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癖[无限流]》大派不加班

6、孤独屋6 莲花图

　　林小姐径直走进客厅，关于“昨晚睡得怎么样”这个问题，三人都没发话，但只要看到满地狼藉的客厅，还有成堆摆放的家具，很容易就能得到答案。女人转动着杏眸扫过这一切，轻笑一声：“看来大家都休息的不错。”

　　陈慎再次感叹她睁眼说瞎话的能力。透过敞开的门，门外的走廊又恢复之前萧瑟的模样，可以确定那些黑色云团只有夜晚才会出现。

　　“老板们，这间房如何呀，想买下它吗？我们有合作银行提供免息贷款，更是多种交易方式都支持哦~”林小姐像变戏法一般，从黑色西装里掏出一个POS机，就等着有人直接刷卡了。

　　陈慎惊讶：“你们竟然能免...免息贷款？”

　　林小姐笑道：“当然了，只需要附加一条无伤大雅的条款。”

　　徐一遥：“......”重点是这个吗？

　　陈慎有些热切的看向小徐：“这个，这个真的很划算。”

　　徐一遥：“......”你看着我，我也没钱买啊！

　　最后还是萧何把话题拉了回来：“不太行，1楼太吵，晚上有人敲门，还有木偶在房间里徘徊。”他故意说出昨晚的情形，想看看林小姐什么反应。

　　然而林小姐不愧是林小姐，她面不改色的做出惋惜状：“诶呀，那确实不太行，不过没关系，既然1楼没看中，我们就去楼上看看，这里一共5层，总能找到各位喜欢的！”

　　“可以，但我们想自己逛逛。”萧何说。

　　无法辨别她到底是个普通过场NPC，还是在里面扮演着重要的一角，至少先撇开她，大家都能放开手脚。

　　“这......”林小姐面露难色。

　　萧何突然变得咄咄逼人：“既然要买就没有不让看的道理，还是你这楼里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他又话锋一转：“5点，我们会准时回到门口等你的。”算是让步。

　　“那......行吧，各位自便，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来1楼找我。”林小姐说。

　　几人一出房间，105的大门就立刻自动合上，陈慎悄悄试了下门把手，却怎么都推不开了。他突然担心起如果303和402都使用过后，会发生什么事呢？普通的木门一看就无法抵御夜晚的黑雾，难道这是个隐形的时间限制，必须3天内找到能量源？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萧何，萧何也赞同的点点头：“是个很明显的提示。今天必须尽可能收集所有线索。”

　　三人决定先分头在楼里搜索，这是效率最快的办法，顺便去看看剩余两晚要住的房间。萧何负责4、5楼，陈慎和徐一遥负责1、2、3楼。

　　“有任何不确定因素就回来，不要冒进。”萧何紧盯着徐一遥的眼睛。小徐也知道这是说给自己听的，连忙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保证不会再犯第二次！”

　　最后大家约定在3楼汇合，交代完一切，众人分头进发，徐一遥像脱缰的野马直奔楼梯，头也不回的说道：“我去2楼！！”

　　萧何也不知是第几次叹气，露出“我怎么会有这种队友，如果可以一点都不想管他”的表情，也往楼梯走去。

　　陈慎独自在1楼搜寻，大致转了一圈，就发现一丝人气儿都没有，好几户人家门洞大开，一眼就能瞧见里面的光景。走进去能看到桌上、地上都积了厚厚一层灰，应该是许久都没人住了。

　　楼道右侧，有一个室内的保安室，半人高的透明玻璃可以看清里外情况。很轻松就能转开门把手，里面同样没人。朴素而简单的布局，一间房中间加个帘子，前边是登记来往信息的保安亭，后边是摆了张床的小休息室。

　　他拉开保安室抽屉，里面杂七杂八堆了不少物件，最显眼的位置放了本值班记录册，上面写了详细的巡查日志，粗略翻了几页都是“巡查日期+巡查范围无问题”这种通用格式，没看到有写着异常的情况，陈慎一看这么多字就头疼，静下心来细读是不可能了，他想了想还是揣进怀里，之后留给萧何研究吧。

　　陈慎又扫了一遍保安室，确认没有遗漏线索。离去前，墙面上的一副楼房规格图吸引了他的目光，确切的说是规格图右下角的一个小徽章。他有很多用不上的徽章，以前出个任务好像就会发一个，过几年又会发一个，但这些东西都跟星网实名绑定，不能变卖，也就只能在家当个废铜烂铁，倒是无形中助长了收集的欲望。

　　他从没见过如此特别的徽章——是一个“林”字，被设计成大楼的造型，外面缠绕着一圈荆棘，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荆棘像是自大楼底部由内而外生长出来，甚至添加了凹凸的质感，在一片灰蒙蒙的墙上熠熠生光。陈慎忍不住轻轻抚摸了一下，这个小东西直接落在了他手心里。

　　由于年久失修，那东西原本就是岌岌可危的待在墙上，经他这么一摸，现在彻底装不回去了，陈慎撇撇嘴，没有犹豫直接揣进口袋里，可能是天意使然吧，他想，要我带走它。

　　这下1楼再没有值得搜寻的地方了，陈慎踏上楼梯，想找徐一遥汇合。他从楼梯口慢慢往里探，一眼就捕捉到不远处站着两具骨架，说不上吓人，反倒有些莫名的熟悉，总觉得这一幕曾经见过。

　　两具骷髅穿着大裤衩和棉背心，手里各自拿了个茶壶，“咔吧咔吧”碰撞着上下颚骨，像在聊天，还不时喝上两口，只是那茶水透过骨头哗哗向下流。给这层添了些不人不鬼的活气儿。

　　“哟，是来看房的。”其中一具骷髅看到有人走来，还真说出句话。

　　陈慎僵硬着点点头，径直往前走，这些人，不，这些骨头竟然真能对话，心里多了几分诧异，同时想更快找到徐一遥，希望这个冒失鬼不会出什么岔子。

　　见来人没有搭话，他们又聊回自己的。

　　一个“咔吧咔吧”说道：“今天1点有会，别迟到了。”

　　另一个也“咔吧咔吧”回道：“瞧我这记性，你不说差点就忘了！”

　　“这你也能忘，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陈慎不自觉放慢脚步，支棱起耳朵偷听它们的对话，什么会？楼里还有神秘组织？马上就联想到早上刚讨论过的邪教，看来很有必要找机会去看看。还有他终于想起为何觉得这一幕熟悉了，这不就是爱随处唠嗑的“大爷大妈”吗！不禁失笑，有些人不管生前生后，爱好都是贯彻到底。

　　不知不觉间，陈慎已经走到2楼尾端。可徐一遥呢？他迷茫的四处搜寻，都没见到半个人影。

　　“徐一遥？......小徐？”陈慎试着喊了两嗓子，也不见有人回应，还是一具骷髅朝他回道：“你找人啊？刚有个小子鬼鬼祟祟的，像找什么东西，在这转悠了一圈就上楼了。”

　　有了明确指向，陈慎不再停留，朝后头回了句“谢谢，大爷”，急冲冲赶向3楼，心里越发没底，只希望小徐千万别出乱子。

　　一上3楼，就明显感觉到窒息的空气流动起来，虽然楼道里空无一人，但能听见左边人家传来的电视声，右边似乎也有“笃笃笃”的切菜声，这层应该有不少活人，终于不再像楼下那般死寂。

　　陈慎眼尖的看到有一户开着门，暖黄的灯光从里透出，似乎还有些欢声笑语传出，正好可以上前问问有没有见过小徐。他打定主意，直直朝301走去。

　　“请问......”陈慎小心翼翼的往里探头，就看见天杀的徐一遥正坐在里面，一手端着杯热茶，一手拿着块饼干，膝盖上还放着小碟子，里面摆了不少点心，而本人正发出杠铃般的笑声！

　　徐一遥也几乎是立刻看到了他，举起拿着饼干的手朝他招呼道：“慎哥，快来快来！这家奶奶人好好~”饼干碎屑随着动作洒在他全身。

　　来个屁！陈慎心中暗骂道，这是把这当自己家了呀！都吃上了，我还没吃中饭呢！

　　另一人也注意到他了，热情的说道：“这就是你的同伴吧，别站在门口啦，快进来快进来~”

　　是个银发老太太，比他矮了大半个头，挂着慈祥的笑脸招呼着进来。陈慎点头示意，这才拘谨的走进室内。忍不住瞪了一眼小徐，才在他身边坐下。

　　徐一遥：“？？？？”

　　老太太眼睛亮的吓人：“别害怕小伙子，我是这栋楼的楼组长，以后你们生活上有啥问题都可以跟我说。你们是要在这买房吧？”

　　紧接着她又是倒茶又是切水果，陈慎连忙摆手说“不用了”，却还是被硬塞了杯水。徐一遥还在一旁傻傻地帮腔：“慎哥，你不饿吗？我快饿死了。”真是毫·无·戒·心！

　　然后他转头又和老太太聊了起来：“奶奶，你真好，长得也和我奶奶好像，你一个人住在这儿吗？”

　　“对呀，我儿子有事，不能常来看我。”

　　“那你一个人不害怕吗？”

　　“傻孩子，有啥可怕的呀，楼里大家关系可好了！”
　　........

　　陈慎没说话，进来后他就盯着老太太身后墙上的一副巨型莲花图出神，总觉得这图案在哪儿看过，但又想不起是在哪里看的，不禁紧缩眉头陷入思索。

　　而且这副莲花图透着古怪，一般画莲花都是白里透红，追求表达“出淤泥而不染”的淡雅与出世，这幅图反倒好，用了浓得发黑的红色颜料去画花瓣，根茎更是接近黑色，像是吸尽了鲜血，才绽放出这朵红花。

　　水墨画主要写意，但这幅却走的写实风，那根茎上的绒毛，那层层簇拥的花朵，好像真有这么朵花似的。整副画上只有这一种颜色，像是要污染一切，看久了直叫人心慌。

　　“这画....”陈慎刚开口，老太太就接了过去

　　“这画呀，是我们楼里居民送给我的，大家关系很好，平时有什么事儿，都能有个照应。”

　　楼里居民送的？那他只能在这里见过，现在为止也就去过1楼和2楼，2楼他还记得，没看到什么莲花，1楼......1楼也就是105待了一晚上，难道？......陈慎有了大致的想法，悄悄摸进口袋，握紧在105找到的指骨，卧室里的那一刻又在脑中重现。

　　又能闻到枣糕若有若无的香气，他是在贡品碟子里找到这根骨头的，然后又干了什么？他应该眯起眼，凑近了去瞧神龛中间的牌位，那儿写了“得失之神”四个字，再下面......对了！就是下面！还画着一朵小小的莲花，也是用红里发黑的颜色，和刷了漆的牌位颜色相近，所以才不显眼。

　　那朵花和这幅莲花图长得一模一样！

　　陈慎心里一惊，眼前这人和邪教什么关系？有这么大一副莲花图，怎么看都像是核心人物。那么好心的迎着他们进去，是要下套还是探他们的底细？徐一遥的咀嚼声提醒了他，还带着这么一个心大的孩子，一秒钟都不能耽搁在这儿！

　　他霎地起身：“老太太，我们再出去逛逛，谢谢你的款待。”说完不由分说拽起徐一遥就往外走。老太太瞧了眼一口未喝的水杯，也不阻拦，端起茶杯，笑呵呵地目送着他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