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会爱上这样的小师叔》橘红定律

7、第 7 章

　　六十四不明白，可兰芝和秀才已经站到了他们身后。
　　兰芝摘下腕上的镯子，手指一滑，镯子竟变成一排暗器，而那秀才看着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却手握一根粗长铁棍，看着比他胳膊还粗。

　　“二位，留步吧。”

　　小师叔的大衍术轰然张开，六十四还愣在原地，被他护在身后。
　　“龙门镖局……难怪你见我师侄第一面却面不改色，原来是早就认识。”小师叔阴沉沉道。

　　兰芝和秀才脸色微变，随即又很快恢复：“在下龙门镖局玉兰手——兰芝、铁棍仙——许临，见过二位。”

　　六十四打扮诡异，第一次见她正常人都会怔愣一下，可秀才开门之时看见他们二人站在门外，却并无任何疑窦，立刻便开门放他们进院，若非早就见过，不会如此。

　　“你们有何贵干，是对我三阳派，还是只针对我们二人？”小师叔道。
　　“不，我们谁也不针对，我们只是拿了赏钱忠人之事罢了。”兰芝和许临笑了笑，兰芝一拱手：“还是多谢这位六道长竟肯折自己的阳寿帮助我夫君，可惜，我夫君天生衰神命，谁来算命都说他活不久了，可他这不是依然活的好好的。”
　　许临抿嘴一笑，鬼似的看了六十四一眼。
　　“小小年纪，竟能几息之间算出我命不久矣，小姑娘，你道行不浅啊。在走之前，能否告诉我师承何人？”

　　六十四一把推开小师叔，狠狠怒目：“呸！我下山前师父与我说，与人为善，我好心帮你们，你们竟然这样对我们！”
　　“好吧，看来姑娘不愿说。”许临单手搂过兰芝的腰，在她侧脸吻了一下，二人运起轻功，只留下残音：“我们夫妻二人自知不敌，但今晚收你们性命的，可不是我们……”

　　六十四歪歪头，气愤未消疑惑又起。

　　“小师叔，他为什么在兰芝脸上咬了一口，兰芝不生气吗？”
　　“……”

　　小师叔看着农家的屋檐，天边的残烧云已然沉入山线之下，天色一片混沌青蓝，月亮轮廓模糊，昏暗天色下，草屋的屋顶忽然出现一群白衣人，众人腰间皆有佩剑，青色剑穗飘飘，气势惊人，一观便知是名门大派。
　　为首的竟然是熟人。

　　六十四张大嘴，指着他“啊”了好几声，“是你！华山派的大爷！你是不是排第五？你女儿是不是嫁给了一个病重的王爷？”
　　“……”华山五长老脸色很黑。

　　华山派的弟子听到八卦逐渐议论纷纷。

　　“够了！”五长老一声大喝，“都给我上！抓活的！”

　　小师叔眼神一冷，“抓活的？”
　　大衍术阵法之内的地面发出“嗡嗡”的轰鸣声，踏入阵法的华山弟子刚拔出剑来，便头脑发懵，被这声音震得意识不清。
　　六十四眼疾手快，跃起就是几个点穴，太极用的炉火纯青。

　　十几个华山弟子就这么轻易地倒在了地上抽搐。

　　“你们！”五长老怒发冲冠，亲自跳下屋顶，拔出剑来，剑鸣声竟盖过了阵法的声音，小师叔后退半步，把六十四拉到身后。

　　“虽然我们无冤无仇，但是谁让你们倒霉被选中了——”
　　五长老长剑刺出，身法轻盈飘逸，竟不像他这个年纪的老人，步法让人捉摸不透。

　　小师叔用太极手招架了几次，可悬殊太大，实在难以招架。
　　六十四懵懵懂懂站在他身后：“为什么要打我们，我们没得罪你们啊，我们没做错什么啊？”
　　小师叔的眼睛冷了下去，他捏紧拳头，女式的长袖下整个手掌被熊熊的鲜红色真气包裹，似魔似幻，流动可柔如水，燃烧可烈如火，危险之极。

　　眼看五长老就要攻过来，小师叔扬起手臂——

　　“住手！都住手！”
　　众人回头，见了来人，小师叔把真气蓦地散了。

　　花雀和花莫落入院中，二人依旧美若落仙，尤其是花雀，她本就冷艳惹眼，此时脸上化着为明日的选美准备好的妆容，头上珠钗玉器环佩叮当，更是衬得她明艳不可方物。

　　六十四又看呆了。

　　五长老看着花雀，也是一错神。

　　花雀抱拳：“五长老，这是为何，三阳派这两位道长并无僭越之处，何故出手如此之重？这还是武林大会期间，五长老这是想做什么？”

　　“哼。”华山五长老收起长剑，并没回答她的话，眼看今日注定不成，转身便上了屋顶，随即弟子们也爬起来，飞上屋顶。
　　“性生门的两个小娃娃，不急，你们迟早也会知道的。”
　　华山一行人远去，只五长老的声音远远传来：“就在明天选美大赛结束之后。”

　　院中四人相视一眼，都没明白意思。

　　六十四率先贴上去抱住花雀的胳膊：“好漂亮！”
　　花雀脸一红。
　　花莫在一旁也脸红。

　　“咳，”花莫道，“大师姐，回吧。”
　　花雀点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回花楼再说。”
　　六十四犹豫着：“可是我们差点拆了人家的楼……”
　　“没关系，我们就是因为听说此事才赶过来的，刚刚在小巷中遇到了玉兰手和铁棍仙夫妻二人，他们说你们在这院中。花楼的钱我们已经帮你们赔了，还多给了十两黄金，苗三凤已经原谅你们了。”

　　六十四震惊。
　　“你们！十两黄金……能买多少腊肠、馒头、小人书……你们门派好有钱……”
　　小师叔带着正在掰手指数数的六十四，四人一行回了花楼。

　　花楼的夜晚，热闹非凡，整条花街灯火通明，宽阔江面上的花船莺声燕语，楼内觥筹交错，丝竹琵琶声声入耳，只有屋顶尚且有一方宁静。

　　六十四躺在屋顶上，看着中天的月亮发呆，手臂上红披帛缠了半身散落屋顶，她也毫不在乎。

　　小师叔脚尖轻点，落在她身边，坐下。

　　“小师叔……”六十四没有看他，却开口叫他：“你说，师父叫我下山见识武林大会，到底做什么呢？”
　　“江湖广大，增长见识。”
　　“可是，师父教我心思澄澈方可修行，与人不能有恶，维持赤子之心，但是我明明没做什么，他们为什么要骗我？”
　　六十四举起手，隔空摸着天上的月亮。

　　“你没错。”小师叔答。
　　“师叔，你说我对兰芝好，是做错了吗？是不是我不救她，我们就不会被人追杀？可是他们又为什么追杀我们？”
　　六十四又重新躺了回去，瘫软成一坨，喃喃自语：“江湖好大，好复杂……”

　　小师叔随着她抬头看着天上的弯月。

　　“你没做错。”小师叔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

　　花雀拎着一包甜糕，上了楼顶。
　　六十四一骨碌爬起来，饿虎扑食似地拆开便吃。

　　花雀坐在一边看着她吃，“你们知道华山派为什么要追杀你们吗？”
　　小师叔淡淡道：“不知。”

　　“他还说明日选美后便知道答案，可是明日……”花雀咬了咬下唇，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武林盟主在大会开始前曾造访过一次性生门，他对我们门主说，一定要让我来参加这个选美大赛，赏金是六千万两黄金。”
　　六十四吃噎住了。
　　“什、什么？！六千万两！黄金！”她惊呆，“可是师父让我只是挣回给师兄们买新鞋的钱……”她呆若木鸡，对六千万两黄金没什么概念。

　　“对，所以武林盟主对我们门主承诺，只要我参加，魁首就一定是我的，这六千万两黄金会双手奉上我们性生门。”花雀这么说着，表情却淡漠，看不出高兴来。
　　“啊，既然已经定了你为什么还要比赛？”六十四咬一口甜糕。

　　“不知道。”花雀有些惆怅，看着远处繁华的花船，“你们说，五长老追杀你们，留下大赛结束的线索，会不会和我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