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央》云素寒

4、穿越

　　魏央到了楼下大厦的影印室，没想到他们的复印机坏了，刚送回厂家，咨询台的小姐看她一脸焦急，对她说：“地下二层106室，我们物业维修部在那边，那有一台旧复印机，好像还能用。你要着急的话，不如去问问看。”
　　魏央再三谢谢，就去找106室了。
　　阴森森的地下二层，充溢着机器轰鸣的声响，魏央心里有些发寒。
　　努力辨认，幸好还有保安值班，左问右问，才问到106室。
　　敲了半天门，没有人应，魏央硬着头皮推开，往前迈了一步，发现门后层层林立着水暧气管，轰鸣的声音更大了些，她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里屋终于有了动静，探出一个头：“什么事？”
　　“师傅，借用一下复印机。”魏央搂了搂怀中资料：“我自己有带纸。”
　　“哦。”对方拉长了声音：“那进来吧，就在你右边，自己操作吧。”
　　魏央克制住，把白纸放在送纸盒里，发现它被自己攥湿了。
　　打开复印机的开关，房间里的灯泡忽然闪了一下，复印机倏地发出运行的声响，又停下来。
　　屋里又探出一个头：“机器有点旧，你先让它运行一会啊。”
　　“喔。”魏央感激地看看那个头。
　　好不容易预热成功，魏央准备印个两三套。走纸之后，发现印完的纸还是空白的。她揭开了机厢盖，想看看是不是自己放错了文件。
　　复印机运行的灯光，在机厢盖打开后，从左至右地轮番投射在魏央的身上。魏央伸手去拿被印的文件，才触到，文件就燃烧起来，还来不及呼救，一束白光就吞没了她，挤压住她的喉头，她心脏又开始发紧，挥舞了两下，就昏迷了过去。
　　穿越分界线
　　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醒来，一睁眼，魏央发现四周也是漆黑一片。
　　这是哪里？她感觉空荡荡的，似乎少了什么，突然很想哭。
　　适应了周围的黑暗，她发现自己似乎坐在一个洞中的叉路口，四周有好几条望不尽的道路，那些微光，就是从这些四面八方的甬道来的，还伴有几许寒意。
　　“你终于醒了。”一个嘲讽的女声响起。
　　“你是谁？”她很想站起来，以表示对人的尊重，但请原谅她的脚还软着。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对方看她挣扎地样子，毫不留情地讥笑出声。
　　魏央选择保持沉默。
　　对方似乎有些恼火：“每个人都有三魂六魄，我就是魏央的三魂，你是魏央的六魄。仗着你数字上多的优势，大部份时间，我得听从你的指挥。结果你看看，你把魏央塑造成了一个可怜虫，一只软脚虾，而我，只能在黑暗中看你唯唯喏喏，自认倒霉。”
　　魏央，不，准确地是魄，猛地抬起来，却发现四周还是一片荒芜。
　　“不用找我，你看不见我。”魂说道：“你占着魏央的身体，看看这三十年，你把她害成什么样？如果不是你这么软弱，魏央怎么会到这黑暗湿地？”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我也不知道怎么离开……”魄开始啜泣。
　　“哼！”魂不耐烦地说：“此地不宜久留，我打算顺着一条道寻找出口，你要不要跟上？”
　　魄向来对未知的事情充满恐惧，听到此言拼命摇头：“我们留在这里等人发现，肯定会有人救我们的！”
　　“幼稚，无知！”魂喝斥她，“我已经厌恶跟你这么软弱的同伴在一起，我要永远和你分离！”说完毫不犹豫地选择一条道路往前走去。
　　等到魄哭够了，才发现魂的离开，她呼唤了一阵，又瑟缩着身体，躲避着甬道的幽风，陷入自怜自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