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啵~ 需要别人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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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手将他捧起来，而后单手把他摁在怀里，空出一只手从他的头顶顺着撸到……屁股！
？？？？
余余脑袋上缓缓打出来一排问号——您是哪位啊？我认识你么？我允许你碰我了么？你就这样对我上下其手？
“小东西，我觉得我们很有缘啊。”头顶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轻轻缓缓地，像是在蛊惑人心，他说：“我养你，给你吃，给你住，教你修炼，教你化形，你就陪着我在三界走一遭，可好？”
诱惑人心的声音直往耳朵里钻，余余静默了下，差点就想答应他。
一动也不动得任那只手给他撸背，余余飞快思索起来，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好多东西。好比，他的身体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团果冻一样的东西？余余只知道自己应该是“人”，但是他原先是什么人呢？好像除了作为人时的病痛，他什么都没记住。
那……干脆就答应这个男人，就当做给自己找了个铲屎官？否则他好像也不知道该去哪儿，该做什么。
啊呸，什么铲屎官，他又不是宠物。
“啵~”——我答应让你养了。
“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吧。”男人好像听懂了果冻精那声带着回响的“啵~”，思索了会儿，笑着说，“我此行是为了寻平衡生死法则之道，刚出无尽渊便碰见你破壳，那就叫你阿衡罢，好不好？”
“啵~”——好啊。
余余毫不犹豫地点头，他现在就叫阿衡了。需要别人养的是阿衡，不是余余。
男人满意地戳了戳果冻精的脸颊，滑滑嫩嫩，手一戳，凹下去，手一放，弹起来。
……
余余迷迷糊糊醒过来，想起梦里边变成果冻精的自己，一言一行，简直像个小智障。不由觉得那个变成果冻精的自己可能是身体变小了，脑容量也受到了点影响。
有点可惜没看到戳他脸的男人长什么样。但毕竟只是个虚无的梦罢了，余余很快就将这个梦抛到脑后。
张口又是一阵熟悉的苦到天灵盖的苦味，余余淡定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迅速吃下一颗糖丸后才看向周围。
洞府与宫殿相结合的风格，这是七七的清安殿。
大门被缓缓推开，走来一人，红衣繁复，身姿颀长挺拔，逆着光看不清脸，余余一时之间不知道那人是闻缺还是七七。
“本尊活了千八百年，第一次遇见如你这般弱不禁风的人。”
开口就是嘲讽，是闻缺无疑了。余余笑着抬眼看他，心平气和道：“也不知是谁不看场合就倒在我怀里。”
“谁、谁倒你……怀里了？”闻缺下意识地反驳，“本尊这次只是意外，你信不信就算我没办法动了，最后也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余余好脾气地点头，转开话题，“七七呢？就是这清安殿的主人，你见过他了吧？”
“被我吃了。”闻缺直接飞身掠上玉阶，站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反应敷衍的青年，“你找他做什么？”
“别闹。这次还是他将我们带回来的，否则我可抱不动你，就只能露宿浮山了。”余余无奈地笑，突然觉得这人看着衿骄，又意外地有些小性子。
闻缺道：“他这几日不在，让你在七七崖上随意就行。”
那应该是去赤华洲了吧。余余这么想着，问他，“赤华洲的斗獾你知道么？”
闻缺轻哼，“那群整日打斗又记仇的不怕死的丑东西。”
也不完全丑吧，还有些萌的。余余在看书的时候就觉得斗獾是蓝星动物世界的杠把子平头哥蜜獾，听闻缺这么形容，就更加肯定了。不过不同的是，赤华洲的斗獾是群居的，这就更难对付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
“七七可能去赤华洲了，我担心他会对上斗獾。”
闻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那群丑东西不会招惹他的。”
七七神魂不稳的事不好对旁人说，余余也就没再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他看着闻缺，有些犹豫道：“你身上那些……黑雾，是怎么回事？”
“被吓到了？”闻缺往长榻上一坐，摊开手心，一朵火焰状的黑雾在跳动着。
余余伸出手去直接将黑雾火焰拿了过来，又抬起一手，利落地将黑雾从中间撕成了两瓣儿。余余捏着黑雾在他眼前晃了下，挑眉看他，“被吓到了？”
“……”闻缺把黑雾收回来，变出一方帕子丢到余余手上，嫌弃道：“赶紧擦擦，别又冻病了。”
余余手心上已经沾满黑雾的寒气所化出来的冰渣。拿起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余余道：“现在可以跟我说说这些黑雾么？”
“如你所见，我这具身体可以吸纳黑雾。”闻缺朝他扬了扬下巴，有些得意。
“对你的身体有影响，是不是？”余余面色有点凝重，就如这次，前一秒还在和衍阳斗法，下一秒就毫无预兆地溢出满身黑雾，失去意识。
“反正我活了千八百年都相安无事。”闻缺浑不在意，给余余丢过去一串红绳，缀着枚铜钱。
“给我的？”余余知他不欲多说，也就不再追问，只接过红绳，细细看着。
“带着防身。”闻缺直接拉过余余的右手，将红绳绑在他腕上，刚好和那道红痕重合。捉着他的手看了看，闻缺眼里写着满意，嘴上偏又道：“还凑合”
清瘦的腕上绕着圈细细红绳，缀着枚古朴铜钱，余余自己都觉得好看，当下也就不客气的收下了，“谢了。”
闻缺盯着他的眼睛，“你就没有其他要对我说的？”
余余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想了想，笑道：“在浮山食肆点的那桌菜我还没动，让七七收进灵府了，等他回来再一起吃？”
闻缺看着他那副坦坦荡荡的样子有些气结，直接从灵府里给他取出一桌子菜，正是浮山食肆让七七收起来的那些。
“吃。”
……
在清安殿休养了两天，余余终于可以下床，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殿门外的云杏和碎石。然而还没得及打上招呼，就先看见了站在云杏树下的温与归和宁无名。
余余朝他们点了点头，想了想还是主动问道：“两位仙师来找七七？”
温与归微微摇头，微笑道：“小师叔外出了，让我们带余公子去一趟杏林，找林师伯诊诊脉。”
“有劳了。”余余当下也不推辞，只是想着得跟闻缺说一声再走，于是借口要到殿内拿点东西，让他们稍作等待。
看着殿门在余余面前自动打开，宁无名有些羡慕：“小师叔怎么就对这小孩儿这般另眼相待呢？”
约莫十年前，宁无名曾贴着敛息符，偷偷爬上七七崖，躲在山石后面，想见见被师祖当宝贝一样藏着的小孩儿。他确实如愿见到了。
当时只有七岁的七七安安静静站在云杏古树之下，脸上蒙着云雾，周身透着寒意。那寒意甚至有了实质，凝成了雪雾在荒凉的七七崖上肆意铺卷。
躲在山石后面的宁无名直接就被冻成石块，“咚”地一声栽倒在地。
倒地之时，宁无名总算知道为何七七要一个人住在最荒凉的七七崖上了。
而后来，宁无名不知为何总喜欢时不时就去一趟七七崖。敛息符在清安殿主面前早就没了作用，宁无名干脆大大方方地站在离清安殿远远的地方看着。
上一次到七七崖看小师叔，还是一年之前。
少年身姿端正地立在清安殿前、古树之下，照旧是一张云笼雾绕的脸，周身气息从最初的凛冽寒意到现在已化作冷淡，仿佛融入了七七崖上一成不变的荒凉中。
本该最热烈的红衣，在小师叔身上却变作最寂寥的色彩。
三年，五年，十年，宁无名亲眼见着当初的小孩儿长成了身姿颀长的少年人，云雾始终蒙着他的脸，叫人无法窥见他的模样，少年身上的寒意却已被尽数收敛进体内，再瞧不见一点端倪。
只偶尔从黑雾漫天的地方出来时，能让人再领教他年幼时那浑身寒意有多凛冽深重。
温与归温声道：“余公子能陪小师叔说说话也好，小师叔毕竟也才十七岁，我们这些做师侄的都数十上百了，不懂年轻人在想什么也正常。”
“小师弟你这话说的就欠打了啊，你先想想你今年到底几岁？”宁无名翻了个白眼，二十几岁的小自在境界者，虽然比不上七七小师叔的变态程度，但吊打他们这些师兄姐绰绰有余好吗？
不多时，殿门开了，余余从里面走出来，“可以走了，麻烦两位仙师了。”
杏林在第二座山峰的半山腰上，平日里也只有林峰主一人守着。温与归三人到来时，林峰主还在伺弄药田里的灵草。
从皮相上看去，这林峰主也不过三十出头的样貌，下颔蓄了半长的胡须，显得斯文儒雅。身着青色道袍，乍一看，与外门弟子的青灰道袍有些相似，只是他生的儒雅，这青色道袍穿在他身上就彰显了一身的仙风道骨。
“林师伯。”温与归与宁无名朝林峰主行了弟子礼，说明了来意，余余便也跟着拱了拱手。
那林峰主朝余余看去，一双眼盛着浅浅笑意。
余余眨了下眼，左手握上右腕，慢慢摩挲着红绳上系着的铜钱。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