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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

  •   逾衡自从离开林玥后便在大街上无所事事的闲逛,一直到过了巡逻时间还在大街上,此时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星星点点的灯火对应着天空中闪烁的繁星。

      逾衡叹了一口气,他是被林玥武捡到的孤儿,后来就一直在战场上长大,战争结束了,他就用军功换了天京一套偏僻的房子。所以哪怕回去的再早,也不会有一盏灯留给他。虽说天气严寒,但好在街上也算热闹,走在街上总比在家里感觉好些。

      “林玥每天嘴上都说什么巡逻巡逻的,真是太无趣了。这自从战争以后的一年多,百姓见到士兵就像见到了土匪,个个避之不及,哪里希望我们保护了。”逾衡吐出一口热气,双手合拢搓了搓手。

      夜渐深,随着灯一盏一盏的灭了下来,街上行走的行人也逐渐变少,直到寥寥无几。天上的群星反而更加璀璨,哪怕没有月亮,也能照亮街道。剩下的几家酒馆零碎的传来些声音,便只有风声呼啸和马儿踏雪的声音。

      逾衡的马看起来棕中带点红,算不上马中高大的。但是逾衡已经骑了它三年了,虽然已经十分适应了,但是并没有给马取个名字。这马尔也有灵性,听到逾衡的声音也会自己赶来。

      夜深霜冻,逾衡打算下马在小酒馆买点酒喝。小二看到逾衡一身军装打扮,就眉毛皱起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爷,要点什么?”
      逾衡也不想听他奉承,掏出一两银子示意他拿壶酒上来。
      白皮的皮草做成的披风和他有些不搭,他常年晒太阳,皮肤稍微有些黑,这白皮的皮草,称着他更是黑。酒刚拿在手上没有入口,就听到一声微弱的女子叫声。
      “救救我!”

      逾衡的酒失手摔在地上,酒坛立马爆裂开来发出清脆的响声,逾衡却没管,立马皱起眉头仔细分辨着声音。慌忙的穿上皮草出门寻找声音的来源。
      逾衡心想这可真是不好,天寒地冻,又夜这么深了,万一姑娘家遇到不好的事情就糟了。
      逾衡麻溜的翻身上马,一边向着声音的方向,一边大喊“我是昙华少尉逾衡!歹人束手就擒!”

      转弯到一个小巷子,果真有一个女子瘫坐在地,穿着淡黄色衣裙,头上戴着三两步摇,因为女子的动作摇晃不已。一旁的黑衣男子看到逾衡的身影立马转身就跑,逾衡刷一下拿出利刃,就要追,但是黑衣男子逃窜的速度太快,就像对着天京城的地形无比的熟悉。

      逾衡只好收剑来到女子身旁。女子身型一抖一抖,像是因为害怕的啜泣,逾衡将自己的披风披到女子身上。“我乃昙华少尉逾衡,不知姑娘可有受伤?夜深冷寒,姑娘可莫要得了霜寒。”

      女子突然抬头看向逾衡,借着月光才看清,这姑娘生的极美。黛般的弧形眉,眼尾上挑的丹凤眼里隐隐蓄满了泪,有些血丝。小巧挺翘的鼻子也带些粉色,苍白无色的嘴唇和有些凌乱的碎发显得她清丽婉转。“大人,怎么能将这么贵重的皮草给小女呢?”

      这皮草裹在她身上,衬托她的肌肤更是肤白如雪。

      逾衡也不在乎一个皮草,不打仗在天京的生活无聊透了,只好去打猎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所以这种皮草在逾衡家里都堆成山了,送给许多兄弟们,他们也收腻了逾衡拿来的各式各样的皮草,纷纷拒绝。如今只能让逾衡一个人像暴发户一样天天穿皮草了。

      “姑娘貌美,这白狐皮草给我一介武夫也穿不出它的美,白狐也是喜爱美丽的动物,若能被姑娘穿在身上展现出美丽,应该会比穿在我身上怨气小些。”

      那女子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谢过大人的救命之恩和少尉大人美意了,小女子名叫芙蓉,久仰大人了。”说完便想起身,不知是不是刚才扭了脚踝,芙蓉踩不稳又要向后倒去,逾衡为了防止她摔倒只好去扶。
      芙蓉也借势扶着墙根,面色如常。逾衡却有些不好意思。“芙蓉姑娘莫怪,刚才是情急才碰到姑娘的手臂,在下绝不是非礼之徒,这夜里凶险,姑娘家住何地?在下互动姑娘回家吧。”
      莲蓉尝试着走了两步,确实是无法独自回去。而且夜对莲蓉来说,确实十分危险。

      她朝着逾衡温柔的笑了一下,说道“那边劳烦逾衡大人了。”逾衡看着她的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热。他连忙背过身去,有些木纳的说“姑娘能自己上马吗?”
      芙蓉却为难的说“恐怕不行,少尉大人,能不能麻烦少尉大人帮我上马呢?”
      逾衡显得有些僵硬,他心中默念:没事的没事的,不就是帮女孩子上马吗?非常简单,不用想太多,放轻松。

      他很利索的就让芙蓉上了马,手中传来的柔软触感一瞬而过,反而让逾衡流出细汗。但是芙蓉仿佛不知道她让逾衡如此为难,反而回头看着逾衡的脸说“少尉大人,你的脸好红,生病了吗?”

      逾衡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认真的说“你看错了,我脸这么黑不会红的。” 芙蓉又是一副含笑的样子,像是逗弄逾衡十分开心似的。

      芙蓉的家住在禅雀街,离外街大概有个二十几分钟的路程。逾衡也不好骑太快,大地结霜,马会打滑。
      芙蓉却还不依不饶,她抬手捋了捋自己的碎发,惊奇的说道“逾衡大人,你听到了什么声音了吗?”

      逾衡的眼神一下子警惕凶狠的环顾四周,右手放在佩剑处问道“有什么声音?”
      芙蓉却突然松了口气说“哎呀,原来是大人的心跳声,害小女受了白白惊吓。”

      “大人,怎么心跳的这么大声?”

      她没回头,看不到逾衡脸上尴尬又不好意思的表情。“对不起姑娘,像我们这种粗人的心跳声就是比较大些。”
      他这笨笨的样子取悦了芙蓉,芙蓉眼睛弯弯,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早就听闻逾衡大人与林小将军是自幼的兄弟那林小将军也是这样咯?”逾衡目不斜视的乱讲“啊没错,对啊,林玥也是这样的。他那么厉害,心跳声比我更大声呢。”

      芙蓉笑了两声问逾衡“大人?小女没骑过马,可以让我摸一摸缰绳吗?”逾衡此时坐如针毡,根本没注意听她在说什么,只是随便嗯嗯了几声。芙蓉直接伸手抓住了逾衡握着缰绳的手,逾衡一下子收到惊吓,不小心用力的扯了缰绳,马嘶鸣一声敲起了马头,停在了原地。芙蓉不解的看着逾衡问道“怎么了吗大人?小女怕直接扯缰绳会惊扰马儿,所以才想着就放在少尉大人的手上的。”

      逾衡觉得这样不好,但是又觉得也许是女儿家没看过马,这样拒绝显得自己小气。于是他摇了摇头,说没事。
      接下来的时间芙蓉倒没有再做什么,她闭起眼睛,微微皱着眉头,就像睡着了,做了个不好的梦。
      很快到了禅雀街,停在一座府邸前,这座府邸辉煌大气,灯火通明,门口的小厮看到逾衡带回芙蓉连忙前来迎接,芙蓉的丫鬟听闻消息也出来迎接,秋水面露担忧之色,着急的喊道“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秋水看了看逾衡,警惕的说道“你是何人?为何你带着我家小姐回来?”逾衡还没说话,芙蓉就睁开了眼睛先一步回答道“这是昙华少尉,不得无礼,若不是昙华少尉,也是我早就遇害了。”
      秋水扶着芙蓉下马,逾衡觉得人也送到了,自己再待下去不合适。“姑娘说的是,孤男寡女,在下确实冲撞了你们家小姐,是在下不是。”
      说完就要驱马离开,芙蓉却叫住了逾衡。“少尉大人!”
      逾衡不解的回头。
      此时月光破云,芙蓉的眼眸似水般清澈。“大人,小女名叫芙蓉,为表大人救命之恩,这玉佩作为回报之物,望大人务必收下。”
      芙蓉拿出通体透亮的玉佩,上面雕刻着一朵玉兰,将它塞在逾衡的手心,便转身跑开了。逾衡呼喊也无济于事,于是便低头细看这玉佩。用指腹轻轻摩擦了上面的兰花,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一回到府邸,芙蓉便口吐污血,跪倒在地。秋水慌忙的扶起芙蓉,询问道“公主!你怎么了。”
      芙蓉擦了擦自己的血,紧紧皱着眉头。“钦王久久不传信给我们,本公主本打算半夜前去询问,没想到遇到一个搅事的,若不是被这傻子即使救下,本公主怕是早就死了。”
      秋水将芙蓉扶到床上。“公主,这伤可要让医师来看看?”芙蓉只是思索着,没有说话。“这逾衡与林玥如同亲兄弟,倒可以好好利用这个逾衡,此番粤国来信,父皇让我监视着樊钦,如果他有不和之意,便多留后手,打听些消息。”
      秋水有些气愤的说“公主!受了这么重的伤,身体要紧,奴家这就请医师来看看您。”
      芙蓉抓住秋水的手说“不必,此小伤无碍。”随后抬手让秋水出去了。
      秋水有些无奈,但是也无法。

      她坐在桌子前,写下密信,今夜出现的那个搅局的人,很有可能知道她的身份,以防后患应该赶尽杀绝。她抬头看着天空皎洁的白月,突然有些感伤,不知道远在粤国的母妃是否安好。

      返回皇宫的樊京摘下伪装的黑布,不满的将它扔在地上“这个逾衡,出现的时机真是巧,差一点朕就杀了那个粤国公主了。”
      锦一不解的问“殿下何必担心这个,逾衡独自一人,连同他一并杀掉就是。”
      樊京随意的坐在大殿上,年轻的容颜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可,粤国公主随时都能杀,逾衡少年英杰,活着比死利用价值更大。”其实那些都是随便说的,逾衡与林玥亲如手足,若自己杀了逾衡,林玥得知必定震怒。
      他不想看到那种结果。
      “这粤国公主必定与钦王有某种往来,别看钦王在朝堂上有通天之势,终究不是一手遮天,若是能找出他与粤国沟通的证据,钦王必倒无疑。”

      樊京皱起眉头,用力捶了一下桌面。“该死,这个蠢蛋逾衡,我看他一脸春心荡漾的样子,那个粤国公主肯定会想办法从他那里打听消息。派人去看好逾衡,如果出现粤国公主立刻斩杀!

      天京是大庆的国都,分为外城,内城。外城有四个门,内城有两个门。四个少尉负责部署自己负责的门,并且在外城内巡逻。内城由两个上尉负责部署兵力和巡逻。

      如今丞少尉因之前的战乱而死,少尉之职空缺,林玥身为大将军之子,自然担负起责任,巡逻两门。
      皇宫之内王皇后之死,引起了许多的恐慌。一整个宫里的婢女和侍卫都惨死了,这是王朝内百年未发生的事情。如今大战结束不久,百姓草木皆兵担心受怕,生怕战争重新打响,又要面临亲人分离的下场。

      夜已经深了,草上都染上了露水。樊京站在窗前,透过小窗看着窗外的夜色。天京的百姓都已经安眠,如今已经一片黑暗了,反倒让天上的繁星与月亮更加闪耀。锦州有些担心樊京的身体,便出声道“殿下,如今夜已经深了,不如早些休息吧。”

      樊京有些朦胧感,一时间不明白自己在何朝何夕。如今被锦州打断,有些幡然梦醒之感。

      樊京迷茫的抬头望向月亮。“是啊,如今已经是殿下了。又想些前尘往事,实在作茧自缚了。”

      如今王皇后已经死了,祸已经有了,现在就差嫁祸于人了。如今最近和王皇后有仇恨的,只有容相了。

      王皇后当下的一位皇子和公主之外,曾经还有过一个孩子。但不过足月,就去世了,对外宣称是染了风寒,病死的。其实是容贵妃出手害死的,当时容贵妃肚子里已经有了现在的大公主,根据太医所言,容贵妃肚子里的极有可能是一位皇子。

      容贵妃不想让大皇子的位置落到皇后的身上,便下手害死了王皇后的孩子。此事一直埋藏在王皇后的心里,容相当时得势,朝堂初平,加上又无证据只是猜疑。皇上恐再有变动,便隐藏了此事。

      不料从容使得容贵妃变本加厉,她将流凌贵妃推下水井,皇上震怒,却又碍于容相,不敢重罚容贵妃,只是由贵妃降为妃,禁足二月已表惩戒。

      流凌贵妃是王皇后的表妹,让王皇后痛心万分,丧子之痛,已经是一忍再忍。没想到,表妹还是惨死于容贵妃之手。
      王皇后收据了许多容相贪污卖官的证据,容相却并不知情,若皇上再接着细查,恐怕就会发现王皇后死前隐藏的罪证,到时哪怕无法扳到容相,也能让容相的地位不复从前。

      樊京淡淡的笑着摸了摸今日从王皇后那拿回来的铃铛。铃铛已经没有了铃舌,成了哑铃。

      只是贪污卖官当然不足够让容相下此毒手,但是如果,加上容相帮助容妃害死陛下初子一事的证据呢?陛下若彻查,必然会查容府,容相如果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必然不能拒绝。

      樊京想了想,呼唤出锦州,将铃铛擦了擦,交到了他的手中,吩咐他将这铃铛放到容府。
      锦州不解。“殿下,这是何意?”
      樊京没有多说,示意他不该问的别问。
      锦一看着眼前的三皇子锋芒初露的模样,突然有点感叹。“熙妃娘娘若看到殿下为她报仇付出的努力,必然也会非常欣慰的。”
      月光下淡青衣衫,面容稚嫩的男子身影一顿,最终还是都没有说,摆了摆手让锦一下去了。
      若说完全是为了熙妃复仇,那也不是。回首自己的一生,竟然寻觅不到自己生存到现在的意义。

      就如依水浮萍,跟随风吹水流而走,但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往哪里走。这天下为水流,权势为风,命里浮沉不是自己能决定的,大庆不止一位皇子,不成为皇帝就如同丧命无异,樊京一出生,这场命运的博弈就早就开始了。

      天下权贵,皆是百般拼搏,不如人,只有死。

      樊京从来没有想过要做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做自己。只不过在这一刻樊京有一些迷茫,突然樊京只感觉心口一痛,跪地呕血起来。

      黏稠的血液从指尖滴落在地面,啪嗒啪嗒的声音。月光被乌云笼罩,血液落地的声音与突然来的暴风雨融为一体。
      樊京皱着眉头,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心脏如同被刀割搅动,却不知缘由。“我……这是怎么了?”

      屋外的雨夹杂着雷声,风拍打着窗纸,也吹来樊京的回忆。自己这一生杀了无数的人,却从未有悔意,或许自己真是十恶不赦之徒,死了或许也算为民除害,林玥也不用被自己赐死,许多大型战争不会发动,百姓不会伤亡,不会爆发内乱,如果不是打仗用掉了太多粮食,也许那场旱灾不会死那么多人吧。

      樊京慢慢从地上爬到床上,他合衣躺下,太过疼痛让他无法入睡,只能满头虚汗,皱着眉头闭眼的躺在床上。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难过。

      这不是他突然的感悟,自从林玥死后,他才意识到,林玥是这个世界上最理解自己的人,自己却一点都不能理解林玥,如果自己站在林玥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会不会就不会让林玥那么失望呢?

      人生如白驹过隙,兜兜转转什么都没有得到,自己最想要的,或许也短暂的拥有过,最终都失去了。

      林玥可不知道他想的,林玥正准备将衣服脱下,没想到窗外突然下起大雨。便将窗户打开,此时突然有一个下人来敲门。
      林玥只能披上披风,遮盖自己的后背的伤口。小厮谨慎的敲门声,小声的说“少爷,逾衡大人出事啦,被平韵子大人抓了,现在正在司狱府呢。”
      林玥猛然打开门,疑惑的说“现在都多晚了,他出什么事了?”
      小厮摇摇头。“不知,只知道逾衡大人叫您去接他呢。”
      林玥皱起眉头,还是决定去接逾衡,万一是什么大事,也好为逾衡求情。带了把伞就决定出发,骑上马,雨淋湿马儿的毛,顺着马背往地上淌着水。小小的油纸伞也遮不住风雨,雨淋湿了林玥的衣服,内衬紧紧粘在身上,让伤口火辣辣的疼。

      雨倾盆洒落,就像织起一张白布遮盖前进的方向。不过林玥对司狱府很熟悉,那是上尉抓民犯时审问的地方。

      门口的萧九看到有身影前来,凶狠的问道“什么人?!”
      等走进了才发现是林玥,便上前为林玥牵马。不过萧九有些不解的问道“原来是少尉大人,不知您这么晚来司狱府,是有什么事吗?”

      林玥已经被淋的浑身湿透,只有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把小油纸伞。“让马去淋不到雨的地方,找个人给它擦一擦,别生病了。我来找逾衡,他在哪里?”

      萧九笑了笑说道“少尉哪里话,既然叫司狱,那自然在牢里了。”说完他把马绳给了另一个士兵,带着林玥去了牢房。
      逾衡正坐在地上,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林玥不解的问“你怎么大晚上被抓进来了,你不会去别人家偷鸡了吧。”
      逾衡见他来本来要开口的话变成了“滚,林玥你能不能说点好话。”
      林玥哆嗦了一下,无语的说“你都半夜被抓进来了,还让我说点好话?你多说点好话求求我吧。”
      此时一道冰冷的男声插了进来。

      “昙华少尉,半夜酗酒,在酒馆殴打百姓,被巡逻队抓捕。”

      林玥回头看去,平韵子的身影慢慢从黑暗中走出来,没有什么表情,而且让人感觉很阴森。“林玥你说,我该怎么处理?”
      逾衡气的不行,听完立马大声反驳道“是他喝醉了酒,说我们这些参军的都是军匪,只会吃喝享乐浪费的废物。这话不是在贬低我们死去的兄弟吗?为国捐躯的兄弟们得多寒心,我们为国家拼死拼活,结果就得到这种评价,听不惯这种话,我不觉得我有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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