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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
很快秋猎节就要到了,皇宫里都在为准备秋猎节而忙碌着,大庆皇帝奢靡无度,盖了一座无比宏伟的行宫在林秋山,名庆宫。并设立下皇家围场。
林秋山宽广辽阔,山林密集,是许多动物的栖息地,也是许多平民以此为生的土地。
不过大庆的四季不太分显,几乎一年四季都是寒冬,总是细雨绵绵随着飘落的雪花一起落下,樊钦身穿黑红官袍站在雪地里,他的眉眼深邃,冰冷的面庞总有些挥之不去的阴霾和忧郁,此时他的嘴唇被冻的微微发白,不过表情却格外宁静。
他用手接着一片雪花,小花猫看到他站在王府院子里,欢喜的跑过来蹭他的腿。小小的三花团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冬秋的原因,小花猫身上的毛格外厚。樊钦伸手将小猫抱起来,替它拍落身上的残雪。
语气轻柔的说“咪咪怎么自己跑出来?外面很冷,回屋吧。”
咪咪在他怀里坦着肚皮,咕噜咕噜的叫着就像让樊钦去摸它,樊钦伸手摸它,它就微微眯起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里面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女人,正是牡丹,她今天的妆不似在酒楼时的浓妆艳抹,而是淡妆配着淡紫色的素裙,她倒了一杯暖好的素茶,像是来了许久的样子。
她伸了个懒腰,语气懒懒的。“王爷还是如往常一般忧伤啊。”
樊钦却很冷淡,他落座在牡丹的远处,看着桌子上的茶徐徐升起白烟,却没有要动手拿的意思。牡丹用手撑着头,歪着头看着樊钦。“王爷,烟台楼来了几个西域人,带来了一种叫火药的东西,如点燃,就会发生爆炸,威力很大。”
樊钦还是在摸小花猫,似乎并不在意牡丹的话。“那现在西域人在哪?”
牡丹用纤细的手指在温茶里搅动,撑着头的手也放了下来。“不劳殿下忧心,牡丹已经把他们都杀了,火药的方子也拿到了。”
樊钦点了点头,除此之外再无别的表示。“能否在秋猎节前量产?”牡丹有些不解,于是她说“可以是可以,不过能否让属下一问,王爷要大量的火药有何用处?”
樊钦却不想多说,他示意牡丹不要多问。“到时候自然会知。多留意樊京,本王猜测赈灾款是被他劫了,再用赈灾款陷害本王,想嫁祸给容相。”
牡丹却笑了。“属下早就说了樊京不对劲,您现在才查,赈灾款恐怕都被他用完了。”
樊钦还是木着脸,冷淡的说“无妨,赈灾款只是小钱罢了,不过算计本王,就得付出代价。”
牡丹看着他冷淡的样子,突然说“王爷,您是大庆唯一一位拥有军权的王,火药威力巨大,为何不就这样攻打天京,登上皇位?”
“而且,属下看,王爷是适合当皇帝的。”
樊钦却没有这个打算,垂下眼帘看着小花猫,语气不咸不淡。“皇权富贵,终究不过泡影罢了。”
牡丹看着茶里自己的倒影,微风吹起她的碎发,她不理解的看着樊钦。“那王爷到底想要什么呢?”
樊钦逗弄着小猫。“本王已在在公文上写下,自此之后,贩卖人口将会是死罪。”
牡丹微微一愣,碎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拨动,随后她咧嘴噗呲一笑。“谢过王爷了。”
她感叹着说“其实王爷也不坏呀。”
樊钦面色淡淡,平静的说“这是当初本王许诺你的。”
牡丹微微一笑,就像绽放的花朵一样。“王爷总是什么都记得,那牡丹便退下了。”
牡丹一路走回烟台楼,面上是遮不住的开心,她的母亲曾经是被拐卖到天京的,从此就被困在了天京,从此就过上了颠沛流离的一生,做起了娼妓,常常望着凛冰河,却又记不起自己的家乡。
一次,母亲和官员同房时不小心怀了她,官员不承认她的身份,于是她就成了人人喊打的私生子,不为原妻所生,也不是妾室所生,只是一个烟花女子的孩子,没有身份只能留在青画巷。她没有想要那么多,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度过自己的一生就算了,毕竟不是人人一生出来就是贵人,总要有些人接受自己的低贱吧。
但她觉得她的母亲一点都不低贱,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她母亲保护她,将她健康的养到这么大,无病无灾是母亲求来的上天垂怜。他母亲是一个信佛的人,无论谁听见都会觉得可笑吧,在天京最幽暗的巷子里有一个烟花女子虔诚的祈祷,她的女儿能够平安长大。
在她的心中,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勇敢伟大的人,母女两就在青画巷过了几年不算幸福但也没饿肚子的日子,但是好景不长,有一次母亲接客的时候,被客人用刀捅死了,那一年她十三岁,是她人生中最冷的冬天。
楼里的琴乐未停,牡丹看着倒下的尸体,只觉得浑身冰冷,她看着反光的寒刃,缓慢的将刀拿在手里,缓缓的向那个人走去。这时她感觉脚踝被什么抓住了,牡丹低头看,原来是她的母亲。
母亲眼里溢满了眼泪,正在小声的啜泣,头发有些乱了,但在牡丹心里母亲还是很美,母亲嘴唇上下蠕动,颤抖着的说“牡丹……快跑!”
牡丹的瞳孔一瞬间放大,母亲的触感仿佛还在,牡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刀,鲜血顺着刀身流到牡丹手上,这是母亲的血,牡丹咬了咬牙,眼泪顺着脸颊落到手背上,与母亲的血溶在了一起。她带着刀一直往前跑出了青楼。
耳边是母亲对她曾经说过的话,在她的记忆中,母亲是很爱笑的。“长得这么漂亮,叫什么名字好呢……就叫牡丹吧。”
老鸦笑她“这名字是花女才用的,你取的名字说不定会决定她的一生哦。”
母亲没有读过多少书,字也不会写。但她只是温柔的说“才不是呢,杨贵妃曾经最喜欢的花就是牡丹了,这说明牡丹富贵美丽呀,我希望我的小牡丹以后能幸福,快乐,像牡丹一样漂亮大方。”
“不用那么富贵也好,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就好了。”
牡丹从青楼逃出来也只是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她从来没出过青画巷,也不知道该去何方。于是她找了个角落蹲坐在地上,手中紧紧握着那把短刀,血已经干了,天京总是下着大雪,慢慢将牡丹埋了起来。牡丹的嘴唇被冻的乌紫,脸上也有红彤彤的冻伤,冰雪落到她的睫毛结起冰霜,她把头埋在了膝盖里,太冷了,她的眼泪都被冻成了冰,她向天上看,就好像看到了母亲曾经的温柔的笑容。
这时一个老鸦走了过来,打量着她的脸庞,便让门口的酒保把她拉到店里。她手中紧紧拿着那把短刀,狠狠的扎向了酒保,酒保吃痛,打飞了她的刀,将她在地上拖行,牡丹十指扣地,顺着路滑出了血痕,手指上都是鲜血和泥土。
这时牡丹有点后悔,那把刀应该用来了结自己的。
此时一位面容青涩的男子拿着刀在她身边询问“这把短刀是你的吗?”
牡丹气若游丝的说“把这个人杀了我就告诉你。”
说完话的下一秒牡丹便感觉身上一轻,酒保和老鸦已经倒在地上,从腰部拦腰斩开,鲜血和肠子都散落一地。樊钦冷漠的说“这把刀是谁的?”
牡丹说“不是我的,你找这把刀的主人做什么?”
樊钦身穿一身黑袍,没有什么装饰,很朴素的拿着一把剑,偏偏这个人的气质太冷,就像和天地冰雪融为一体一般。“这把刀的主人是旧党,仇家。”
牡丹说自己可以带他去找,樊钦就和之前一样利落的杀了那个客人。牡丹跪在血泊里,有些癫狂的笑了起来。樊钦杀完人拿走了客人的腰牌,准备走的时候,牡丹扯着他的脚踝说“请让我跟着你吧,我什么都愿意做。”
牡丹的母亲是樊钦埋的,从此牡丹就一直跟着樊钦到现在。以前牡丹只觉得樊钦答应她要下两条法令只是随口一说罢了,要知道下法令可没有那么容易,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小下属特意去下法令呢?
但是没想到今日樊钦就证明了不是随口一说,牡丹心里有一种难言的触动,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她也杀了许多人,许多人私下都说钦王恶毒无比,阴冷狠毒。但是牡丹却觉得钦王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她总感觉,钦王身上有一个隐藏的秘密,是他身上的秘密逼得他这么做的。
被牡丹感谢的钦王却没什么感觉,他玩了一会小猫开始泡茶。
在秋猎节前,樊钦打算举办一场宴会,以庆喜的名义邀请所有的官员。他知道樊京在他身边插了人,也知道是谁,不过没关系,陷阱总是需要一个诱饵的,他猜测樊京这么快开始动作是为了林小将军,樊钦擅长观察人的表情以此来揣测心里,前天上朝时他就发现了樊京在宫门口时在偷偷的看林玥,在上朝时也全都是演戏,除了在林玥请求皇上将铃铛给樊京的时候。
不过也只是猜测而已,如果要让樊京的人知道自己准备在喜宴下毒,不知道他会怎么做呢?也算有趣,欣赏困兽之斗也可以成为乐趣之一啊。
今天一早,樊京束发时,发现他的头发有一缕已经白了,阳光透过窗户,发丝反射着光芒,金灿灿的。锦一担心的说“殿下,这白发昨日还没有的。”
樊京接着束发,今日皇帝没有宣早朝,他决定去青鸟那问一问。
青鸟正在院子里看花,看到樊京来了和他打了个招呼。“你怎么来了?”
樊京将发箍取下,三千青丝中那一缕白十分刺眼。
青鸟有些愣住,随后她转过头去看花,过了一会,她叹了口气。“我本来以为可以一直满下去的,其实我没有时间回溯的能力,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如果想知道一切,你最好去天山寺中寻求答案。”
樊京摇摇头,嘲讽的说“妖怪,终于承认了吧?”
青鸟正要跳脚,樊京已经走远了。
青鸟愤愤的说“这个樊京!真看不出他有什么好的,林将军那么喜欢他。”
等到樊京到了天山寺门口,却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门口站着一位僧人,似等故人归来,樊京走过他身旁时,僧人睁眼说道“是故人归了。”
凉风吹起樊京的衣袖,樊京眯起眼睛,转而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故人是?”
炫崔淡淡的说“故人,跟我来。”
樊京袖子下的手握着一把短刀,跟着前方的炫崔走到了一间厢房,火烛摇曳,神像闭眼。
炫崔在一矮桌前落座,倒了两杯粗茶,樊京看着桌上的茶杯,知道炫崔在示意他落座。
本以为炫崔会先打些哑迷,没想到炫崔一开口就问“施主,重回一世的感觉如何?”
樊京还是笑眯眯的,他拂袖而坐,拿起桌上的茶说“自然是好的,从前只觉得皇权灼灼,但不免被迷了眼,如今再来,许多事情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炫崔感叹一声“皆为心之所向,施主,既然有话要说,不如就问吧。”
樊京也没有多说,他拿出一缕断发,正是早上的白发,樊京将他削了下来,此时樊京将他摆在了桌上。
“自从重生一时,我便经常心口疼痛,今日一起,便是如此,重生之因,必然和我逃不开关系吧。”
炫崔淡淡笑了起来,喝了一口茶。“轮回乃因果,你叛逃宿命,阴阳逆生,心中苦妄执念太重。求得重生,自然也付出了代价。”
“宿命之人,不入轮回,写下苦果,便得苦因。”
樊京将短刀收了起来,神色也轻松了下来。“果然,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什么神听我的愿望呢?”随后又笑起来。“这样的事情我也做得,想必付出的代价相当大吧。”
炫崔看他笑的肆意,也随着笑了起来。“自然,做过交换的人,命毕不入轮回。两次世间不容,魂飞魄散,不过陛下乃人皇,应当是三次。”
樊京倒是没什么想法,若非要说,只两字,无悔。
他只想知道“这一世,林玥可还记得?”
炫崔淡淡的说“林施主自然记得,二人的转生,怎会只有一人能带着记忆往生。”
这一瞬间,樊京有些愣神的皱起眉头,心里有些忐忑。拿着茶杯的手微微的颤抖。“你是说……林玥和我同一时间醒来吗?”
炫崔淡淡的笑着,喝了口茶说“是的。”
樊京不免有些悲伤,又一副了然的样子,万语千言化作。
“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
樊京只感觉心里五味杂陈,排山倒海的悔恨和难以诉说的感情在他心中交织,他多么想现在就冲到林玥面前,告诉他自己十六年来的忏悔,多么想告诉他,每当大庆下雪的时候,他都会想起他,在他走后,自己做了很多事情,大庆的国泰民安,他也作为流传千古的将军被写在史书上……
想说的话就像江水般倒来,他却只能无言的坐在原地。最终他说“太好了……”
他想弥补的,一直都是上一世的林玥。
绵绵雪花随风而落,寄托着人们的缠绵相思。
不久后,樊京准备离开了,在出寺门时,他看见林玥跪在寺门外,看起来已经有一些时间了,他身上的甲胄有着斑斑雪渍。
一瞬间,樊京下意识选择躲起来,他藏在门板后。随后而来的炫崔也看到了门前的林玥,便问“施主,寺庙外风雪交织,为何不入寺?”
林玥虔诚的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跪在地上,听到炫崔发问,他才睁开眼睛,温润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自卑的说道“我自知罪孽深重,恐扰了佛门清净。”
炫崔听完后说“小僧可否一问,施主是为何而来?”
林玥回答道“为一故人而来,故人一意孤行做了许多错事。时光如流水潺潺,如今我已经了然,有些事自己无力改变。便来寺外祈求上天能收回这段缘,望故人岁岁平安,但再无牵连。”
炫崔听完也不再说话,也没有劝林玥离去,他看了一眼躲在门后的樊京,便回到寺内了。
樊京脸色苍白,手中紧紧捏着那一缕白发,嘴角溢出一口鲜血,只感胸口钝痛,但是樊京直直的站在门后,没有发出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樊京倒地昏迷,鲜血也被雪覆盖,锦一来寻时,已经没有看到林玥的身影了。
锦一摇了摇樊京的身体,急切的呼喊到“殿下,殿下!醒醒啊!”
樊京嘴唇苍白,眼睛里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他叹了一口气,像是在问锦一又像在问自己“万般无奈,何时有尽?”
锦一背起樊京,说道“殿下别说傻话了,熙妃娘娘若是看到您这个样子,肯定会心疼的!”
樊京灿灿一笑。是啊,也许母妃还在的话,她也许是会挂念自己的。
岁月太短,岁月太长,无穷无尽是离愁。
半梦半醒樊京在锦一背上睁眼看到,天京城被雪覆盖的屋檐,街上行走的百姓,无邪的孩童聚在一起玩耍。
只感自己咎由自取,才导致今天的喧嚣浮沉,和自己却没有一丝联系。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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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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