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会爱上这样的小师叔》橘红定律

8、第 8 章

　　小师叔沉默了。
　　六十四嚼着甜糕：“嗯，感觉很有可能。”

　　花雀：“我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但是，我们生性门历来修炼的是‘生者’本身，门中追求把生命练到极致，美与力并存，因此本门功夫也有些预感之术，我总感觉，这次武林大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六十四点头：“嗯嗯，我开大衍术算出来的也一样，大衍推算出来的是九，九为阳卦，在此事局观之中，看来不怎么顺利。”

　　“我能否求二位一件事。”花雀道。
　　六十四迅速点头，“好啊。”
　　仿佛刚刚苦恼被骗的人不是她一样。
　　“若是明日结果有变数，魁首不是我，我会全力帮你们二人，这魁首至少在我们之中出现，比赛结束后胜者会去清风山武林盟会面，这样就保证华山派至少不敢在比赛结束后就立刻对我们之中的任何人动手，如何？”

　　“啊，可，那如果他们的目的是另外一个呢？”
　　“无妨，魁首可以带友人同往清风山，一路上有武林盟的兄弟护送，华山派绝对不敢明抢。”
　　“啊。”六十四囫囵应了一声，花雀的话没错，可是她却感觉这件事却没有那么简单。华山派的追杀不是简单的事情，这样的名门大派，怎么会轻易和他们两个小辈动手，六十四虽然不懂，可是她觉察出了危险。
　　她看向身旁的小师叔，有些迷茫。
　　小师叔却道：“如此甚好，明日的选举，有劳了。”他起身拱手，花雀回过礼，便下楼了。

　　“师叔，”六十四手里捏着最后一块甜糕，却迟迟没咬下去，“道理我都懂，可是她说如果她做不了魁首，就想办法让我选上，可是我……我这样，怕是选不上的。”
　　她拉过小师叔的袖子：“要是误了事，他们本来只是冲我们来，现在把她牵扯进来，反倒害了她，怎么办？”
　　“他们性生门也在此局之中，她避无可避。”
　　“……”六十四低着头，看着手里软绵绵的甜糕，不知道在想什么，不一会儿又摊开四肢平躺下来。

　　“……好了，回房睡觉，等明日一早，还要参加选举。”小师叔说完，回头再看六十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过去了，睡颜安稳，睫毛微翘，一副小姑娘的模样。

　　小师叔细细端详着她的脸，在道观山门中见到的六十四，一直都是灰头土脸的，不是掏鸟窝就是爬炉灶，她就好像山中无忧无虑的神女，无所思量，无所思虑。
　　此次下山，六十四的心境受了冲击，她自己感觉不出来，可小师叔却明显感觉她的大衍术用起来没以前那么纯净了。

　　小师叔默不作声，抬起手掌，手心又窜出一团鲜红的真气来，这团真气此刻又变得鬼魅缓慢，萦绕着手指娇柔温和，他看着手掌心的这团气，叹了一口气，收了回去。
　　抱起六十四下了楼。

　　转过天，六十四是被鼓声吵醒的。
　　她睡觉一向睡得天昏地暗人神不知，能把她吵醒的鼓声，那得是和三阳山的大钟敲响差不多的声音。

　　六十四迷迷糊糊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

　　门口传来熟悉的女声：“道长还没起呢，苗妈妈先回吧。”
　　是花雀。
　　六十四打个哈欠，伸手就要推门，忽然听见小师叔的声音，“
　　我进去叫她吧。”

　　不知道为什么，六十四突然有种突如其来的心虚，莫名其妙便飞回床上盖好被子，装作还在睡觉的样子。

　　小师叔推开门，又关上，走到床边。

　　六十四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要装睡。
　　可能是被罚惯了所以条件反射地下意识逃跑……？

　　可是……小师叔为什么一直不叫醒她？竟然还坐到床边了。
　　年代久远的床架子发出轻微一声响，小师叔坐在床边看着六十四。

　　在山上时他们是师叔和师侄，六十四也并不爱往他跟前来，他见了六十四要么冷漠如冰，说话也总是说些大道理，六十四总烦他。

　　可是三阳道人门下六十四个弟子，只有小六十四是孤儿，从小便上了山，师兄们都是宠着她当妹妹，可没想到她竟天赋过人，试用大衍术第一回便成功，成为六十四个弟子中唯一一个继承三阳派传承的弟子。
　　可是她少时太顺，心思太简，大衍术无法大成，师父便有意让她下山磨炼，临行前嘱咐过小师叔云阳：“师兄知晓你术法已然大成，可命中有岔，无法窥得真境，如果你能将那多余的岔路原路奉还，窥得大道，这三阳派，师兄便交于你手。”

　　小师叔闭上眼。

　　他还记得当时听到这段话时的震惊，羞怒，恐惧。
　　他最终还是问了三阳：“若是奉还，她会如何？”
　　三阳笑了，道：“吉人自有天相。”

　　小师叔再次翻转手掌，手心里那团红色真气依然鲜艳异常。

　　他摇摇头。重新把手掌扣回膝头。

　　他下山前用大衍术做过一次推衍，那次推衍艰难异常，还好最后推了出来。
　　卦象落在南方，显示为江南。

　　结局只有两个字：分离。

　　六十四睁开一个眼缝。

　　小师叔幽幽道：“……还不起？”
　　六十四只好坐起来：“你怎么知道我装睡？”
　　“好了，外面鼓声已经快三响，响第三次就是选举开始的信号，性生门的两位朋友在门外等你多时了。”

　　“哦哦，就来，就来。”
　　说着六十四随便呼噜两把头发，拿起掉在床边的红色披帛草草挽在手臂上，赤脚就要往外走。
　　小师叔本想拦着，可六十四已经推开了门。

　　“早，花姐姐，大冰块。”六十四打着哈欠。
　　花莫眨眼，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说的自己。

　　花雀哭笑不得，她理了理头上的金掐丝镶红宝石的花冠流苏，扶了一把耳边新鲜怒放的牡丹花，低头看向正看着自己流口水的六十四。

　　忽然花雀眼神变了变，她使劲眨了两下眼，确认自己没看错，又伸出手去，捏了一把六十四的脸。

　　六十四被扯得哎哎乱叫，花雀赶忙放手：“失礼了……”
　　“干什么，疼。”六十四鼓了鼓嘴，一甩绸白的袖子和鲜红的披帛，“走吧，我们出发了！”

　　花莫默默摸了摸鼻尖。
　　花雀看着小师叔跟着六十四下了楼，喃喃：“原来她原本长这样……师弟你怎么又脸红了！”
　　花莫偏过脸，不做声。
　　“你说你，放着江湖中追你追到天昏地暗的姑娘们不要，对着一个女道士脸红什么，回去师父要是罚你，我可不帮你。”
　　花雀有些吃味。

　　虽然她的美貌早已名扬江湖，人人皆知性生门大师姐倾国倾城，她对这个小师弟也没什么想法，宠爱更多于喜欢，可花莫是冷性之体，性生门的关门弟子，当初就因为天赋所以破例收的，他的七情六欲都比常人更淡漠，连他这样的人竟都对那个六十四……

　　花雀叹了口气。

　　或许天命如此，谁让那小道士生的纯净，任谁见惯了莺莺燕燕再看她，也会喜欢。

　　花雀靠在栏边，楼下已经来了许多观赛的人，她只露个侧脸楼下便是山呼海啸，可花雀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

　　或许……今日的结局，还真不一定是她得胜。

　　她提起裙角，下楼去了。

　　一楼角落里戴着斗笠的华山派五长老和心腹弟子看见了花雀。
　　“长老，要不先捉了这个性生门的，虽那位说这是次等品，但好歹也能交差。”
　　五长老抬起手制止他：“不急，去拿那个‘盒子’来。”
　　那弟子惊愕：“长老……这是在花楼之中，闲杂人等众多，真的用了，会出大事的！”
　　一旁的弟子也担忧道：“长老三思，今日观赛的都是江湖中的好手，那物不认敌我，若是这些人出了事，武林盟查到我们华山头上，这……”

　　“哼，”五长老冷笑一声，“他们不会。去吧，出了事我来担着。”
　　“……是，弟子领命。”两个心腹弟子相视一眼，退下了。

　　五长老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花雀受万人簇拥走上花台，此时已然有江湖人士丢了众多红色木牌上台只投她的票，今日的魁首，定然是她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