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致彼时的你 いつかの君 ...
-
原题：いつかの君へ（id=24147195）作者：より（id=110305002）
预警：无CP，麿+庆。家花不如野花香。
———————————————————
我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避开陌生的审神者与刀剑男士，朝着万屋的方向大步走去。
脚步之所以如此匆忙，大抵是因为胸口那股郁气，至今仍未平息。
——我原本，没打算和他吵成那样的。
每迈出一步，挂在脖子上的名牌便轻轻晃动一下。『筑前国·四八五六二·源清麿』。这是刀剑男士独自外出时，必须佩戴的身份证明。虽然为了顾及主君的颜面，特意换上了轻便的外出装束，可这牌子往脖子上一挂，怎么看都有些滑稽。
这片仿造江户街景而建的区域，据说是个仅限审神者、政府职员、以及刀剑男士出入的特殊空间。起初只有一家孤零零的万屋，后来应大家的要求，各类店铺才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和果子店、旧书店、茶屋，甚至还有一座游戏中心……
单从这一点便不难看出，这里的时代设定实在宽松得很。
“所以说，你这家伙……”
“明明是清光你……”
两道吵嚷的声音擦肩而过。回头一看，是其他本丸的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
他们嘴上吵个不停，步调却一致地向前走着，显然是早就习惯这种争吵了。虽然语气很呛，却透着旁人插不进脚的亲昵。
那种建立在信赖之上的争吵，我实在无法理解。
等他们的声音消散在街道尽头，我才掀开暖帘钻进万屋。店里堆满了各式杂货，尽是些做工粗糙、价格便宜、却莫名有趣的小玩意儿。说起来，长曾祢爱不释手的那个诡异的青蛙镇纸，似乎也是从这里淘来的。
我漫无目的地扫视着店内，忽然发现货架间站着一位挑选商品的刀剑男士。
对方似乎也感应到了我的视线，倏地抬起头来。
这下好了，我无处可避。
四目相对的瞬间，心脏猛地一跳。
“……清麿君？”
站在眼前的，正是刚才和我吵过一架的大庆直胤。
至于吵架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事到如今，连我自己也说不清了。
＊＊＊
那是个昏昏欲睡的午后。
我与大庆同时轮休，起初不过是在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后来不知怎的，竟然产生了分歧，继而演变成一场小小的口角。从战场上该如何行动这类实战话题，不知怎的拐到了水心子身上，结果再次意见相左，又聊到了战场，扯起了锻刀，然后绕回了水心子…
总而言之，我们都有些下不来台了。
我坚信自己没错，可大庆也言之有理
归根结底，不过是两振刀都在逞强斗气，彼此不肯服输罢了。
如果当时就这样不欢而散，或许也就算了。
等过上一阵子，做完内番的水心子归来，这场争辩大概就会在谁也没说服谁的平局中，不了了之。
偏偏就在最后，大庆忽然笑了笑，轻声丢下一句：
“抱歉啊，我把话说重了。”
那句话，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明明辩论上未曾落败，却像是被人当面指出了自己的幼稚。
我只觉得脸上燥热，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不好意思，我出去买点东西。”
我挤出了一句话，大概，是这样的回应。
没等大庆再说什么，我便匆匆提交了外出申请。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在水心子回来之前，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房间。
＊＊＊
万屋的大庆与我对视着，他的脸上看不出半分尴尬。
这也是理所当然——毕竟，和我吵得不可开交的对象，并不是眼前这个『大庆直胤』。
“果然是清麿君啊，难得见你独自出门呢，你是哪座本丸的呀？”
这位大庆没穿内番服，依旧穿着那身战装。
“我是……”
我刚要开口，他就猫儿一样，从货架间钻了过来，凑得极近。
他捏起我挂在颈间的名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原来是前辈啊——”
紧接着，他又把自己脖子上的名牌扯给我看。
“我是这里的本丸——”
看编号是一座新建不久的本丸。按照练度推算，演练时大概也很难碰上。
也是，我那个本丸的大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对了，清麿君是有什么想买的吗？”
或许是见我迟迟没回话，他主动接过话头。意识到这是在替我解围，我连忙开口。
“嗯，不过不是买给我自己的。”
“帮人跑腿？”
“也算不上……是想送东西给某个人。”
“礼物啊——真好呢——”
大庆眯起眼睛一笑。
我忽然想到，我们本丸的那个大庆，也会露出这样的笑容吗？
之所以想不起来，大概是因为，我们很少这样毫无芥蒂地对视吧。
“大庆你呢？是来给自己添置东西的吗？看你好像挺喜欢这类杂货的。”
我瞥向货架上那些用途成谜的小摆件，一个个做得花里胡哨的，完全猜不出是干什么的。
“嗯——”
大庆含糊地歪了歪头，随手拿起旁边一只玩偶。那似乎是仿照狐之助做的，浑身贴满了金色亮片，乍一看像是覆了一层鱼鳞。也不知是哪个年代流行过的玩具，甚至都不确定算不算日本产的东西。
“这种东西确实挺有趣，但不是我的菜啦——”
“诶，是这样吗？”
“嗯，我更中意书店那种地方。本来是想找个书签的，不过这家店没有呢——”
他捏着狐之助玩偶的前爪，一晃一晃地摆动着。
我们本丸的大庆，会不会拿到个玩偶，也大喊着“神秘——！”，兴奋得手舞足蹈呢？
可我又没有十足把握。因为不得不承认，我对他，其实并不了解。
——关于他的事，是不是可以问问眼前这个『大庆直胤』？
大庆伸手抚过看起来硬邦邦的狐之助，逆着毛摸过去时，亮片翻了个面，从金色变成了银色。
“……大庆，你现在有空吗？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参谋一下。”
“嗯，可以呀——！”
他的答应，快得惊人。
“反正我也闲着嘛，能被清麿君依靠，我当然乐意啦——！”
“那……”
正因为是素不相识的陌生刀，我反倒没了顾忌，将话说了出口。
——我和自己本丸的大庆吵架了。
——话说得太重，现在想起来只觉得懊悔。
——想道歉，又不知该送些什么才能哄好他。
——我啊，连他喜欢什么都不是很清楚。
因为心里着急，话说得颠三倒四，可大庆安静地听到了最后。
“原来如此——。但我觉得啊，只要是清麿君送的，不管什么他都会高兴吧？”
“这我当然知道。”
“哦？原来你知道啊。”
大庆笑着将狐之助玩偶放回原位。那装玩偶的篮子早已塞得满满当当，他费了点劲才将它硬挤回去。
“不过啊，总觉得挺新鲜的——”
“新鲜？”
“没错。”
大庆点点头，无所事事地甩了甩袖子，宽大的袖摆随着动作慢悠悠地晃荡。
“清麿君，和我本丸的清麿，有点不一样呢——”
“是吗？”
“嗯，气质完全不同——”
他理所当然地直呼“清麿”，看来关系很亲近吧。
或许是习惯使然，大庆又甩了甩袖子，带起了一阵微风。
“我家的清麿啊，有点软乎乎的。首先他不会生气，总让人觉得隔着一步的距离。啊，不过有时候也缺根筋，以前还戴错过我的帽子出阵呢。”
要是换了我，被人点破怕是当场就要羞恼几句。可据大庆所说，那个清麿发现自己戴错帽子时，居然将错就错上了战场。看来性格是真的温厚啊。虽然知道，同一振刀剑的个体之间亦有差异，却没想到会差得这么多。
“……说起这个，大庆你也不一样啊。你看起来沉稳多了。”
“诶？有吗？”
“有啊。我那边的大庆老是姆Q地乱喊，一天到晚闹腾个不停，逮着机会就往我和水心子身上扑。”
“诶、诶——！？原来还允许扑上去的吗！？”
我也不确定这算不算“允许”。但既然无人制止，他肯定是将其视作理所当然了。
大庆露出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说自己对着清麿绝对干不出这种事啦。
看来那位源清麿虽然温和，还是有着底线的？又或者是眼前这位大庆的性格使然？
还没等我把疑问说出口，大庆却像要打断我似的，猛地举起手来。
“先不说这个！你不是要挑礼物吗？”
他瞥了一眼那只亮闪闪的狐之助玩偶，重新朝我露出了笑容。
“虽然不知道喜好是否相同，但我来来帮你找吧！”
大庆先打了个预防针，“我是偏爱这种啦——”，便领着我逛了好几家店。
在文具店，他郑重推荐了手感极佳的毛笔；在书店，他又搬出一本厚得像块砖头的锻刀典籍。看来他偏爱实用类型的东西。最后，他还一脸认真地向我推荐了一套餐具礼盒，我自然是委婉谢绝了。
“哎呀——，能买到真是太好了呢——”
大庆舀起蜜豆凉粉中颤巍巍的寒天，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虽然挑挑拣拣，犹豫了许久，但我总算定下了礼物；大庆也买到了心心念念的书签，心满意足地眯起眼。
“真的没关系吗？让你请客了——”
“嗯，就当是谢礼吧，谢谢你陪我逛了这么久。”
“这样啊，谢啦，清麿君——！”
这家茶屋，是长曾祢极力推荐的，蜜豆凉粉很好吃的店。
我一直想着哪天来尝尝，今日总算是如愿了。
“大庆，不够的话可以再点哦。”
“啊哈哈，我哪吃得下那么多啦——”
他面前那份蜜豆凉粉，铺满了各色的时令水果。
我记得本丸里的大庆曾念叨过，他喜欢加奶油的那种。为此我还反复确认过好几遍：“真的不要奶油吗？”“水果的就行？”结果眼前的这位却表示自己不太嗜甜，反倒是一直追问的我，最后点一了份奶油寒天。
我用勺子舀起渐渐融化的冰淇淋，不禁有些出神。
怎么也没想到，我竟然会和大庆直胤一起逛街，一起挑选礼物，甚至像现在这样，一起坐下来吃点心。
更没想到的是，我竟然觉得此时此刻，快乐得不可思议。
我瞥见大庆的碗里，唯有那颗樱桃原封不动地留了下来。
“樱桃，你不爱吃吗？”
“怎么会，正好相反。因为太喜欢了，我才特意留到最后去吃——”
“这样啊，我那边的大庆正好相反。他说喜欢的东西，就要最先吃掉呢。”
无论是蛋糕上的草莓，还是拉面里的溏心蛋，只要是合他心意的，必定第一时间咬上一口。
那种不管不顾的劲头，不知为何总能踩中我的雷区，惹得我无名火起。
“大庆，要是你不介意，我的这份给你吧。”
“真的假的！？”
大庆瞬间眉开眼笑。我把沾着奶油的樱桃拨进他的碗里。
面对双份的最爱，他毫不掩饰喜悦，直白地欢呼“快乐翻倍了——！”
——真可爱啊。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会产生这种想法，实在不像是我。不过，这也因为对象是眼前的这个大庆吧。
他不会莽撞行事，也不会说出那些让人头疼的话。对他温柔一点，似乎也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那这个给你，算我回礼啦——”
大庆将自己的求肥夹到我的碗中。
我虽然谈不上喜欢或讨厌，不过想来，他本丸的源清麿应该会很喜欢吧。
他天真无邪地笑着。不知为何，和他这样平等地相处，让我的心头泛起一阵酥麻。
“我吃饱啦——！谢谢你，清麿君——！”
离开茶屋后，大庆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也不知刚才塞在哪儿了，书签险些从他鼓鼓囊囊的袖口滑落。我下意识伸手，帮他塞了回去。
“该道谢的是我才对，没想到能和大庆直胤相处得这么开心。”
“嗯，我也差不多吧——。感觉还挺新奇的——”
我晃着手里装着礼物的纸袋，与他并肩而行。
天色渐晚，如果天黑前赶不回去，恐怕就要挨训了。
可我舍不得和他分开，脚步便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短暂的沉默中，是大庆先开了口。
“清麿君，你真的很温柔呢——”
“……什么？”
我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怔了片刻。
大庆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探头看向我。
“你对自己本丸的大庆直胤，也是这样吗——？”
一想到那个家伙，心头便泛起一阵苦涩。我根本没有对他温柔过，否则，就不会那样大声争吵了。他总做些多余的事，我也总对他无可奈何。唯有在水心子在场时，我们才能勉强维持表面的和平。
我能那么温柔，都是因为，对象是『你』啊。
——这些念头，我不假思索地倾吐而出。
大庆手里捏着那枚书签，晃来晃去地把玩着。直到书签停止摆动，他才缓缓开口。
“所以说——你的温柔，只给了我吗？”
“嗯。所以……我觉得我们能成为好朋友。”
除了水心子，我还是第一次用这么亲昵的措辞对人说话。
这足以说明，我有多喜欢眼前这个大庆。肯定是因为喜欢，才能这样温柔。
“……不对哦，清麿君。”
大庆注视着我，又浮起那张熟悉的笑脸。
“你能对我温柔，是因为我们是‘陌生人’啊。”
不知不觉间，我们拐进了一条僻静小巷。这里没有审神者，也没有刀剑男士经过。
比起喧闹的大街，此处昏暗许多，再往前几步就是死胡同了，大庆停下了脚步。
“清麿君。”
“……什么事？”
“我可以抱抱你吗？”
“诶？”
昏暗中，大庆的瞳孔似乎在发光。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张开了双臂。
“来嘛，姆Q一下紧紧抱住！你那边的我不是经常这样做吗——”
“确实，是会这样做……”
“我也想试试看啦，对我那边的清麿，实在做不出来。”
话音未落，他的双臂环过我的后背。不是平时那种横冲直撞扑上来的抱法，而是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意味地贴近。
“好啦，姆Q——”
虽然嘴上开着玩笑，声音里却藏着某种迫切。对他而言，这份拥抱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我无从知晓，他与那边的源清麿之间发生过什么。我只知道，眼前的大庆是认真的。
于是我也抬起手，回抱了他。正是因为这份陌生，我们才能接纳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大庆放松了力气，我也顺势放开了他。
“这种就叫做HUG吧——”
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视线飘忽了几下，才重新落回我脸上。
深深吐出一口气后，大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往前走。
我跟在他身后，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明明和喜欢的刀剑男士互相拥抱了，心里却没有半分轻飘飘的悸动，这让我感到很不可思议。
重新回到店铺林立的街道，喧嚣声扑面而来，大庆指着前方的岔路口说。
“我走这边回去，清麿君你呢？”
“啊，我得往反方向走。”
不同本丸的传送点各不相同。水心子曾经说过，这地方很像车站，可我没坐过电车，体会不到这个比喻的精髓。
接下来，我们将回归原本的轨迹，此生再也不会相见了吧——变回货真价实的陌生人。
“清麿君，我们俩啊，都把想做的事做完了吧？”
“呃……买东西？”
“那也算啦，不过我呢——，可是和源清麿抱抱了呀——”
大庆双手比划起来，像是在重现刚才的拥抱一样，环抱住自己。
他放下手臂，转而握住了我的手。那是个礼貌而克制的握手。
“而你呢，也对大庆直胤温柔了一次。”
因为手里还提着购物袋，每一次握手时，袋子也跟着窸窣作响。
他干脆地松开了手，垂下眉眼笑了笑，那笑容透着一股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成熟。
面对这样的表情，我觉得说“再见”或“下次见”都有些不合时宜，只能对他说了一句保重。
“希望你能和那边的我，好好相处啊。”
“这句话应该送还给清麿君才对——”
大庆用力挥了挥手，转身离去。他说我们是“陌生人”，可仔细想想，我们是人类，而是刀啊。
脑海里闪过这种无聊的吐槽，但大庆的背影已经变得太小、太小，就算开口也传不到他耳中了。
我赶在门禁前的最后一刻，回到了本丸。
＊＊＊
一回到江户三作的房间，坐在地上的大庆就“噌”地一下，弹了起来。
“清麿君！我好担心你啊——！”
下一秒，他猛地扑了过来。与其说是拥抱，不如说更像相扑选手迎面撞了上来。
还是一如既往地，毫无距离感。
我费了点劲把他扒拉开，水心子适时地揪住他的后领，将他拎了回去。
“欢迎回来，清麿。你能平安回来，我就放心了。”
“只是出门买个东西而已。不过，让你们担心了，抱歉。”
被揪着后领的大庆像只小猫，发出“姆Q——”的怪叫。
水心子把大庆按回坐垫上，仔细帮他整理好被扯歪的内番服领口。
“直胤担心得不得了，一直在到处找你。”
“我超担心的！毕竟刚吵过架嘛……”
真希望他别在水心子的面前，把这么孩子气的事情抖露出来。
不过看水心子反应平淡，大概事情的经过早就被他说完了。
这份迟钝固然令人火大，但事到如今，生气也无济于事。
跪坐着的大庆，有些心虚地抬头看着我。
“那个，清麿君……白天我说的话，有点太幼稚了……”
还没等他说完，我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大庆，对不起。今天是我话说得太重了。我反省。”
房间顿时安静下来，水心子和大庆都瞪大了眼睛。我松开手，大庆像是出于习惯，下意识吐了吐舌头，满脸困惑。一旁的水心子提醒了一句“直胤，舌头。”，那截舌头才嗖地缩了回去。
“……大庆。”
“在、在！”
“这个，算是赔礼。”
趁他还没来得及问东问西，我将纸袋塞进他怀里，那是为他精心挑选的礼物。
大庆小心翼翼地接过袋子，把那东西取了出来。
下一秒，一只金光闪闪的狐之助从袋口探出了头。
“咿！”水心子吓得当场往后一仰，“何、何等妖物，竟如此诡异！”
“哇、哇！这是什么！亮晶晶的——！好神秘——！”
大庆却给出了截然相反的回应，他兴奋地把玩偶抱起来，掌心一遍遍抚过那些亮片。
“快看快看！这样一抹就变成银色了！”
他已经玩得不亦乐乎了。
“好开心啊——！清麿君，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看着大庆脸上洋溢的笑容，我不禁想起万屋遇见的那个他。那个大庆也曾这样抚摸玩偶，但那时的笑意，肯定没有现在这么灿烂吧。那个作为陌生人的大庆，恐怕再也见不到了。
“所以这是狐狸吗？”“不对，是狐之助吧。”
“狐之助不也是狐狸吗？”“那不一样——！”
心里刚泛起一点感伤，我就被水心子和大庆毫无营养的对话硬生生拽回了现实。
水心子盯着那只金光闪闪的狐之助，对我欲言又止。
“清麿，你的品味……还真是别具一格啊。”
我刚想辩解这无关我的审美，旁边的大庆却抢先开了口。
“就是说啊——！清麿君的爱好真奇怪——！”
果然还是这副德行，尽说些多余的话。
我立刻捏住他的脸颊往两旁扯，没用什么力，延展性却意外地好。
“姆Q！我错了啦，清麿君——！其实……其实我超喜欢这个啦——！”
本丸的大庆大声嚷嚷着。看着这个依旧让我火大的家伙，我却感到了一种由衷的安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致彼时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