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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孤独屋5 木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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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慎一骨碌滚进卧室床底,刀锋几乎是贴着脚跟劈在地板上,这东西跟他有仇吗,为何只跟着他来?
难道说......伸进口袋摸了摸指骨,是因为我拿了它的手指?陈慎匍匐在床底,屏息聆听外面的动静,只听见“吱呀”一声的关门声,木偶关上了卧室门,陈慎有些惊异这东西竟然还有智力,知道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接着便没了动静,木偶站在床边一动不动,陈慎视野里能看到那两只木质长腿。那既然只有我们两个人,他舔了舔嘴唇,也就意味着可以放开手脚了。
陈慎如闪电般伸手抓住木偶的两条腿,往床底一拖,那东西立刻失了平衡,但其中两只手灵活的抓住衣橱,稳住了身形。见无法再拖动,陈慎立刻改变策略,从腰后摸出厨刀,朝着一只木脚砍去,好刀!他在心里赞叹,刀锋被磨得异常锋利,几乎如同削烂泥,毫不费力就砍下一只。但那东西也聪明无比,另一只腿立刻就大力往后踹。
还好陈慎松手快,不然被踹上胸口怕是凶多吉少。他就地一滚,从大床右侧翻身出来,现在木偶在左侧,他们之间隔了一张床,绝对安全的距离,除非那东西要扔飞刀...
果不其然,木偶握刀的一只手向后蓄力,接着便甩了过来,陈慎也摆出架势,右手向空中奋力一挥,两柄铁器交错的一瞬间,擦出刺眼的火花,接着那把刀便被打飞在地。
“现在你一把刀,我一把刀,我们公平对决。”陈慎小声说道,顺便松了松膀子。
他后退两步,接着一个原地助跑跃起,蹬着大床直接飞向木偶头顶,手里刀锋偏转,朝着脖子挥去。
“咚”一声闷响,木偶头直直坠向地面。
门外似乎响起了说话声,但陈慎没空理会。他被两只手抓住肩膀,另一只手朝着他的脖子伸了过来,他用尽全力抵住握刀的手,右手挥刀直接砍下,木偶最后一把刀连着手一起失去。
好奇怪,他原本以为木偶的追踪机制是视觉或听觉,为何将头剥离身体后,它还能动?
这东西没了刀已经无法造成威胁,陈慎略施力将抑住脖子的那只手掰断,终于有闲心去听外面的动静,是徐一遥:“里面好大的动静,慎哥还活着不,他不会被切成条儿了吧?!”你这好奇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萧何:“你打开门就知道了。”对啊,开门不就行了!
徐一遥:“啊......我怕再来一次开门杀,这我可遭不住,萧哥你这办法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徐一遥你这个胆小鬼!
陈慎只得酝酿了下:“咳,救......救命啊!谁能帮帮我吗!”
徐一遥:“卧槽!还活着,快快快!我们快开门。”
萧何很受不了:“你拿着。”似乎将什么东西重重递给徐一遥。这是要来了?陈慎赶紧举起那只软绵绵的木手做出在对峙的状态。
“你们...你们快点,我快顶不住了!”他假装嘶吼道,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骗人的快乐。
“咣”门被用力打开,萧何看到陈慎正被木偶捆住,一只手更是马上要钳住脖颈,他全身都在颤抖,似乎快要坚持不住了。
“泼!”萧何厉声一喝。
泼?泼什么?陈慎好奇的回过头,接着眼神变得惊恐无比,迎接他的是一盆漫天的黑水,从头而至将他里里外外浇了个通透,但木偶却立刻软绵绵倒了下去,复归成为没有灵魂的一件摆设。
“咳咳,咳咳咳,这什么味儿。”刺鼻的酸味混合着一股甜味直冲陈慎脑门儿,他被自己身上的味道熏得有些睁不开眼。勉强看到对面两人也都乌漆墨黑,全身散发着怪味。
“诶!可以,萧哥这玩意真管用哈!”一看没危险,徐一遥又生龙活虎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陈慎抹了把脸,将多余的汁水擦去。
萧何指指门外,根本不想多言。能听见客厅传来的电视声,大厨做菜的视频还在循环:家里猪肉去腥可以用料酒腌制,也可以焯水煮净。老杨这里建议......
去腥?
猪肉去腥?
等等,肉?!
是不是在杨大厨眼里,他们都是上好的肉排,散发着腥味,需要被料理。
所以气味才是关键!这些小分子散发在空气中,无法被阻挡,距离越近味道越浓烈。除非用另一种更浓烈的味道去掩盖它!
陈慎露出豁然开朗的表情,萧何知道他明白了,面无表情的快速补充道:“对于厨师来说,嗅觉和味觉是最重要的,食材是否新鲜、味道是否过关都要靠这两样感官。木偶无法体现味觉,所以嗅觉就是关键,多动动脑子就能想到。
这就是为何木偶身首分离后还能运作的原因。但总觉得萧何在生气,陈慎有些迷茫,自己也没惹他。
萧何说完蹲下了身,捡起一只木偶的断手,切面整齐,边缘平整,不见任何拖泥带水之势,他瞥了眼陈慎,那人正被徐一遥拉着问房间内的经过,但注意力却在自己手上。哼...有点意思,他心情不佳,起了点恶劣的心思,可以再逗一逗,他想,随即故意摆出“关我屁事”的表情,将断手重新扔回地板。
陈慎心中长吁一口气,他不知为何总是惧怕萧何,明明自己只是隐藏实力,在这个陌生人组成的小团体里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但萧何的眼神比年少时的老师,不,是比教官还要可怕。总觉得他会顺着这根线索,将陈慎一整个人生经历都完整剥出来。
他身体一抖,光是想想就毛骨悚然。决定了,离这家伙尽量远点。
接着他们又找了几件家具把主卧堵上,确保木偶不再出来。等到陈慎重新坐回沙发时,身下的柔软瞬间就唤醒忽略已久的疲惫,四肢像灌了铅,一分一厘都不想移动。
徐一遥还精神的很:“慎哥,我刚那一下是不是特帅,精准落点你头顶。”
陈慎不想回他,只能点点头,是我倒霉,明明自己可以全部搞定,却非要一时兴起演个戏,结果白白挨了这么一下。
“你不想知道这水里到底混了什么东西吗?”
“你说。”
“有香醋、酱油、耗油,厨房还有点纳豆,贼臭但是味道够大,萧哥没来得及阻止我,都一起扔进去了。”徐一遥扳着手指如数家珍。
陈慎这才想起来萧何爱干净的毛病,一看那人离他们俩老远,脸色阴沉,盘坐在地上,也不管什么灰不灰尘了,那件上好的衬衫上面斑斑污渍,初见时打理好的发型此刻也软塌塌贴在额头,难怪他会生气,这办法估计还是他自己想出来的,陈慎有些好笑。
徐一遥又叽里咕噜说了几句无意义的废话,但陈慎实在懒得回他,含糊不清“嗯”了几声,他闭上眼,任由疲惫和睡意掌控全身,没几分钟就昏睡过去。
再醒来时,是被徐一遥叫醒的,男孩捏着鼻子说:“慎哥,早上了,你快去浴室洗洗吧,现在就你身上有那味了!”
陈慎初醒还带着些迷茫,对面两人都已经换了身衣服,徐一遥发丝还滴着水,也不知道昨晚是谁泼的最起劲,陈慎心中无语。还有一个人,柔顺的发丝垂在额头,减了几分锐气,穿着一身印了“COOK”的大LogoT恤,像个朝气蓬勃的大学生,草,是萧何,陈慎一惊。
“我也超惊讶的,萧哥你说你年纪不大,整什么油头背头的啊!”
“闭嘴。”萧何依旧站的很远,也懒得给表情:“你,快去洗澡。”
徐一遥赶紧把新衣服塞过来,陈慎一摸身上也发现,头发都硬的结块了。他走进浴室,任由热水将身上的污秽全部带走,蒸腾的水汽让整个浴室都变得如梦似幻。
镜面上也一片朦胧,陈慎随手一摸,照出一个能惊呼帅气的男人,走势流畅的五官如雕刻般精致,湿发被随意固定在脑后,苍白的脸色增添了一种脆弱的美感,只是眉眼之间藏着一团散不开的阴霾。水珠划过胸口,一路滚过紧实的腹肌,进入隐秘之地。
陈慎顺手拿过衣服穿上,新衣服上面印着一个胖嘟嘟的老太太还有一大片爱心,写着“Love Cook Forever”,他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儿,想到大概是把最糟糕的一件留给他了,嘴角却不自觉翘了起来。
镜子里的那个人也笑了起来,带着几分不羁与放荡,但他随即收敛住表情,将刘海重新扒拉下来盖住自己,接着把一截指骨、一根勺子装进兜里。
出浴室后,就听见徐一遥那兴奋的声音:“我觉得一定是这个大厨信奉的邪神是能量源,如果是屋子那什么系统早就提醒了。也不可能是木偶,这东西我们昨天算是击败了它,所以只可能是信奉的东西!”
“嗯。”萧何语气毫无波澜:“我们要找到邪神的老巢在哪儿,这才是最麻烦的。”
他们的对话被“叮咚叮咚”的门铃声打断,陈慎抬头看了眼时钟——9点,林小姐准时出现在门口,涂着烈焰红唇,高亢的问好:“各位~昨日睡得怎么样?今天的看房之旅要开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