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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麿与庆,被祖训斥的故事 清麿と大慶 ...
原文:清麿と大慶が、祖に叱られる話(id=24173640)作者:より(id=110305002)
预警:无CP,江户三作。麿庆被关禁闭。
———————————————————
“姆Q!清麿君,你个不开窍的家伙—!”
午后,房间里骤然响起了大庆的喊声,也不知道到底在抗议着什么。
只见他把双手高高举起,宽大的袖子像钟摆一样甩来甩去。长长的袖子打到我脸上,我只好像拨开门帘一样随手挥开。
“别闹了,大庆。”
“不要——!”
“我不是道过歉了吗?又不是故意的。”
“这都第三次了耶!?”
简单来说,起因是我不小心踩到了他的脚尖。
我本以为自己稳稳跨过了瘫在地上的他,但似乎估错了步幅。脚底传来一团柔软触感的同时,大庆“呀啊”一声惨叫,弹射起飞。接着他把能想到的词全用上了,什么“灯下黑”、“分心驾驶”、“注意力涣散”之类的词,把我数落了个遍。
午睡时被人踩上一脚,生气倒是情有可原。可说到底,非要横在门口酣睡的大庆也有问题。
我提醒过多少次这样很危险了,屡教不改的他也有错吧。
“要是清麿君肯陪我睡午觉,我就原谅你!”
“那还是别原谅好了。”
“我明明是想给你个台阶下!清麿君这个不开窍的!”
……于是,每次都会发展成这种互不相让的争执。
坦白说,我没有与其他刀剑这样拌嘴的经验。
与水心子共处一室时,日子平和得让人昏昏欲睡。自从大庆来了本丸,那种宁静的时光就一去不复返了。
我说不想让他来,这或许是谎话;但要说盼着他来,好像也不太对。
“——清麿君,你有在听吗!?”
大庆又絮叨了些什么,可我完全没听进去。老老实实回了一句“没在听”,他便气势汹汹地逼上前。看那架势是想揪住我,无奈他袖摆过长,反倒是像要自投怀抱一样。
要是换做水心子,绝不会如此失礼地缩短距离……不对,就算是水心子这么做,我也只会觉得高兴吧。
大概是我走神太明显,近在眼前的大庆不满地皱起了眉。这家伙的表情,可比行动好猜多了。
他果然和水心子很像。这个事实本身,也让我始终心神不宁。
不过,这场闹剧该适可而止了吧。毕竟水心子快做完内番回来了。我正这么想着,额头突然咚地的一声闷响,痛得我眼前一黑。我缓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吃了一记头锤。
可奇怪的是,反而是大庆捂着额头、龇牙咧嘴。
“好、好痛——!”
“……喂,大庆。是我比较痛吧。”
我捏住他的脸颊用力一扯,他立刻“姆Q——!”地叫唤起来。前言撤回,这架还得打进加时赛去。
平时的大庆很快就会溃不成军,今日却罕见地斗志昂扬。
我刚松开他的脸,他就报复性地把我头发揉成了鸟窝,还挑衅地哄着“好乖好乖”。我当然不肯示弱,当即扫其下盘,把他撂倒在榻榻米上。我们就像两只打架的小猫,扭打成一团,连谁上谁下都分不清了。
但是,近身战的输赢毫无悬念。靠着练度的差距,我把大庆按死在地上,毫不留情地挠起他痒痒。
“啊哈哈哈!清麿君,好痒啊——!”
明明知道会输还敢挑衅,这家伙聪明得很,怎么偏偏有时脑子转不过弯呢?
挣扎扭动间,大庆一脚踢飞了矮桌。等我回过神来,桌上堆起的书山轰然坍塌——那是水心子特意搜罗来的研究资料。
大庆似乎也发现自己闯祸了,漏出一声“糟了”,可他脸上还笑嘻嘻的,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我们同时看向翻倒的桌子,又默默对视一眼。保持着压制的姿势,沉默了好几秒。
“……大庆,暂时休战。”
“说得是啊,这下肯定要被正秀念叨了。”
玩闹归玩闹,这次确实有些过火了。
我们刚转过头,就看见水心子伫立在房门口,双手叉着腰。看来他内番结束了。
他周身弥漫着显而易见的怒意,与其说是训斥门下弟子的师祖,不如说更像是训斥自家孩子的父母。
这里应该赶紧向水心子道歉的,偏偏大庆却小声地补刀:“正秀,你嗓门好大啊。”
“直胤!你老爱抓这些细枝末节……啊,书都倒了!”
“书又不是我一个人弄倒的——!”
“不许狡辩!”
水心子的怒火明显集中在大庆身上。真是莽撞啊,自己踩了老虎尾巴,还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更让我看不顺眼了。
我一边用余光看着水心子发挥师祖风范、长篇大论,一边把散落的书捡了起来、重新摞好。
对于大庆,我倒是没什么想法。但对于水心子和这些书,我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清麿君,偷偷刷好感度不太好吧——”
挨着训的大庆还想拉我垫背,我笑了笑敷衍过去。他又叽里呱啦地抱怨起来,马上被水心子一声呵斥堵了回去。
至今为止,我还从未受过水心子的训斥。我原以为他不是会责备别人的性格,没想到训起人来还挺顺口。这同样也是大庆来了之后才发现的事,大概也是因为我从来没做过会被训的事吧。
大庆口口声声将水心子称作“朋友”,可目睹他们以“师徒”的模式相处,总觉得那画面有些刺眼。
“——总之,直胤,你有没有在反省?”
水心子的说教似乎结束了,我也刚好把书按大小整理完。若能就此收场自是最好,可大庆还在那里“可是可是”、“又不只是我的错”个没完,眼睛老往我这儿瞟,干嘛非要把我也拽下水呢?
水心子认定他毫无反省之意,重重叹了口气。
“……看来得给点惩罚才行。”
“等等,我又不是小猫崽——!?”
大庆就这么被揪住后颈拖走了。
他们径直走向庭院,我也连忙跟了上去,心里多少有点罪恶感吧。
大庆虽然挣扎得厉害,出门时倒是乖乖穿好了鞋,水心子一样。哪怕在这种时候,他俩的认真劲儿都如此相似。
一路上听见了好几声凄惨的“清麿君救我!”,但我觉得挺有意思,就没搭理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等等等等,正秀,真的再等等——!”
最终的目的地,竟然是仓库。
大庆被轻而易举地丢了进去,即刻传出了“不要啊——!”的绵长回响。
“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直胤。”
水心子一副完成任务的满足样子。里面吵吵闹闹的大庆听着是有点可怜,不过也算他自作自受。
这样一来,我就能久违地和水心子单独相处了。所以唯独这一次,我得感谢大庆的莽撞。
“那么水心子,我们回房间吧。”
在外面待久了会着凉,我是出于关心才这么说的,可水心子却一脸困惑地看着我。
“……你在说什么?”
“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看着吧?”
水心子眨巴了几下眼睛,举起拿着钥匙的手,指向仓库大门。
“清麿,你也进去。”
听到这理所当然的宣判,这次轮到我瞪大了眼。水心子确实厉害,但这发展也太超前了。
我正哑口无言,仓库里却传来一阵爆笑,中间还夹着“好痛”的惨叫,估计是笑得太狠撞到什么地方了吧。
“可是水心子,我——”
“清麿不是也一起打闹了吗?我觉得算同罪哦。”
全被他看见了。水心子的语气虽然温柔,气势却半分不让,钥匙在手里哗啦作响。
在他笑眯眯的催促下,我也迈进了仓库,感觉自己像个被关进牢里的罪人。
大庆蹲在一边缩成了团,肩膀抖个不停,显然是被戳中笑点,停不下来了。
“你们两个就在这儿好好反省吧,晚饭前我会回来的。”
“嗯,知道了。”
我代替笑到说不出话的大庆,应了一声。
“……要是觉得冷或者不舒服,记得喊我。我马上开门。”
他认真地补上这句话后,才砰地关上门。像这样被关起来反省,还是头一次呢。
挚友的脚步声先走远了一小段,很快又折返回来。过了一会儿,传来一声咔哒上锁的声响,这次才真的走远了。
看来是刚才忘了锁门。
——我被水心子训了。
比起被关进仓库的狼狈,这种被当成小孩的待遇,反而让人有些心底发痒。在水心子看来,大庆与我,大约都是需要费心照顾的刀吧。那么,我便也姑且,当一会儿被教训的孩子吧。
虽然有了这样的感触,可大庆那“两人一起被逮到啦——”的笑言,又让我忍不住嘀咕“果然还是该早点出去吧”。
阳光从小窗照射进来,仓库里却依旧昏暗。
我拍了拍大庆弓起的背,他抬起一张湿漉漉的脸。居然笑到哭出来了,真是一把失礼的刀。我皱起眉,大庆慌忙用长袖子擦了擦脸。他好像擦得很用力,脸颊和眼周都被蹭红了。
“哈啊,好久没这么笑过了——”
“你不是每天都在笑吗。”
“没到笑出眼泪的程度啦——!”
保持开心是件好事,但自己成了笑料,心情就有点微妙了。
先不管旁边这个失礼的大庆,我重新打量起仓库内部。
这就是所谓的杂物间了,字面意义上什么都有——种田用的某种机械、多出来的储备粮、还有书籍和玩具,全塞在这儿了。占地大概有十五叠大小,但因为塞满了各种东西,能下脚的空间也就三叠左右。
不过东西好像最近被挪动过,虽然有些杂乱,倒是没多少灰尘。
“好暗啊,总之先找个光源——”
大庆好像决定把这儿当成游乐场了。
他在杂物堆里窸窸窣窣地翻找,像极了一只翻垃圾桶的猫,我想了想还是没指出来。
“你看,清麿君!有火柴,说不定还有蜡烛?”
“这里的纸制品很多,用火不太好吧?”
举着火柴盒的大庆扫视一圈,说了句“那倒也是——”,乖乖把火柴盒收了起来。
他这种地方很坦率,还挺招人喜欢的。
“姆Q——要是有不用火的光源就好了——”
“我记得有个充电提灯。整理书库时用过。”
“啊,是这个吗——?”
大庆抓住了疑似提灯之物的手柄。那东西埋在机械堆里,他一边哼哼唧唧,一边往把它外拽,跟拔萝卜似的。我刚想上去帮忙,那堆机械就哗啦一下倒塌了。
“哎呀,塌掉了呢——”
大庆手中稳稳攥着提灯,拧动开关,仓库里顿时亮堂起来。
灯光照亮了他的笑脸,也投下了浓重的阴影。
多亏了灯光,我的心情刚缓和了些,远处就传来一声“你们两个,不许打架!”的大喊。
我们俩面面相觑,看来那阵倒塌的动静被水心子听见了。
“……果然正秀的嗓门很大吧?”
“这点我同意。”
他八成以为我们在仓库里打起来了。看来在他心目中,我们俩的形象还是有够幼稚的。
大庆把一张旧桌子当作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接下来,清麿君打算干嘛?”
“水心子不是说晚饭前会来接我们吗?”
离晚饭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跟水心子独处还好说,但跟大庆关在一起……要我怎么打发时间?
提灯被放回到了旧桌子上。
“唔……你要是真想出去,那就只能越狱咯——”
大庆看着我,又看看小窗,最后把视线投向仓库大门。
“窗户太小钻不出去。至于那门嘛,好像一脚就能踹烂。”
“又会被水心子骂的哦。”
“那倒也是!不过清麿君,你其实不讨厌被关着吧——?”
大庆好像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关心我。能出去当然最好,但把水心子惹毛了可划不来。
“那,我们整理仓库吧,还能表示我们正在反省。”
“嘛,确实那样比较稳妥啦——”
毕竟把那堆机械给弄塌了,总得收拾一下。
大庆从桌子上站起来,大大地伸了个懒腰。长袖子一甩一甩,在墙上投下奇形怪状的影子。
“呐,清麿君!说不定能挖出什么宝贝呢!”
“我觉得不会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啦。”
“不看看怎么知道,说不定会有惊喜哦——?”
正说着,仓库的小窗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两截竹水筒被塞了进来,卡在横着打开的窗缝里。
我拔出水筒朝外窥探,只见水心子的背影朝着本丸那边越走越远。看来是特意为我们送来了补给。
“……正秀,真体贴啊。”
“嗯,水心子很厉害的。”
感激于挚友的关心,我再次看向那堆倒塌的山。不管怎么说,整理仓库是必要的。
大庆似乎也来了干劲,喝了一口水筒里的水,用力点了点头。
“总之,一边寻宝一边加油吧——!”
虽然我们总是吵架,这种时候却配合得意外默契。
我负责按用途给物品分类,大庆则决定东西放到哪儿去。
他整理东西的本事让我吃惊,总能塞进我以为绝对塞不下的空隙,将物品严丝合缝地收纳在一起,看着甚至有种榫卯工艺的美感。
“收拾一下,还真宽敞了不少——”
我啃着从小窗塞进来的馒头,眺望整理好的仓库。连点心都送来了,水心子真是考虑周到。
“剩下的就是整理书了,有些可能得搬去书库。”
“赞成——!会不会发现超稀有的书呢——!”
大庆把最后一口馒头扔进嘴里,元气满满地冲向书堆。
多亏了整理一遍,活动空间大了不少,他那长长的影子在仓库里蹦来跳去。
远处传来了短刀们的笑声,他们好像在田里收菜,洋葱啦,白菜啦,一个个名词传入耳中。
暖洋洋的风从窗外吹来,让我差点忘了自己正被关在昏暗的仓库里。
“喂清麿君!这不是平成年代的书吗!?”
大庆毫不在意仓库的闭塞感,精力旺盛得很。图鉴也好,漫画也好,小说也好,他都一样翻得津津有味。
“哦哦,还是初版——!”
“……你总是这么开心呢。”
“那当然开心啦,因为是和清麿君在一起嘛!”
大庆的话语里毫无阴霾。
他如此坦率地享受和我在一起的时光,这话听得我心里微微一刺。
而我,竟然还为了能独占水心子而暗自高兴过。
大庆抱着一本图鉴过来,翻开书页指着图说“看,天下五剑!”。原来是刀剑图鉴。
“这个讲得挺清楚哦?解说也很详细,连不同的说法都写了……”
“很多事情,对不起啊,大庆。”
听到我下意识冒出来的话,大庆动作一顿,惊讶地看着我。
然后他翻到下一页,又指向了正宗的刀。我便轻轻从他手里抽走图鉴,放到一边。
“等一下,清麿君,没有说明的吗——!?”
“已经说完了哦。”
“我知道你在反省啦!不过,我也不能老是被你踩,会变成扁平的钢哦?”
他好像以为我在为踩到他而道歉,算了,这样也行。
看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我就捏住他的脸颊往外拉。这种报复方式也变得相当熟练了。
“姆Q!这是第二次了!我会被拉成细长的钢的——!”
我把手感似乎变软了的脸颊好一通揉捏,这才总算回去干活。
“……大庆,有第十三卷吗?”
“大概在那边——”
我探头看向层层堆叠的漫画书,抽出了要找的卷数。会这样沉迷阅读,也是大庆的错。
一开始我们确实有在专心整理。刀剑和战术相关的书,为了方便搬到书库,就放到门口附近。漫画和小说这类娱乐用品,则堆在仓库深处。等快整理完时,大庆突然举起一本漫画给我看。
“清麿君你看,这把刀好夸张!”
他好像被漫画的封面所吸引,封面上的男人一脸严肃地扛着把大刀。
大庆哗啦哗啦翻着漫画,每次找到刀就兴奋地指给我看。
“你看你看,拿着好大的刀呢!这是直刀吧,到底怎么锻造的啊?形状跟菜刀似的?”
“那是虚构的啦。”
“这种完全不顾现实的设计我可想不出来,想象力也太强了吧!”
不知道他是在夸还是在贬,这句评价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从一旁看着,书页翻了过去,不知不觉就变成了一起翻书。
看得比我快的大庆迅速地换到第二卷,回过神来,我也进入了阅读时间。
“原来如此,力量提升就会改变刀的形态和名字,这就是所谓的大招?跟髭切那种因为逸话而改名的不一样呢——”
“大庆,不许剧透哦。”
“才不会!话说这个居然有七十多卷!?”
这么多卷,到底是谁收集的啊?不过意外地好看,让我暗自感谢了一下这位不知名的物主。
“喂,清麿君你看看这把刀——”
“说了别让我看到后面的内容嘛。”
只有大庆吵闹的声音和翻页声在仓库里回响。我甚至忘了刚才还在吵架,把背靠在大庆背上当靠垫。
从他后背传来的体温,意外地舒服。快要打起瞌睡时,靠垫突然晃了一下。
“喂,大庆,别随便动啊。”
“是清麿君擅自靠过来的吧——!?”
确实如此,我无言以对。
大庆把漫画放回书堆,又从整理好的架子上抽出个东西。
“比起那个!我刚才挖出来了这个哦——”
他手里的不是书,是个比图鉴还大一圈的盒子。他一摇晃,里面就哗啦啦地响。
“这是人生游戏,我们来玩这个吧。”
“人生?可我们是刀啊?”
“所以才要玩啊!能体验人的一生,不是很好的经验吗?”
大庆推开漫画,把所谓的“人生游戏”铺在桌子上。看那一连串的格子,像是双六之类的游戏。
我也合上漫画,放到门口的那堆书里。剩下的内容,决定带回房间再看。
“嗯嗯,卡片放在这里,持有金钱是这些……”
翻着说明书的大庆,熟练地准备起来。他看来是会认真读说明书的类型。
说起来水心子也是,每次买来新的家电,都会把说明书看个遍。
“喂,你真要玩吗?”
“那不是当然的嘛!我想和清麿君一起玩啦——!”
听到这么直白的好意,我反而说不出话了。我既喜欢大庆这一点,又觉得这一点有些讨厌。
我把收到的棋子放在起点,大庆的棋子也挨着我放下。两枚棋子并排着,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既然要玩,我可要赢过你哦。”
大庆好像因为我也来了干劲,大幅度地挥舞起手臂。
“我也不想输给清麿君——!”
和刚刚还在吵架的对象一起“共度人生”,总觉得有些滑稽。
专注于棋盘的我们,甚至连天黑了都没发现。
***
“……无论看多少次都这么美啊。”
“喂,水心子正秀,还没看够吗?”
我欣赏着孙六兼元的刀,到底过去多长时间了呢。
他好几次说着“差不多该…”或者“可以了吗?”想阻止我,却被我轻轻带过了。
虽然觉得有些抱歉,但像这样鉴赏名刀的时间,当然是越长越好。
在院子里碰到孙六兼元,是给清麿和直胤送完馒头后没多久的事。他用轻松的语气邀请我“要不要喝杯茶?”,我就感激地叨扰了他的房间。我们聊着孙六兼元这把刀的优点,自然而然就变成了他请我看刀的氛围。
“哈啊,真是杰作~太迷人了。”
“第二次还这么热情地盯着看,真是拿你没办法…”
“当然!就算一百次、两百次我也想看!”
我信誓旦旦地宣告,孙六兼元嘀咕了句“那可麻烦了”,我统统假装没听见。
他几次调整坐姿,最后用手指咚咚敲了敲榻榻米。
“喂,这下该满足了吧?”
“还想再看看,不行吗?是需要钱吗?也是,白看名刀确实失礼……”
“好了,好了!别说了,你喜欢看就看吧!”
得到许可,我立刻把眼睛黏回了刀身上。本来想着如果需要,可以付点观赏费,但好像不必了。
我正盘算着下次带盒点心来,结果注意力马上又被名刀的光辉勾了过去。
——多么奢侈啊!那把孙六兼元的刀,就在眼前!
“喂,水心子正秀。”
“抱歉,我还想再看看。”
“不,那倒没关系。但你是不是有事在身?在我这儿这么悠哉没关系吗?”
“有事在身……”
我差点就要顺口说出“哪里哪里”,但转念一想。对了,我正在罚那两振刀关禁闭呢。
“糟了!我把清麿和直胤关在里面不管了!”
“关在里面……?”
“抱歉,孙六兼元!我先走一步!”
“去吧,去吧!”他眼睛一亮,大声说道:“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你那边优先。刀我会收好的,行吗?”
“多谢体谅!这份恩情我一定来日回报!”
我向孙六兼元和他的刀深深鞠了一躬,慌慌张张地冲出房间。
背后传来孙六兼轻快明朗的哼歌声。我深有同感,默不作声:能摸到名刀,确实会想唱歌啊。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连做内番的刀也都回去了。
我想到他们可能饿了,就带上了两个铜锣烧,再次朝仓库走去。
“清麿、直胤,抱歉我来晚了——”
话说到一半,我注意到了从仓库里漏出的声音。
我放轻脚步,悄悄侧耳倾听。
“清麿君,性——格——超——级——坏!”
“这和性格没关系吧。别那么说。”
仓库里还是吵吵嚷嚷的。我本来是想让他们和好才关的紧闭,结果他们还在闹。
难道惩罚力度不够?我刚想从小窗窥视,立刻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
“我踏踏实实赚的钱!为什么要给你上供啊——!”
“因为你踩到了给我送礼的格子嘛。来,付钱。”
“清麿君还不是靠着赌博大赚一笔啊——!”
虽然有些危险的词汇飞来飞去,但定睛一看,两振刀正凑在一起,玩着棋盘游戏呢。
他们投入得连我站在门外都没发现,这副样子让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这两振刀,真是像极了呢。真希望他们能一直这样,开开心心地在一起。
为了不打扰他们,我悄悄打开了锁,轻轻带上了门。
仓库里又传来“不许赌啦!”的喊叫,看来完全没注意到门被开了又关。
不知不觉,我自己的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甚至哼起了小调。
说起来,孙六兼元的心情也很好呢。既然事情顺利解决,再去请他给我看一会儿刀吧。
我啃了一口本来要带给那两振刀的铜锣烧,转身又朝他的房间走去。
--译者有话说--
这位作者很擅长描写有着总攻气质,我行我素的水心子呢…
让我们为可怜的孙六默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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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麿与庆,被祖训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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