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癖[无限流]》大派不加班

7、孤独屋7 偷听

　　一出门，徐一遥就一把挣脱开控制，很不爽陈慎就这么把他拉出来，没好气的嚷嚷道：“怎么回事啊慎哥？！我和人家聊得好好的，正想多套点话呢，你不打个招呼就把我拉出来，最好有个理由！”

　　这声音也太大了，是生怕别人听不见吗？！陈慎急忙想上前捂住他的嘴，那孩子“啪”一下打掉来手，往后退一步，用手指着他：“别糊弄我啊，咱们有事说事，怎么还上手了！”

　　“吵什么呢？”平稳的语调从楼道处传来，转头就看见萧何从4楼下了，他也检查完了。

　　他皱着眉头走向两人，嘲讽道：“4楼都能听见你们说话的声音，大声密谋什么呢？”

　　徐一遥立刻像“做了坏事被叫家长”一般，蔫了下来：“没什么...就就查线索呢，慎哥直接把我拉出来，也不说为什么...”

　　陈慎“嘘”了两声，示意他再小点声：“那人是...是邪教的。”

　　什么？！徐一遥瞪圆了眼睛，还好陈慎这回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没让惊呼漏出。他又接着说道：“房间里的有副莲花图和105神龛上画的一模一样。”

　　小徐指了指自己又比了个“OK”，要陈慎赶紧放手，他用若有若无的气声回道：“这你都记得？我怎么只记得神龛上面就写了几个字啊。”

　　陈慎：“莲花和牌位的颜色相近，所以你没发现...也正常！”

　　徐一遥立刻忘了5分钟前的不愉快，拍拍陈慎肩膀道：“记忆力可真好啊，慎哥！这绝对算是关键线索。”

　　陈慎突然被夸，耳朵根和脸上都有些发烫：“我...我比较敏感，所以能记得住。”

　　嗯...撒谎，萧何不动声色地在心中落下两个字，愈发对这个遮遮掩掩的人产生好奇心。

　　徐一遥连声认栽：“卧槽，这奶奶看着可面善了，相比之下游戏里的坏人都太脸谱化了！她跟我说她还组织了一个互助会专门帮助楼里的住户。”

　　互助会？陈慎一个激灵：“是不是...今天他们要开会！”

　　“好像是吧，奶奶说今天她下午有事。”

　　“在哪儿开，你知道吗？”

　　“当然在她家啦，奶奶是组长......等等等等慎哥别这样！”

　　陈慎激动的捂住小徐脸，对少年鲜嫩的颊肉进行一番蹂躏，他难得制止不住兴奋的情绪：“在2楼，我...我听见他们说今天1点开会，这一定...一定是我们要找的邪教！”

　　“现在12点45分，还有15分钟去考虑如何知道他们的会议内容。”萧何适时的提醒道。

　　“去...302看看？”陈慎想到一个大胆的提议。

　　“.....”萧何几乎是秒懂他的想法，接着花了几秒估算下可行性，“可以”他说

　　“啥啥啥？不是在301开会，我们去302干嘛？”

　　萧何递给陈慎一个“真不知道他有没有脑子”的表情，率先走向302。陈慎无声的笑了下，对“可能没脑子”的小徐也卖了个关子：“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302是一扇木门，门上的油漆龟裂成蛛网状，有些已经脱落，透出了原本的木头材质。这门还用着老旧的弹簧锁，萧何看了看上面的灰，往远处一站，对陈慎说：“你来。”

　　这个养尊处优的少爷！陈慎长叹一口气，弹簧锁已经是半悬挂在门上，看着就不太牢靠，他存心大力摇晃金属锁，被惊扰的灰尘在3楼肆意飘荡，惹得萧何连连后退，像被怪物追似的，接着整个锁框就一起从木槽里分离。

　　“卧槽，蛮牛之力啊慎哥.....”徐一遥打趣到一半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甩甩头，一丝困意突然涌上头。

　　三人顺利进入302，门上没有了锁，只能用一个矮桌堵住门。房间里随处可见结成厚厚一层的蛛网，餐桌上还放着几盆被霉菌覆盖的菜肴。

　　萧何去厨房找了三个玻璃杯，终于亲自动手在水槽里洗了好几遍，才带着沾水的玻璃杯走出来。他递给徐一遥一个，又递给陈慎一个。

　　徐一遥还在打哈欠，但也意识到要干嘛了：“我们这是要偷听？卧槽好猥琐。”

　　陈慎点点头，顺便轻拍了下他的头，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

　　下午1点，3位男性每人都将一个玻璃杯扣在墙上，耳朵紧贴着杯底。能听见一些杂音，还有一墙之隔频繁的开门声，301陆陆续续有人进来。

　　徐一遥身形晃了晃，似乎有点迷糊，但他马上又一个激灵自己站直。陈慎有些羡慕他吃饱了就困的特质。

　　老太太的声音再度响起：“都坐下吧。”果然没猜错，1点开会的就是互助会。他特意放轻呼吸声，只为听的更清楚。

　　“大家最近都如何呀？”老太太问道。

　　“还行吧，我家老太婆倒是不咳血了。”是一个老头的声音。

　　“最近股市亏损的都渐渐补回来了，马上就能解套了。”是一个中年人的声音。

　　“前两天儿子终于给我托梦了，说在下面过的还算不错，要我再烧点纸过去。”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
　　前半场似乎是再寻常不过的唠家常，也没个明确的主题，听隔壁众人七嘴八舌的说起近况，徐一遥漫天的哈欠更是止不住。

　　这似乎不像一个邪教组织的开会氛围，但陈慎心中的疑惑很快就消散，一个女人开口了。

　　听声音很年轻，她说：“最近能感受到胎动了。”瞬间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恭喜声。

　　“陈惠，你看我说吧只要心诚，得失之神不会辜负你的。你这几日一定要继续上供。”老太太说。

　　“嗯啊。”女人声音安详。

　　得失之神是刻在神龛牌位上的字，果然他们都知道这些。但是孩子？上供？这又有什么关联，难道......他被心中冒出的想法一惊。

　　对面又说话了，“小陈，千万不要半途而废啊，你看1楼的老杨就是怂了，落了这么个下场。”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不会的，小菠萝回来了，我不会再失去他。”女人温柔的声线里带着不容置疑。

　　老杨，是105的老杨！所以他们见到的那个木偶算是个失败品，那完成品又是什么样的？一旦上供就不能停下来吗？一时间脑内的问题堆积如山。他忍不住看向萧何，那人正全神贯注听着对面的动静，瞧见他的视线，幽深的眼眸也对视过来，直叫陈慎赶紧移开目光。

　　又有谁问了句：“最近营养还跟得上吗？”

　　“还行，就是饿的快，一定是菠萝想快快长大。”女人轻笑一声。

　　“诶唷，怪我怪我，陈惠你就住303，我也没多照应点。”老太太说：“今天有几个人来看房，我没留住他们，你可要抓住机会啊~”

　　果然这老太太没安好心，陈慎庆幸自己足够警觉。抽空又瞧了眼徐一遥，那家伙像是进入了神游状态，眼神失焦，歪歪扭扭的站着。算了，只要他和萧何听了就行，这家伙就当是来个三日游吧。

　　等等，3...303 ？！那不就是他们今晚要选择的其中一间房，这里面有活人？陈慎不自觉皱紧眉头。

　　对面的会议终于来到尾声，

　　“今天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早点散会吧。”老太太说，“各位——”

　　“——得失之神，不显物形，予之骨肉，吐其所想。”众人齐声说出一句话。

　　像是一句教义，根据字面意思来说，应该是得失之神是看不见的，但只要献上骨肉，它就能给予你想要的。不知道其中所说的骨肉是什么肉都行，还是特指“人肉”，陈慎又想起那根指骨。还有如果神是看不见的，那能量源该怎么找？

　　淅淅索索的离场声逐渐停止，301陷入寂静之中，陈慎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只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背影从视野里略过。他回头刚想开口，萧何却立刻暗示“别说话”。

　　难道还有人？他回到墙边，重新贴上玻璃杯。是开门声，有人从一间房里走出来。

　　“您看我这样说还可以吧？他们都很虔诚。”老太太带着点讨好的语气。

　　“不错，继续保持。”一个熟悉的女声。

　　“林小姐，那这个月的....”

　　林小姐？！陈慎大惊，这邪教怎么又扯上了林小姐，难道她才是背后主谋？问题和疑惑着实太多了，都快把脑子绕晕了。

　　“放心吧，会按时给你儿子还上的。有你这个妈替他还债，真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仔细一听，果然是林小姐的声音。

　　“林小姐，我...我想问下这得失之神是真的吗？老李那个婆娘就只剩一口气了，竟然也能救回来！还有陈惠，才2个月，她肚子就这么大.....”老太太声音里带着惧怕与一丝好奇。

　　“当然是真的了，神就在我们楼里。如果好奇，那就试试呗，方法不是通过你告诉那几个人的嘛，你应该记得才对。”

　　老太太一惊：\"在...在我们楼？哪里呀，我怎么没见过！\"

　　问得好！如果能直接知道位置，这些谜团都可以忽略，直冲能量源所在地，一切就简单了！一想到这，陈慎就忍不住弯起嘴角。

　　但他马上就笑不出来了，眼前的徐一遥像泄了气的皮球，在原地晃了两下后，直直往后摔。最要命的是那个玻璃杯，没了控制的力道，也在做自由落地。陈慎一个滑铲，就势抱住徐一遥的身躯，将近同一时刻伸出左手，去捞玻璃杯。

　　就差1厘米！只差1厘米！他堪堪摸到玻璃杯身，但也仅限于摸到，这只狡猾的杯子擦过手指继续坠落...

　　“就在呀——”林小姐拖长音调。

　　“啪！”伴随着清脆的碎裂声，杯子裂成几瓣。

　　一时间没人敢呼吸，陈慎搂着失去知觉的徐一遥，一动不动。对面也一点声响都没有，不知道是否听见了刚才的动静，萧何抿住嘴唇，耳朵紧贴在杯子上，想再探寻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