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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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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轻轻卷起桂花。
樊京迷茫的睁开眼睛,桂花树下的少年,穿着玄色的劲装,风吹起了他的马尾,黑色的护腕上刻着林家的符文。
那双眼睛漆黑,带着一点锐气。
一如当年。
对视了许久,林玥还是垂下了眼目,行了礼。
“殿下千岁。”
樊京轻轻的嗯了一声。
“进来吧,我这宫里头没有下人,伺候不周,委屈少尉了。”
樊京走进内阁倒水去了,留林玥一个人坐在仁和宫的殿前。
林玥打量着仁和宫,其实这里建的很气派,绿色的瓦片上有两只凤凰。雕刻的栩栩如生,似乎下一秒就要展翅高飞。
朱红的墙密不透风,墙壁上的壁画上画着飞天的神女,画上的人慈眉善目的看着前方,好像在怜悯这众生苦难。
门口梨花木做的浮雕也彰显匠人巧心,凸起的花纹让莲花苞显得下一秒就要绽放。
可惜,太久没人打理,宫殿的门外长起了杂草,莲花浮雕上也积攒了厚厚的灰尘,神女画像也像被什么遮蔽了光彩,没人点起炭火,宫殿里阴风阵阵。
高墙让人看不到外面,让宫殿看起来像一座牢笼。
樊京倒好茶水出来,就看见林玥在盯着前面发呆。
“不知我这宫殿有什么可看的,竟然让少尉连眼睛也不眨?” 林玥看着樊京的膝盖,轻声询问。“殿下的宫殿自然是气派非凡,只是不知道殿下的膝盖是怎么回事?”
樊京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只不过是阴雨连绵,不小心摔在了殿前,不足挂齿。”
林玥应了一声,倒也没说什么。
樊京看着林玥迟迟不开口。便自己先问“少尉大人可是来找我处理赈灾之事的?”
林玥淡漠的说“是的,殿下,臣是来请您一起去水都的,赈灾款的事情臣已经在追查,可当下之急,是保全水都的百姓。”
“那便走吧,本殿既无行李,也无下人,若是少尉大人得空,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
林玥看了看樊京的膝盖,和他苍白的面孔。说道“臣还有一些小事需要交接,恐怕您还得等上一两日了,还望殿下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
林玥其实没什么事情需要交接,他天天在天都训兵,根本没什么事情要做,但是林玥就是不想让樊京现在离开。
樊京看着林玥远去的背影,微微笑了一下。
地上唰的一下出现两个黑影,锦一,锦州温顺的下头喊道“主子。”
樊京用手撑着头,微微闭起眼睛。
“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锦一激动的说。“主子料事如神,您把丝绸做成衣服给大公主送去,过几天丝绸就大涨,全城的姑娘都想要大公主身上的丝绸,我们的丝绸很快就一扫而空了。”
樊京轻嗯了一声,脸上倒也没有几分开心颜色。
锦州低下头说“殿下,截取赈灾款的时候我们穿着钦王下属的衣服,射出去的箭也是带着钦王的印记的。”
樊京坐在位子上没说话,半张脸被黑暗吞没,阳光照不亮的地方,他轻轻勾起了一个微笑。
“将黄金得到的钱开一家商行。”
锦州不解的问“殿下,我们需要什么商行啊。”
樊京抬头望着天,淡淡的说“招兵买马,收回大庆。”
这天下本就属于他。
锦州不可置信的皱起眉头,急切的说“殿下此话当真?殿下三思啊。”
樊京倒有几分不耐烦,他直直的看着锦州,疑惑的问道“拿回我自己的东西,需要什么三思?”
林玥回到将军府中坐立难安,想闭着眼睛休息一会,眼前就会闪过樊京半跛着脚去端茶倒水的样子。
林玥轻轻皱起眉头,叹了一口气,倒也是不知道说什么,昨日早时他见樊京的时候,樊京的腿明明没有任何问题,一晚上过去了,就变成这样。
生在这最靠近皇位的地方,可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因为重生加上王皇后突然的死,以及对樊京的复杂感情让林玥心烦意乱。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换了一身衣服,去到军营,拉上还在喝酒的逾衡一起夜巡。
逾衡喝的有一点多,脸颊微红。双眼迷离,看到突然出现的林玥还有一点反应不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林玥你怎么有八个脑袋。”
林玥温柔的笑了一下说“再不和我去巡逻就给你打成八个脑袋。”
林玥将逾衡拉了起来,翻身上了马。逾衡被夜晚的秋风吹的瑟瑟发抖。看着眼前只着劲装,却身姿挺拔的少年。
还是上了马,逾衡骑在马上默默的听着林玥的说教。
“身为少尉,该巡逻的时候居然聚众喝酒,万一天都出了什么安全隐患,谁来负责?你吗?”
逾衡百无聊赖的看着街道,有一道没一道的应和着。“哎呀我说林玥,你就别说这么多啦,你年纪轻轻怎么和老头子一样爱啰嗦。”
林玥皱起眉头,有些无奈的看着逾衡。“我们身为少尉,身上的肩负着天京百姓的安全,我们拥有力量,就应该承担起责任。”
逾衡不耐烦的打着哈哈。语气慵懒的说“也就你每天把这种东西挂在嘴上了,责任不责任的,这天京这么安全哪有那么多隐患啊。”
林玥恨铁不成钢,也有些无可奈何。“保护百姓是我的使命,监督你也是,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偷懒。”
逾衡真是怕了他了,配合的骑着马跟在林玥的后面,时不时抱怨两句。“是是是,你是老大,少尉大人。”
林玥看他耷拉着脸倒有几分想笑,感叹的说“你总是像个孩子一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长大。”
林玥抬头看着夜晚的天。星光翼翼,漫天的繁星照耀在天都。
突然,林玥心里有一种幸福的感觉,国泰民安,家人还在自己身边。
林玥心想,如果能够永远这样就好了。
就在这么想着,突然他听到有人在唱歌的声音。林玥警惕的环顾四周,低声询问“逾衡,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唱歌。”
回头一看,逾衡已经偷偷溜走了,身后早已空无一人。
林玥已经巡逻到非常偏僻的地方,四周一片漆黑,也有些荒无人烟。为了找寻这个声音的来源,林玥无声的认真听着,想要寻找声音的来处。
“夜半,夜半,国周锣鼓声环四周,烽火狼烟冲天起,可怜,可怜,我的半身葬此———啊!谁来为我伸冤?啊!芙蓉的花朵,我为了国家大义而凌然,是否有人铭记我?”
林玥皱着眉头,拔出了剑,随着声音走进,林玥发现声音的来源是个偏僻破旧的戏台子,昏暗的红光,破败的灯笼被风吹的四处滚,风凌烈的穿过破败的窗,发出呼呼——的声音。
台上唱歌的,倒像个年轻的女子,穿着白丝绸缝制的戏服,在这黑暗中显得格格不入。惨白厚重的脸,在眼下打着血红的胭脂。猩红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唱着凄厉的歌曲。
头上别着两朵牡丹花,奇怪的是白色的牡丹,说是戏服,倒像丧服。在红光照耀下几乎成为妖魔,整个戏台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林玥身穿银白轻甲,将剑握在手里,大步走到戏台低下,坐在了其中一个破旧的位子上,静静的听着这个女子唱歌。
“如果再也见不到明天的清晨,请告诉我,付出了我的灵魂,是否值得?远方来的客人啊!请告诉我答案吧!”
说完戏女快速旋转着身体,从袖口拔出一把长剑,从戏台飞下刺向林玥。
林玥轻而易举的破了她的剑阵,但又没有下杀手。剑停在女子的脖子上,借着清冷的月光,女子脸上已是清泪两行。
“姑娘为何事忧愁?”
戏女用长长的白袖子遮住脸庞,凄厉的声音尖叫道“你们不懂,没人会懂!”
说完转身就要走,林玥扯住了她的手。沉稳的声音传入戏女的耳朵。“可是姑娘,你不说,我怎么会懂呢?”
说完这句话,戏女也不再挣扎。她用白袖掩埋脸,却露出了啜泣的哭声,大声凄凉的哭声显示了她内心的痛苦。
“如果,奴家有一件事,下定决心要做,却又在途中迷茫,不知道前方的道路是否为奴家所想,奴家是否坚定自己的选择?”
林玥松开扯住戏女的手,坐在了破败的椅子上。只听他清冷的嗓音像月光一样传来。“姑娘想要将选择权交给别人只会害死你自己,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在下怎么会知道?没有做出选择之前,任何会发生的可能没有人会知道。去做出一个自己不会后悔的选择,不管结果如何,一直朝着信念前行,不要回头。”
戏女听完,将掩面的白袖放下,白色的面被泪水冲出痕迹。转头看着林玥,面色愣了愣,转而抿嘴,将嘴角轻轻上扬。将头上的牡丹花扯下来,放在了林玥手里。
月光穿透层层云雾,温柔的照在戏女的脸上,她面露释怀的微笑,眼里含着凌波的微光。
“谢谢你,客家是个好人。”
说完转头就跑,速度太快,林玥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随着戏女离开,灯笼的红光也一瞬间尽数熄灭。
林玥看了看手里的牡丹,握紧了拳头。“是啊,做出无悔的选择。”
戏女一直像前跑,直到翻身进入一个昏暗的小屋。她擦掉脸上的戏妆,就听到了一个声音。“牡丹,你这次来的很慢。”
面带黄金面具的男人坐在角落里,散发着淡淡的低气压。牡丹听完娇滴的抱怨道“店里事情那么多,哪有办法那么快啊,钦王殿下。”
钦王抬起眼皮看她,起身在桌子旁边坐下,自顾自的倒了两杯茶。
“坐下吧,情报如何了?”
牡丹娇媚的坐下了,借着灯光可以看出她的眼睛细长邪魅,鼻梁高挺有几分西域的气息,灰色的眼瞳又让她有漠视一切的味道,是烟台楼的花魁也是老鸦。
“哪用您催促奴家呀~”说罢,牡丹笑着将几分信拿了出来,摆在樊钦的面前。
樊钦打开信封看了几眼,用桌上的蜡烛点燃了信封。火光随着风不停闪烁,将樊钦阴郁的脸庞隐藏在黑暗中。
“玥国的人,一如既往的不知好歹。”
牡丹用纤细的手指轻点着桌面。“殿下不管管三殿下招兵买马的事情吗?”
樊钦用鼻子不屑的冷哼一声。“无权无势的蚂蚁,能翻起什么风浪?”
牡丹笑嘻嘻的为樊钦鼓掌。“殿下不怕这皇位让三殿下拿去吗?”
樊钦阴郁的掰着指节。不耐烦的说“登上皇位又如何?本王的势力遍布整个大庆,哪怕对本王心生不满的大臣,谁又敢不服从本王的命令?若本王想当皇帝,本王早就可以是皇帝了。”
牡丹故做惊讶状,头上的牡丹花随着她摇头晃脑一晃一晃。“殿下这么厉害呀,那殿下为什么不自己当皇帝呢?”
樊钦阴沉的笑了起来,笑声到一半戛然而止。牡丹被樊钦掐住脖子,双腿离开地面。在牡丹快要窒息的时候,樊钦又突然松手。
樊钦神经的挠着自己的脸颊,有些烦躁的说“不要明知故问来让本王生气,本王的目的,你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吗?樊京想做皇帝,那就让他做吧,谁说傀儡皇帝,不是皇帝呢?”
樊钦蹲在正在大口喘气的牡丹旁,用手钳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着头看着自己。“你和本王的目的,一开始不都是一样的吗?还是说,你后悔了?”
牡丹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恭敬的说“当然没有,殿下。”
樊钦松开手,像是看垃圾一样看着牡丹,嫌恶的皱起眉头说道“最好没有。”说完准备离开,又在门口处停下,不知怎的,樊钦突然觉得今天的月亮格外的明亮。
夜风吹过他的耳畔,他皱起眉头,握紧了拳头。
“不要忘记,我们为了什么一直奋斗到现在。”
牡丹半趴在地上,眼里因为仇恨露出的凶狠目光,突然,牡丹瞥到了刚在因为挣扎中掉落在地面上的白色牡丹花饰,半愣了一下,突然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悲伤。
蠕动的嘴唇,到底还是没开口。
我想证明给娘看,我一直都没有放弃。
牡丹的目光愈发透露的坚毅。哪怕已经没有人在,牡丹仍然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是她给自己的最后选择。
哪怕要牺牲许多无辜的人也没关系,哪怕因为此身死也没关系,因为战争就是这么残酷,如果不去斗争,就没有人会记得自己的母亲,和曾经无数个有着相同命运的人。
她绝对不会放弃,这一切都是为了未来!
巡逻完后林玥回到将军府,林玥武已经在大堂等他。
昏暗的烛光随着风飘动,林玥恭敬的向林玥武请安。“爷爷,这么晚了,怎么不睡?”
只听到瓷器碎裂的巨大声响,原来是林玥武将茶杯摔在林玥的身边。碎裂的碎片飞溅,横着划过林玥的左脸颊,瞬间流出了血侵染了林玥的衣领。
林玥顺从的跪在地上。
林玥武阴沉着脸问道“为什么今天如此晚才去巡逻?”
林玥回答道“是孙儿有错,甘愿受罚。”
林玥武瞬间暴怒,将另一杯茶也砸到林玥的头上。“以前你从未犯过这样的错误!你是怎么了!林玥!”
杯子砸到的地方瞬间流出鲜血,将林玥半张脸覆盖,顺着脸颊滴落在地面,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林玥连忙将头磕在地上。“是孙儿有错!但凭爷爷惩罚。”
今天林玥思考了太久,去巡逻的时间比平时晚了一刻,被平时监察的左上尉平韵子报告给了林玥武。林玥武平时是一个慈祥的爷爷,但是一旦林玥做错什么事情,林玥武便会判若两人。
林玥武阴沉着脸说教林玥。“我看你是脑子出了问题,一个少尉如果连自己都没办法管好,他怎么有资格去管他的下属?!他怎么好意思去要去自己的下属谨记军规?更何况你是我林家的人!林玥!你忘记我们林家的祖训是什么了吗?”
林玥神情有些疲倦,因为少尉巡逻的时间非常的长,通常要巡查一整个天京城,还要检查人员部署。但是此时鲜血淋漓,林玥也不敢伸手去擦。
“孙儿不敢忘,林家祖训第三条,百姓的生命在我的生命之上,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我是百姓的盾,是皇上的矛!”
“随意迟去巡逻,你将祖训当作了什么?你将百姓的安全当作了什么?你晚去一刻,万一有百姓在这一刻需要你呢?无辜的生命将这样逝去!他在死时还在等待你的帮助!你将皇帝放在眼里吗?你简直将我们林家的脸丢尽了!”
林玥一愣,连忙恭敬的说道“属下有错!甘愿受罚!”
林玥武阴沉的喊道“罚?当然要罚!刘管家!将木棍拿来!”
刘管家年纪有些大了,脸上有些皱纹,现在又因为担心林玥将眉头皱在了一起。刘管家连忙求情道“老爷,少爷也不是故意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算了吧!”
林玥武一听,更是气上加气。“怎么不是大事!这是藐视皇上!不把大庆放在眼里!这是要叛国的征兆啊!刘管家!快给我拿来!”
实木做的木棍,一下一下打在林玥的背上。头上的鲜血凝聚成小水潭,背后已经是青紫一片,皮肤泛红中星星点点的是毛细血管炸裂开来的样子。青色随着木棍落下变成紫色,直到皮肤无法承担,从紫色中破裂开来流出鲜血。看的清里面微粉的鲜肉,遍布在里面猩红的血液随着皮肤裂开流入衣服之中。
林玥将背挺的很直,就像一颗小松柏。就算挨打神情也十分坚毅,不求饶也不说话。
等林玥武打完三十下,林玥背上的衣服基本和肉混在一起了,鲜血化作粘合剂将衣服和伤口黏在一起。
林玥背对着林玥武,看不见林玥武的神情。林玥武心疼的看着林玥的背,将棍子一扔,负手背过头去。“你可知错了?”
林玥温顺的回答。“属下知错。”
林玥武威严的说“回去吧,明天照样上朝。”说完林玥武就从门口离开了。刘管家心疼的皱着眉头看着林玥,嘴里说着“哎呀呀,老爷怎么下这么重的手!不就是迟了一刻!”
林玥面色惨白,脸上的鲜血已经干了,又被汗浸湿。“刘叔这话怎么说,迟了就是该罚,为了大庆付出一切是我的责任和使命!违反了规则有谋反的嫌疑,我该罚。”
说完就用手撑着地,想要起身。
刘管家眼里都有泪水了,连忙扶着林玥。“少爷,看你被打,我心里实在是难受啊。说句不该说的,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在我的心里和我的孩子一样啊!老爷对你实在太严格,逾衡那小子就没几次去巡逻的,怎么也没看老爷去惩罚他,偏抓着你不放你呢!”
林玥温柔的笑了几声,将刘管家的布满老茧的手攥在手里,拍了拍刘管家的手背表示安慰。
“刘叔,我身子硬着呢,爷爷也是为了我好,我长大了,是该将责任更重视些,不用担心我。”
“夜深了,刘叔快去睡吧。”
刘管家心疼的叹气。“你这孩子,总把别人看的重要些。”在林玥的再三催促下,刘管家颤巍着衰老的身体,慢慢的走了。
林玥看到刘管家走了,一下就放松身体躺在地上。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虚弱的样子,他是少尉,迟早要撑起这个将军府,扭扭捏捏脆弱不堪的像什么样子。
刘管家一推开林玥武房间的门,就听见林玥武低声询问“林玥怎么样了?”
刘管家不解的问“老爷,若是心疼了,当初不打那样狠不行吗?这孩子一个人在府里长大,爹娘又去的早,他懂事的早啊。老爷常年在外打仗,这孩子是我从小管到大的,他怎么会故意去迟巡逻呢。”
林玥武到也没计较刘管家几句不敬的话。他们是老朋友了,在林玥武还小的时候,刘管家就一直在这将军府了。
林玥武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迟了就是迟了,哪有什么原因,哪怕这天上下了刀子,他也不能迟去巡逻。”
刘管家听完有些生气。“老爷怎么对少爷这么苛刻,少爷是人,又不是木头,难道不会生气不会难过吗?”
林玥武突然像泄了气的脾气,深深叹了一口气。“唉,这府里大家都说我对林玥太苛刻了,难道你也不懂吗?谁都可以迟巡逻,但是林玥不行啊。哪怕做错一点小事,在林玥身上都是掉脑袋的事啊。”
“让一个孩子承受这么多,我也真是。亏欠他太多了。”
刘管家为林玥武捏着肩膀,叹了口气说“他是个聪明孩子,不会怪老爷的。”
“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