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偷亲 “又不是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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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余心头疑虑丛生，又忍不住担心闻缺最后的结局当真如书中定好的那样，死于一剑穿心，神魂消散，最后修为还尽数让主角捡了去。
“当真是栽了。”余余嘟喃一句，垂下头，在闻缺额上轻轻落下一吻。
“你、你……”
清冷的少年音掺着慌乱突然在余余耳边响起来，余余被吓了下，抬眼看去，篱笆门边同样一身红衣的少年正顶着一张云雾缭绕的脸面向他……和他怀里的闻缺。
“你、你怎么可以偷……亲……”七七强作镇定，但是后面偷亲两个字说出口有些飘忽的语气还是出卖了他的不冷静。
虽然看不见少年云雾拢绕下的脸上会是怎样的一番表情，单看一只脚已经迈进院内，另一只脚却久久停在院外不动了的样子，便也不难想象少年脸上的震惊和害羞。
余余坦然一笑，“又不是亲你，你害羞什么？”
“谁害羞了……”少年终于将另一只脚也跨了进来，仿佛跨过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似的，声音还有些恍惚，他轻声问：“你为什么亲、亲他？你喜欢……他？”
“喜欢。”这两个字脱口而出，带着毋庸置疑的确信和无须遮掩的欢喜。
“你，”七七彻底停下脚步，他站在离他们几步之外的地方，语气充满不可置信和恍惚，“你为什么会喜欢他？你和他长得这般相似……”
余余低头看着怀里昏睡的闻缺，他面色苍白无知无觉的睡着，冷艳与妖冶收敛了起来，与自己似乎就更像了。
但那又如何呢？
余余想着，那又如何呢？第一眼撞入闻缺的眼睛时，他就知道自己栽了。喜欢这种事如果一定要有理有据，又哪里会有一见钟情这个词。
又垂下头，两张相似的脸凑在了一起，一个双眼紧闭，一个满眼温柔爱意，余余轻轻在他额间落下一个郑重的吻。
再抬头去看七七，少年看来已经傻了。余余有些好笑，“七七也十七岁了，这么害羞，以后遇到喜欢的人要吃亏的。”
也不知他是打哪儿从少年马赛克的脸上看出害羞的。
七七仍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余余贴心地转了话题，“七七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感知到你身处险境……嗯，是那朵云，”七七话说一半才终于回过神来，抬手将天边的一朵云召下来，“这朵云是我亲自炼出来的法器，我能寻到它的踪迹。”
余余看着这朵被闻缺随意抛在天上的云，有一点点的心虚，他尽量真诚的看着七七，“我不是故意不打招呼就驾着你的法器跑的，事出突然……”
“知道。是我离开前没先跟你说一声，我原本想着，我很快就能回来，能在宗门大比散场前接你回清安殿的。”少年难得说这么长的一段话，他有些笨拙地向余余解释着宗门大比上他为什么不跟他交代一声就离场。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犹豫着又放软了声音道：“不会有下次的，日后我定不会再丢下你。”
“啊……”余余有些摸不着头脑，听出少年话语里的认真，想着他可能是被自己突然被人带走吓到了，心下微软，还是顺着他道，“谢谢七七。”
“不必言谢。”少年朝他走过去，“走罢，我们回清安殿。”
“七七，”余余叫住他，温声问道：“七七可以将我送到附近的城池么？我得等他醒了。”说罢，看了眼怀里的闻缺。
“不用。”七七在他面前站定，俯下身，拎着闻缺的衣领，直接将人提了过来，扔到了一旁的云朵上，而后又朝余余伸出手来，“他跟我们一起去清安殿。”
怀里一轻，余余还没从七七的动作中回过神来，就见少年人修长而纤细的手掌停在他面前，指尖和掌心还泛着淡淡的粉色。
余余轻笑，搭着他的手站起身，临走还没忘记请七七帮忙把一桌子没动过的菜收进灵府里。
……
回到衍一宗清安殿后，余余就发起了高烧。他身体本就比常人弱上许多，这一天又是爬下七七崖，又是抱着浑身黑雾的闻缺，又在幻境当中费了些心力，坚持到回了清安殿才倒下，已经算他身体争气了。
七七将人抱到床上放好，熟练地伸出一只手捏住余余下巴，往下稍一使力便将他双唇分了开来，而后将一枚药丸塞入他口中——这药丸是他前几日从杏林的林师兄那儿要来的，特意为无法修行的普通人配置的药，入口即化。
想了想，七七还是取出了一叶参草放入他口中，虽然苦，但是对余余先天不足的身体来说有很大的温养效用。
见床上的青年即使在昏睡中也不自觉地蹙起双眉，七七有些犹豫地伸出手指凑近的青年眉心，却悬在上面，久久不曾落下。
最后，七七的手还是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方冰冰凉凉的丝帕，搭在了青年额头上，让青年舒展了眉头。
指尖一点红光流转，灵力凝成细细的丝线状隔空朝余余腕上钻进去。
七七再一次尝试将灵力输送入余余体内。但是结果同上次一样，他的灵力刚触到余余的经脉，不过一个呼吸，便如泥牛入海，收不到丝毫的反馈。
七七还是第一次遇到余余这种情况。
这方天地，人族当中灵窍通透者即可吸收天地灵气，灵气从灵窍中进入，再通过经脉汇入丹田炼化。炼化后的灵力可以控制着在体内自动循环运行，滋养身体和识海灵识。
而灵窍不通的普通人族，虽然无法自动吸收灵气，也无法储存灵力，但修行者还是可以向其输送灵力，操纵着灵力在其体内运行一个周天，达到温养经脉强健身体的效果。
灵窍再如何堵塞，也不至于像余余这般，渡过去的灵力仅仅能停留一个呼吸。
手指动了动，七七拉过余余的手腕，手指搭在余余绕着一圈细细红痕的腕上，继续将灵力渡过去。
七七心想，只能停留一个呼吸的话，那慢慢来就是了，走完一遭四肢百骸也不难的。
……
待将余余安置好，已是夜深时分，七七这时才想起来殿内还有一个闻缺。
看到闻缺，就想起余余那一声坦荡而坚定的“喜欢”，想起余余抱着他满眼温柔爱意地在他额头落下的那个吻。
少年缓步走下玉阶，红色衣摆扬起好看的弧度。一步，两步，三步……走到闻缺面前时，少年脸上的云雾散去了些许，露出一双形状好看的眼，眸子里漆黑冷冽一片，深渊与雪山都倒映其中。
七七随意地在闻缺身边坐下，侧头看着他。而后一手撑地，缓缓倾身过去，与男人额头相抵，眉心相触，霎时间红光流转。
长发从少年肩头倾泄，挡住一切。
一盏茶的时间，少年身形变得虚幻起来，几乎只剩一个虚影笼罩在闻缺身上。
又一刻钟，少年身形完全消散，寒凉的地上只余闻缺一人。而闻缺红衣之下的黑雾终于全部收敛回去。
……
漫天黑雾。
余余走在密不透光的黑雾之中，仿佛在水中行进，每一步的阻力都极大，不过短短几步路，竟耗费了他大半的体力。
他这是在哪儿？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黑雾上，余余一头雾水，这个空间似乎就没有实地，全部都是黑漆漆的雾，又冷又暗。
走累了，余余干脆地往下一坐……嗯？怎么这么快这么轻易就坐下来了？他的膝盖都还没弯呢怎么就坐下来了？
“我的……腿呢？”余余茫然地想伸出手去寻摸自己的腿，结果……够不着？
够不着？！
想他身高腿长手也长的二十岁青年人，怎么可能伸手够不到自己的腿？
他这是缩水了还是直接就转换了一个物种了？
余余看不见自己的身体，只能用两只莫名其妙的小短手寻摸自己——软软的滑滑的，果冻一样的触感？
余余犯懵了，他变成果冻精了，真的不是人了。
算了，果冻精就果冻精吧，好歹不用时时刻刻忍受疼痛了。余余很快就把自己安慰好了，他站起来，挥着小短手迈着小短腿继续朝前方“游”过去。
他有一种直觉，光源就在前面。
余余奋力地往前游动，在确认这具身体毫无病痛之后，余余后知后觉地体会到了拥有一个健康身体的快乐，身体里好似生出了无限的气力，让他乐此不疲地挥动着手脚拨开黑雾，朝着光源前行。
余余仿佛走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快要没了力气，前方依旧一片黑暗，周遭毫无变化。就好像，他从头到尾都在原地打转一样。
但是不能放弃，余余咬牙一点一点往前挪移着。
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余余哆嗦着抬起两只快要脱力的小短手，凝心聚力，余余毫不犹豫地、狠狠地撕开了面前浓重的黑雾——
柔和白光从他撕开的裂缝中泄了进来。
终于见到光的这一刻，余余快乐得整只果冻都要冒气泡，他觉得自己此刻简直可以乐上天了。
然后，从天而降一双大手将他捧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偷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