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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孤独屋20 1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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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像多米诺骨牌一般逐层恶化,骷髅花蕊看到他动了后,立即从空洞的嘴里发出刺耳的鸣笛,随后整朵花的注意都转移过来。陈慎不得不彻底放开顾虑,长手一捞,勾住上层管道,马不停蹄往上爬,双脚离开支撑的同时,下层管道终于不堪重负,整个掉进水里。
陈慎一边往上爬,一边抽空瞄了眼进度条,终于来到89%,这给了他几分坚持下去的信心。整个人上到管道的下一秒,便拖着伤腿不管不顾狂奔起来,荆棘一鞭又一鞭,贴着脚跟甩下,踏过的所有管道都变得支离破碎,这是要斩断他所有的退路。
徐一遥握紧拳头,站在水里,目不转睛地盯着上方发生的一切,陈慎就像是马里奥,在管道之间上蹿下跳,躲过一轮又一轮的攻击,得亏这怪物体型巨大,所以动作也就无可避免的迟缓起来,给了对方充足的躲避时间。这场面他只在电影和游戏里见过,男人每一次翻滚、滑铲、起跳都像是不费吹灰之力完成,时机又恰到好处,他双眼恨不得黏在对方身上,为每一次成功欢呼。
不好!
徐一遥全身一抖,加重的呼吸在水面上泛起波澜,附近的荆棘也跟着蠕动起来,他只得强压住心中的焦虑,再度看向远处。陈慎不知发生了什么,在疾驰途中突然一个踉跄直直跪下,这一跪看着就超疼,他双手撑地几次试图站起来,却又好像痛苦地捂着腿跪了下去,是左腿的伤情加重了吗?
小徐担心的情绪在体内翻江倒海,就见着下一鞭已经瞄准陈慎,完了要被抽中了!这挨上一下怕是能直接将人抽成两瓣,他不愿看到这种惨状,立马条件反射地闭上眼。
“咣”,又是一声剧烈的金属回响,听声音好像、好像没打中?小徐马上扒开一条缝儿,果然陈慎连爬带滚地躲开了,我就说慎哥能躲过!!他心中不可自制的激动,顺带着生出一些奇妙的自豪感。但好景不长,这条失控的管道断了一半,上面的人也顺着斜坡直直滑向边缘,只有十根手指紧紧扒着边,勉强阻止下坠,但整个身体全都荡在外面。
毫无疑问,下一击陈慎必死无疑。
草,真TMD,徐一遥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无能狂怒的含义,他死死咬着嘴唇泄愤,却什么都做不了。他突然感受到身边一直像尊雕塑的萧何动了,疑惑的将余光对准他,随即瞳孔无限放大,只见萧何从水里掏出一只鞋,愤恨的砸出,击中不远处聚集的一片骷髅。
他又掏出一只鞋,更加挑衅地砸向花壁,接着扯住徐一遥手臂就往后拖,“走。”萧何说道,目标还是原来那块仅有的平台。
怪物显然被这两连击触怒了,瞬间就将注意集中在他们身上,因而没第一时间去管坠在半空中的陈慎。
小徐被拖着愣了两秒,着实没想到萧何会是那个先出手的人,他原本以为这人会是更有正义感的自己,没想到关键时刻却是他怂了。
“还有2%,拖住。”萧何没多说一句废话,直接点醒了徐一遥,他望向右下角,正好瞥见数字“噔”一下跳为99%。
99%!!!他雀跃道,只要拖延住就过关了!事不宜迟,小徐也有样学样的脱下鞋,瞄准花朵中央的睡脸,“厄斯特加农炮!”他中二又热血的在心中默念台词,球鞋如同流星锤般狠狠碾在那张脸上。
“来找我呀!”他嚣张的说道。
下一秒,那张脸蓦地睁开眼,伴随而来的是一道尖锐刺耳的叫声,整朵花怒不可歇,每一朵肉瓣都抖动着张至最大,像进攻前的雄狮,竖起它每一根鬃毛警告着挑衅者,霎时射出三条荆棘,准确无误的捆住三人。
陈慎全身力气都用在扒管道上,并没有精力去关注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模糊听到有东西砸中,还有徐一遥隐约的说话声。接着一股大力从后方袭来,一把缠住腰部,将他猛地拽离管道。
徐一遥没想到自己这一下有那么大威力,傻眼看着伸向自己的荆棘。三人谁都没料到会以这种形式在空中相遇。荆棘卷起三人,往空中一抛,下落地点直指花蕾中心。能看到交错的利齿逐层张开,血红的肉壁上长满了利齿,或多或少挂着些残肢,而最深处则是冒着气泡的酸液,不管怎么想都没有活路。
“100了!能量满了!!”不知是谁在大声呼喊。
顷刻间,一道白光笼罩住所有,耀的人睁不开眼,只见身下的巨怪化为点点光斑,陈慎落入其中,被腐烂与腥臭味裹住全身,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穿过花心,“噗通”一声落入水中。拨开水面,再次探头而出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巨怪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整层地下室显得尤为空旷。
陈慎三人面面相觑,一切都来的太突然,谁都说不清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大概就是能量收集满的那瞬间,整只怪物都被系统吸收了。
目之所及的地方,晃晃悠悠漂来一个布包,泛着陈旧的褐色,布料也因为年代过久有些融化。
他看见徐一遥张了张嘴,正在说些什么,看嘴型似乎是“慎哥,你......”然而一点声音都没有漏出。
我什么?陈慎疑惑,想开口询问,然而也一个字都发不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抽离感再次降临,眼前的场景如调色盘般开始扭曲,三个人的身体也放出点点光耀,他本能的伸出手,捞住不远处的小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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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没呀?”一道不耐烦的女声唤醒陈慎。
一眨眼,陈慎又回到了熟悉的店面,前面站着扎高马尾的女孩,脸上已经有些愠怒。那件在105报废的工作服此刻又完好如初的穿在身上,他转动着手臂,奶白的肤色上面没有一道伤口,又摸了摸左腿,一丝痛感也感受不到,接着又急切的掏进口袋,没有,什么都没有,勺子、断肢、徽章一个都不在。一切都像是做了一场梦般。
说不上是失落还是什么其他的情绪,他的心脏一阵缩紧,接着勉强回应道:“抱、抱歉,这就好。”说着,拿起标枪扫描那瓶矿泉水,这次非常顺利,系统立刻显示一瓶水的价格,女孩抬起手腕付钱,接着白了一眼陈慎,才招呼同伴走出便利店。
陈慎呼了口气,不自觉抓紧前襟,难道病症又加重了?他想,竟然开始臆想了,还塑造出两个完全不存在的同伴。店面明亮的灯光晃得人心慌,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想要躲回自己黑暗的小窝。
抬脚的第一步就踩到了什么东西,这些狂妄的年轻人,就是喜欢乱丢商品,他无奈的弯下腰伸手去捡,接着便长久地维持这个姿势僵在原地————脚边躺着的,是一个破败的小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