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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


  •   樊京眼神有些空洞,往日肃杀又冰冷的眼神,现在只有无尽的无奈与悲伤。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下去吧。”

      逢淮恩却在这件事上很固执“殿下,不让臣试一试怎么知道治不好呢?”

      樊京冷着脸说“如果你能没和林将军说过本殿命不久矣的事情可能本殿会让你一试。”

      逢淮恩恍然大悟。“原来殿下不想让林将军知道,那也好说,臣有一药,可以让殿下的脉象和常人无异,旁的御医都查不出来,不过作为交换,殿下可得让我医治才行。这样的病真是奇特,微臣从前还未见过。”

      樊京斜着眼睛看着他,似乎在考虑些什么,最后嗯了一声说“成交,下去吧。”

      逢淮恩深深的看了一眼樊京,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熙妃的影子,但是却并不相似。

      熙妃的眼睛如温水,让人感觉温暖,樊京的刀削般的下巴和泠冽的眼神和熙妃可以说是完全不像,虽然想不通,但是逢淮恩觉得可能是因为三殿下像陛下吧。

      锦一从台上翻下来,看了看逢淮恩走的方向说“殿下,属下需不需要去把他杀了?”

      樊京眨了眨眼睛,嘴角上扬了下。“不用,除了逢淮恩把这件事告诉林玥之外,别的都在我的预算之内。逢淮恩啊,总是悄悄地打听我的消息,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与他会面。”

      随后他随意的坐在椅子上,转头问锦一。“逢淮恩不是士族出身,你猜猜是谁带着他进宫的?”

      锦一摇摇头,风吹过樊京的脸颊,本就俊美的脸庞上好似多了几分惆怅,随后樊京又哈哈大笑起来。

      “锦一,如果本殿说,逢淮恩的师傅是萧铭,你会觉得惊讶吗?”

      萧铭,少年奇才,不到十七便可医治天下病,可惜先前大病一场,医者不自医,随后便病逝了。

      锦一露出惊讶的表情“萧铭大人不是早就离世了吗?”

      樊京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是啊,逢淮恩自称是母妃的友人,只怕母妃的友人是萧铭罢了。既然自称天下无可不医,为何却不救我的母妃?”

      上一世,樊京命人去翻修熙妃旧寝的时候,找到了一个白色的玉镯,在内里刻着一个字,铭。

      樊京查到最后发现萧铭早就死了,而他唯一的弟子也在流民暴动中义诊身亡,这件事也就无从查起了。如今重来一世,必然要好好的查一查这件事。

      不知道怎么,突然想到了林玥走时候的样子。

      虽然早有预感自己的身体不会太好,但是也没想到会命不久矣呢。看来得快一点当上皇帝了,只要一当上皇帝,前世的那些法案发布完哪怕自己死了应该也会让大庆再坚持个一百来年吧。

      不知道林玥听到自己命不久矣是什么心情呢?奚落?嘲笑?还是解气?樊京还挺好奇,但是无论林玥心里怎么想自己,樊京其实也不太想让林玥知道这件事。

      自己在林玥面前可是成熟的帝王呢,怎么能如此脆弱,而且,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的,痛苦也好,爱恨也好,所有的烦恼所有的感情都是属于自己的,不应该用这些情绪去打扰到林玥,也不想给林玥造成负担,他只希望林玥这一世能好好的,能够幸福就好了。

      锦一看了看樊京的脸,自从重生之后殿下就一天比一天要病弱,一天比一天的冷漠。锦一很是担心,也不明白为什么殿下的话只说到一半,但也明白殿下有自己的考虑,不过关于身体方面实在是太不注重了。“殿下,那今天见逢淮恩大人就只是为了萧铭吗?殿下就没打算让逢大人给您好好治病?”

      樊京用手抠了抠自己的脖子,指尖离开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痕。“嗯,如果有机会治就治吧。”

      万一还没坐上皇位就死了也不好,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樊京觉得现在也不错,重生带来的一切都如梦如幻,如果没有猛烈的疼痛,就会让樊京以为这只是一场梦,一个人的生活樊京时常反问自己,这是到底是幻觉还是现实?

      自己的精神状态不好,樊京一直都知道,自从林玥走后就更差了。

      雪停了,今天又难得是一个好天气。

      林玥坐在台阶上神情有些恍惚,他想,自己为什么会爱上樊京呢?

      好像在很早之前,殿下并没有这么冷血。

      好像那时候他只是什么都不懂,只是一个困在高墙之中的少年,随时都有可能命丧黄泉。而自己经常打仗回来,会把从民间带回来的小东西带给樊京。

      有一次,林玥带回来的是风铃,随着风的到来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樊京惊奇的看着风铃,眼里满是好奇和高兴。林玥知道樊京只是呆在宫里太久了,没有人和他说话,一个人孤独的生活在深宫中。林玥始终相信,樊京的本性不坏,他不明白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罢了,

      人都是群居生活,在交往中模仿别人的行为和举动,樊京长时间的一个人让他对这个世界上太多事情一无所知,他对事物是自己的看法,对情感上是天然的缺失。寂寞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寂寞,难过了不懂自己难过,他有着正常人的情绪,却从来不知道这情绪叫什么,所以多数时间樊京不喜欢说话,就由林玥说故事给他听。

      外面的世界战火不断,但林玥总能说出有意思的故事。樊京喜欢听,每当林玥说外面的事情,樊京就很认真的听,繁华的天京街道,充满烟火的气息,人们聚在一起吃饭,春节的时候会发压岁钱。

      那里对樊京来说就像另一个世界,如梦如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情绪波动,樊京的反应总有些慢慢的,他眨眨眼睛,盯着林玥看。

      他问殿下“殿下难道不想到外面去吗?”

      樊京却愣了一下,低下头说“不想,像我这样的人,不适合呆在那里。”

      皇宫是一个囚牢,也是唯一的家。

      后来大庆持续的暴乱,持续的战争,林玥也没办法与樊京长时间的见面了,后来每次回朝,林玥都觉得樊京的眼神又冷了许多。

      人在什么环境下成长,就成为什么样的人,樊京触碰的世界是恶意的,等他成长也会伤害别人,这不能完全怪他,人和人之间是有差异的,不是每个人都能健全的长大,世界总要容下人的残缺。

      林玥想带樊京走,樊京却觉得天下之中没有他的容身之所,他不想走,樊京不走,那林玥也不走。

      林玥答应樊京,每次都会活着回来,不是将军答应了殿下,只是两个少年的同友。对孤寂的樊京来说林玥是他的唯一,对在战火中奔波的林玥来说,安静听着他说话的樊京也是他唯一的依靠。

      林玥时常感叹樊京生活的艰辛。“又没水又没粮食的,你怎么长这么大的啊。”

      樊京看着被雪覆盖的屋檐说“雪会化,可以喝,有时候内务府会剩下一下吃食,味道还行。”

      “那你会做饭么?殿下?”

      樊京笑了一下说“会啊,你想尝尝吗?”

      瓦片搭建的简易灶台,只需要去内务府捡三两煤炭,有一个土豆就可以是一顿饭了,煤炭又可以烧十几次,是很稳定的灶台。
      今天正好樊京在内务府拿到了一个土豆和芋头,樊京把它们埋到地上,在用瓦片围起来点燃炭火就好了。
      等了一会,林玥说“殿下长高了很多,不知道许久不见身体如何?”

      樊京回头看着他,站在雪地里的林玥竖着高马尾,一身干练的军装英姿飒爽,眼睛里闪烁的星光,笑的很是潇洒。

      樊京也笑了,低着头拨弄着烟火。其实他撒谎了,平时两天才可能拿到一个土豆或者芋头,老鼠和蛇在冬天也很难捉,衣衫还是上次林玥送的,如今已经有些小了,樊京有些自卑。

      心中燃烧着对皇权的渴望,一天更比一天,天下最好的最华丽的都一定要摆在林玥面前供他挑选,林玥一定会高兴的。

      其实林玥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反而感觉樊京的身世十分的心酸。父不闻,母已逝,深宫独居十五年,无衣无食,无人可语。

      许久不见,樊京更是清瘦了,高瘦的背影拨弄着烟火,脸上好似还有些腼腆。

      如果生活在寻常的家庭,也许樊京也不会走上这条道路了吧。那他不再是一个殿下,也不是一个皇帝,只是一个普通人,不用再争夺权势,不用提心吊胆着明天是否会来临。

      林玥很小的时候就上了战场,他明白,不是每一个人都是自愿付出生命的,同样,也不是每一个天生就喜欢杀人的。

      时间滴答滴答的流逝,少年骑着时光的马,冲向了不想去的地方。当初被樊京下诏处死的时候,其实林玥心中并不恨,反而十分平静,他真正怨恨的是樊京无端挑起和三国的战争,让他多年来的平定成为了泡沫,许多无辜的人重新陷入战火中,他为了维持大庆的安定已经付出了所有,家人,朋友,都为此而死。

      看着战火重新燃起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林玥只感觉到深深的无奈与痛苦,诸多种种最终林玥决定自刎牢中。

      殿下确实很坚强,每次看着那个固执的背影,都不禁感叹,他无奈,因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靠近樊京的人,他无法因为他做出这个举动责怪他,很多人很可怜,他们一出生就没有正常的机会,残缺的人生,哭恨的命运,用正常人的思维劝导再多都已经是无异的了。

      但是他又为这个决定深深的痛苦,他本身也是矛盾的混合体,要将一个灵魂撕裂成两半,林玥怪自己的懦弱,他也是因为无法面对这一切才自刎的。

      曾经林玥在死前一直相信自己可以改变樊京,始终相信如果能够劝樊京改变想法一切都还来得及,看来是自己错了,不过不知道在自己死后,天京怎么样了。

      天色晚了,怕是要迟了巡逻的时间了,林玥下意识的想,坐在阶梯上的时候身上已经落满了白雪,如今一起来,雪便哗啦啦的落下了,骑上马回到将军府,刘管家来接,便看到林玥下马时一滑,差点摔倒在地。

      “少爷!没事吧少爷?!”刘管家着急的过来扶林玥,林玥摇摇头有些沉默。“今日我身体不适,告诉平上尉,今日的巡逻我告假了。”

      看着林玥魂不守舍的样子,刘管家十分担心,往日林玥从来不告假,哪怕受了老爷的责罚第二日也去巡逻,如今看不出受了什么伤,为何突然告假?

      刘管家还想再说些什么,林玥摇摇头,看上去不愿再多说。
      林玥看着将军府的牌匾,两盏红灯笼挂在屋檐下,随着风吹一晃一晃,脚步一步深一步浅,寒风呼啸在耳畔,林玥眼前的世界逐渐模糊,不停的喘着气,刘管家也是此时才看到林玥的眼眶中打转的眼泪,眼神有些恍惚,脸庞被冻的有些红,嘴唇颤抖着吐出白气。

      刘管家心疼的想用手为林玥擦去眼泪,这眼泪却越老越多。“这不去巡逻,万一老爷责罚可怎么办,前些日子少爷的伤还没好……”

      林玥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情绪一瞬间达到了顶峰,温暖的,痛苦的,伤心的,愤怒的,怀念的,全部聚集在一起,林玥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刘管家紧紧抱着这个比他高了许多的少年,林玥少年便失去父母,林玥武又长年征战,在府中的一切都是由刘管家照看的,曾经刘管家拉着林玥的手,林玥还没有他的肩膀高,大手拉着小手,一瞬间就过了这么多年。

      如今第一次看着林玥这个模样,刘管家同样难过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林玥哽咽的大抽气,因为声音颤抖而有些断断续续。“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刘管家拍着他的背想要安抚他,就像回到了林玥儿时摔倒了向他哭诉那样。“无事,无事,有刘叔在,和刘叔说。”

      林玥并不期待刘管家真的给他一个回答,他只是陷入了自顾自的痛苦中,有几次林玥真想直接去找樊京说清楚前世,好好问问他为什么,但是如今已经不是少年同友,而是林少尉和三殿下了。

      如果自己还是原来的十六岁少年,也许真的会因为这件事想要带着樊京离开天京,但是现在不行,他所学的一切都是为了保卫大庆的百姓,甚至生在林家就是注定要为皇权和百姓奔波,自己的离开会给将军府带来很大的影响,主将不是那么容易取代的,若是失去了一位少年将领对大庆会有很大影响,也许许多本不该死的人也会自己的离开而死。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自己甚至连殿下生了什么病都不知道,光是听到命不久矣四个字大脑就已经无法思考了。

      将军府的下人唤林玥少爷,但林玥不是真正意义上娇贵的少爷,十三岁的时候远赴北域,打了一年半的仗,朝廷不停的派兵是因为前线一直在不停的死人,死的人可以铺平整个战场,一个又一个堆积在一起成为一座尸山。

      林玥不是没见过人死,也不是没见过要死的人。但是当这个人是樊京,林玥无法想象。在将军府只剩下林玥的时候。他想,皇权也好,责任也好,林玥都无怨无悔,但是事到如今他只希望樊京好好活着。如果自己这么努力的在前线拼命在意的人还是会死的话,那自己做了那么多,做了那么多,究竟有什么意义?

      夜深了,林玥没有入睡,他靠着窗眺望皇宫,雪花无言的落下,飘飘洒洒填满了人世间,待来年春又化做溪水潺潺。

      林玥武听完刘管家描述的今天的林玥也睡不着,心中是忐忑和不安,他感觉到可能那一刻到来了,林玥挣脱了所以的束缚,要离开了。

      还记得林玥儿时还是肆意的少儿郎,他骑着马,走过小溪边,看着溪水欢快的流过,走过小巷,看着小鸭子跟着鸭妈妈一瘸一拐的走着。

      他眼神中闪烁的好奇和灵动的光芒,仿佛对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那么喜爱,怎么看都看不够,要骑着马追风,听风在耳边划破长空,要长出翅膀,冲破一切跟随着白鸟的方向。

      于心而言,林玥武心中有愧,林玥是现在这个样子,最大的功劳肯定归于林玥武。是他将规则与责任一条一条的套在林玥身上的,就像锁链一样将林玥紧紧捆绑。

      林玥武时常想,如果林玥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该会是怎么样,他是不是会无忧无虑的看着水怎么流,风往哪吹,跟着鸭子后面追着时光长大,常常想着,不禁有些眼眶湿润。

      皇命难违,林玥武也无能为力,责任又何尝不在束缚他呢?

      突然,林玥看着月光破开云层直射大地,决定要起身去看樊京。

      要见,要见,见一面少一面,面面皆是团圆。

      没关系的,就看一眼,看一眼。

      林玥嘴唇有些颤抖,他脑海里不停的闪着回忆,又想着万一樊京问起自己该怎么回答?自己用什么去向爷爷和平少尉解释?怎么说自己的难处?

      没事的,就看一眼。

      平少尉期待着他能够改变这一切,逾衡不懂事性格刚烈需要自己照顾呢,爷爷还在等着他能成为定北将军。
      刘叔呢?伈香呢?他们会怎么看?

      一件由一件事重重的压在林玥的心上,林玥好像看到樊京背对着他走,他却永远也追不上。林玥头上是密密的虚汗,身体也不自主的喘气,他有些惊愕的看着水潭中的自己。

      只感到无限的陌生。

      就在林玥准备翻墙出去的时候,林玥武苍老的身影叫住了他。“林玥,你要去哪?”

      林玥武年纪已经很大了,只不过总是神采奕奕的模样,很容易让人忽视他的年纪。如今他沉默着看着林玥,不再是定国将军,只是个风中残烛的老人。如今的将军府,只剩下林玥和林玥武了。

      林玥看到林玥武的那一瞬间,手足无措了起来,嘴里不停的想说点什么,紧张的连手都有些不协调了。

      林玥武好似没有阻止他的意思,只是有些哀伤的看着他“你要离开天京吗?”

      林玥有些愣神。“我……不是……不是的,我是想出去看看。”

      就看一眼就回来,只要看一眼,就若无其事的接着做我的少尉,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林玥拙劣的借口,林玥武却不想揭穿,他拍了拍林玥的肩膀。“林玥,很多年来,爷爷有愧于你,其实爷爷不是不知道你不适合走这条路,但是爷爷也没有办法。如今你想去就去吧。爷爷曾经发誓效忠大庆皇帝,就不跟着你走了。”

      林玥愣住了。“什么……什么意思?爷爷你要赶我走吗?爷爷我没有要走的意思,我……”

      林玥武却出声打断了他。“每个人都在短暂的生命中寻找价值,哪怕是乞丐也可去追求的东西,爷爷却给不了你。你一出生爷爷就给你规定了道路,是因为爷爷一直犹豫不决,很早之前林家就对皇权许下诺言,子子孙孙永忠大庆,如今看着你,爷爷才发现爷爷错了,你有想去的地方也有想追求的梦想,人生本就是一场没有意义的路途,所有条条框框只不过是人们强加上去的罢了,爷爷不会再过问你的生活,只希望你平安,快乐的过一辈子就够了。”

      林玥想说点什么,却感觉嗓子被棉花堵住了,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他只能看着林玥武苍老的脸摇着头,哽咽的掉泪。

      他紧紧的抱着林玥武。“我从没怪过爷爷,我没怪过。”
      “我不走,我留在这,哪里也不去,自由也好梦想也好我都不要,将军府是我的家,大庆是我的国,天里万疆土都是大庆的国土,为此守卫此生不悔。”

      “我离开也会有人要做这件事,既然总要有人来做,那就让我来做吧,我来做,有什么危险什么伤害我受就够了!我不会让北凉的铁骑踏破大庆的国门,也不会让玥国的步兵踏进天京一步!”

      “……你相信我,……爷爷你相信我。”

      林玥只感觉非常的害怕,他非常的害怕上一世发生的一切重来。

      太久的责任不容易放下,一直做的事情别人突然让你别做了,只会感到不安和害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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