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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孤独屋8 楼有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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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分钟的等待犹如半个世纪之久，陈慎终于安耐不住望向萧何，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像在提问“对面还说了什么？”
萧何直接出了声：“把他放下来，隔壁已经走了。”
哎，果然对面听见了动静。他好气又好笑地看着陷入昏迷的徐一遥，这也算是一种本事，每次都在最关键的时间点上出幺蛾子。
萧何扒开徐一遥的眼皮，看到他涣散的瞳孔。淡然的说了句：“被下药了。”似乎早已猜到。
是那个老太太，陈慎也立刻反应过来，心中浮现一丝侥幸，谨慎的性格救了他一命，他就觉得老太太的那份热情来的莫名其妙。又马上联想起刚才会议里提到的“得失之神，不显物形，予之骨肉，吐其所想”，如果他们两人都中计了，那此刻估计已经被献给这个什劳子“得失之神”了。
他把来龙去脉告诉萧何，对方岔开话题，面无表情的提了一个问题：“简单模式、普通模式和困难模式，你猜我们在哪个难度？”
陈慎：“额......困难？”
萧何默不作声
陈慎：“普......普通？”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啊！
萧何：“不，是徐一遥模式。”
陈慎：“......”懂了！是地狱模式！
好冷的笑话，陈慎从中听出一丝无奈。
随即萧何从这家屋里翻出一条毯子，他把毯子铺在地上，这才席地而坐。在旁目睹全过程的陈慎，也试图将已经坐在地板许久的屁股挪到毯子上，
“脏。”萧何毫不留情的将毯子聚拢在自己周围。陈慎借着刘海的遮挡，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聊聊。”他看见陈慎欲言又止的表现，又接着说道。
陈慎瞥了眼毫无知觉的徐一遥，磕磕巴巴说起1楼和2楼的发现。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保安室的值班日记。
“这是1楼发现的，我没...我看不出什么，你看看。”他说。
萧何如预期般接过笔记，没急着打开而是放在了一旁。“你继续。”他说。
“然后上了3楼，我就看见301门开着，想去问路，就看到里面坐着徐一遥和老太太，之后的事情，”他顿了一下：“你都知道了。”
“了解。”萧何说：“我这边的情况有点复杂。”
接着他说起4、5楼的情况，5楼也有住户，但他们能不能称得上人，或者是不是真的还活着都有待商榷。
“我敲门之后有人应答，但是没有任何人出来开门，而且每家门口都结了蜘蛛网，非常厚实。这是至少2-3个月不出门才会形成的状况。所以我合理怀疑这些应答的也早已不是人类了。”
陈慎疑惑为什么不先说4楼，但没有打断萧何，默默的听他讲述。
“我问了所有人同一个问题‘你觉得住在这儿怎么样？’\"萧何说：“他们的反馈很杂，但概括来说就是——运气变差了。”
“运气？”陈慎不解。
“对，比较抽象。但有人搬家后突然被查出重病，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有人搬家后就遭遇解雇。还有人搬家后就离婚了。”
“这些...这些是小概率事件。”
“你想说他们只是把自己的倒霉怪罪到了这栋楼，但如果他们是同一批搬进这栋楼的呢？”
“什...什么意思？这又不是新发售的...”陈慎更加疑惑了。
“事实上，他们都是2029年5月第一批入住这栋楼的住户。5楼所有人都是，所以我推测应该楼里的大部分人也都是如此。”萧何抬了下手，止住陈慎几欲张口的嘴：“我知道你要问1楼2031年的牌子，还有为什么楼里这么破败，不像是发售2年的新楼房？”
陈慎点点头。
萧何接着说道：“但副本显然没直接告诉我们载入的时间是16号地球的哪一年。可能是10年后甚至20年后。直白点说，看这栋楼的破损程度，应该一个活人都没有了。”
确实，细细回想起来副本只告知了坐标，2031年的时间是陈慎看到楼道口的牌子，才误以为是当年的。
\"可为什么...他们都死了还能动？单纯的闹鬼？\"陈慎问道。
“这可能和能量源有关，作为源头，它一定足够强大，能持续输出能量，那必定会自发形成一个场域，改变这里面的一切行为模式，同时为他们提供能量。”
陈慎问道：“额.....是不是就像火山喷发时，山脚下一圈都是岩浆和火山灰，甚至会改变地貌。”
“没错。”萧何答道。
那这栋楼想必全被笼罩在场域里，那些处处不合理的行为都得到了解释，他们在能量源的地盘，要怎么来全凭对方说了算。可这么一个大东西，凭他们三个人就能解决吗？
像是看出了陈慎的疑虑，萧何补充了一句：“系统只需要我们找到它。”也对，只要找到就能溜的话，其实也不算太难。
“说回正题，”萧何把歪楼的话题扯了回来：“同一批住户，在相近的时间点，都出了岔子。我不认为是巧合，或者说这么多巧合只能指向必然。”
“这栋楼有问题。”他毫无起伏的说出这几个字，却像落石一颗一颗重重砸在陈慎心上。
萧何没有给喘息的机会，紧接着说起4楼，那里的环境更糟糕：“整层楼没有任何人，和1楼情况类似，但过道里全是血痕和残肢，墙上有数道爪印像是野兽留下的。除了402，其他家都都没有门。”
“402能...能打开吗？”陈慎问。
“打不开，门外能明显感觉到寒冷，比三楼低了有5-6度。而且所有血痕拖拽的终点都是402。”萧何说。
陈慎噎了一下：“那里就是...能量源？”
萧何摇头：“一开始我也以为是，但去了5楼后，我得出的就是‘楼有问题’这个推论，而非某一层或某一间有问题。因为他们是同一批进来的，无非是出事的先后顺序与强弱的区别，但最底层影响他们的...”
陈慎接上去：“是这栋楼。”
“那那个邪教的神还是能量源吗？还是...还是这栋楼？我、我有点糊涂了。像是有......2条独立的线索。”陈慎紧锁眉头，不耐地撩了下过长的刘海。
“你可以理解为——首先是楼本身有问题，住进来的居民出了事，才开始寻求另一种非常规的解决途径，比如邪教。但到底哪一边才是能量源，现有的线索还不知道。可能这本记录册里会有我要的。”萧何扬了下手中的笔记本。
陈慎点点头，搜索一圈下来非但没有理清思路，反而增加了一麻袋的问题，他疲惫的枕在膝盖上，试图去消化那一大堆理论。一旁的徐一遥还在昏迷中，萧何已经捧着记录册，津津有味的翻阅起来。
有那么一会儿时间，陈慎放任思绪随意漂流，从萧何为什么总是端着，到最终的能量源到底长什么样，再到回去后勺子的数量又可以增加一把，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乐此不疲。
“陈慎.....陈慎....陈慎！”
陈慎霎地睁开眼，是萧何正喊他名字，有些怪异，这好像也是他第一次喊我名字，陈慎想。
“怎...怎么了？”他连忙回到。
“你在搜索1楼的时候，北侧楼道有发现什么异常吗？”对方难得有些急促。
陈慎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歪了下脑袋，1楼北侧.......他调动脑细胞全力回想了下，那好像只有一面光秃秃的墙，能有什么异常？他摇了摇头。
可萧何并不死心，他指着记录册，语速飞快：“这句‘已检查1楼北侧，无突发情况。’是定期每月出现的，而在5月、6月、7月出现的更频繁，几乎是连着天必检查，10月之后又减弱为每月检查一次。”
“担心...漏水？”陈慎总结道，却被萧何赏了一个白眼。
“是季节！”萧何再次提醒：“这里的坐标是【120.73420，31.29041】。”
归功于多年的任务经历，陈慎对坐标极其敏感，经萧何这一提醒，他才后知后觉的把坐标也纳入线索：“按坐标来说......应该是江南沿海地区，你说是季节，又在5-7月，额，梅雨...梅雨季节对吗？！”
“没错，江南地区特有的梅雨季节。”萧何又回到那副处事不惊的表情：“检查的规律就是下雨的时候，我推测墙后藏了东西，为了防止受潮才定期检查，但也仅是个推测。”
藏了东西？这听上去有点天方夜谭，那层墙壁紧挨着大楼外墙，陈慎没法想象怎么可能还有空间藏东西。但他也承认萧何的推测确实合理，如果真是如此，说不定能量源就在那儿，说不定能量源很小呢！
徐一遥醒过来的时候，对话已经进入了尾声，他模模糊糊听到有人说：“得去1楼。”
“什么...什么去亿楼？”他的舌头还在发麻，说出来的话自己也难以听懂，全身骨头都“咯吱咯吱”泛着酸牙的响声，像是被人打了一顿，一时记不得失去知觉前的状况，但看萧何冷若冰霜的表情，就怀疑自己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所以他们真打了他一顿？
陈慎伸出一只手将他拽起，透着隐隐的兴奋：“我们，去1楼挖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