
“对对对，就是那个。”
耳畔传来零碎的脚步声，想是刚才的下人回来了，褪下手上的蛇骨手钏，直接抛到他怀里，丢下一句“见面礼。”转身没入夜色之中。
齐铁嘴的示好，算是意外收获。可这还远远不够，人心是会变的，更何况是在这个有今朝无明日的年头。能有更好的生活，谁又甘心守着个破门过一辈子。张家人如是，九门亦如是。悄悄回到房内，将紫苏和寒子叫到跟前，我开始了新一轮的布置。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一战成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