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患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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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路上的车很少，郁清远开车，途径邹佳小区，却少了道熟悉的身影。
他看了眼手机，十分钟前他给邹佳发的要出门的消息，但是一直没有收到回信。
天虽亮了，城市依旧一片萧条慌乱，到了医院附近，人才渐多了起来。
医院今早下班前才修好的大门，又被撞坏了。
门口头上绑着绷带保安大叔见他神色有些好奇，便摇了摇头道：“今早好多病人都发了疯似的，非要进血雾里，拦也拦不住，好不容易去把门关上，就被他们砸坏了，非要出去。”
郁清远看着正在门口清扫血迹的阿姨，眉头微蹙：“起冲突了吗？”
“不是，是个在做手术的，麻药没过，肚子也没缝，硬是眼一睁起来就走，地上的血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那最后呢？这情况他不可能走太远吧？”
“跟其他那些想走但被硬留下的人一样，生命体征还在，但是没有意识了。”
两人正说着话的功夫，一辆造型奇特的金属铁甲重型车辆，缓缓地驶到了医院大门前，全黑的车身侧喷涂着半人半兽面徽章，矛盾而又危险。
车门推开，从后面跳下来的，先是两个全副武装的军人，他们仔细确认了四周的情况无误后，又下来两名端着80cm机械长/枪的战士，面朝车里。
医院门口等着的人不自觉退远了些，才小声议论开来。
“这是新闻上说押送极端危险混沌者的车吧，吓人。”
“看起来阵仗不小啊，应该是被判的无限期服役，这是造了多大孽啊。”
他们装作聊天，余光却不时地往车的方向扫，就想要看看传说中凶穷恶极的罪犯，是不是生得青面獠牙。
却见一个帅气恣意的青年从车上走下来，脖子上戴着电子镣铐，比那张俊脸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头嚣张跋扈的红毛，毕竟这几年还有心力染发的人真寥寥无几。
那青年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注目礼，见大家都看他新染的头发，很是得意地摇了摇，冲着那些议论他的人眨了眨眼，又飞了个kiss。
围观的男性群众：妈的，怎么觉得这张脸好欠揍，警察叔叔，他这么拽，你们都不收拾他的吗？
看到那头红毛，郁清远就准备溜了。
但架不住红毛施宇飞眼睛尖，一眼就逮到了他不说，还惊喜万分地将他叫住：“郁医生，好巧，难道这就是我们之间割不断的缘分吗？我在这里都能碰到你。”
郁清远有点小惊喜：“难道你今天不是挂的我号？”
“怎么可能？”施宇飞想也不想地摇头，“我可是郁医生最忠实的fans，绝不可能另投他人。”
郁清远恢复到面无表情：“哦，谢谢啊。”
因为有了施宇飞的存在，郁清远难得在往日拥挤的病院一楼，拥有了条清净无比的走道，甚至还搭上了除了他们一行外，空无一人的电梯。
郁清远看他那头红毛也没那么扎眼了，还有心思跟他闲聊：“医院说混沌者情况有变，你有觉得今天有什么异常吗？”
施宇飞是一个城市只有个位数存在的A级混沌者，又是极其罕见的暴君系。
如果混沌者有了什么异动，他会是最先知道的。
但施宇飞犹豫了下：“没啊，我觉得一切如常啊，什么问题都没有。”
还是旁边押送他的战士开了口：“今天067号攻击了看管他的所有守卫，将他们打得伤重入院。”
施宇飞不满：“喂喂喂，不要对郁医生乱说好吧，这算什么异常？我天天都想这么做好吗？”
“但你只有今天做了，不是吗？”郁清远轻描淡写地问住了他。
施宇飞有些苦恼地抠了下脖子上的镣铐：“今天是比平时要烦一点点来着，不过见到郁医生，我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郁清远陷入沉思，混沌者，其实是血雾的产物，哦，感染者，顺应者都是。
这三类人唯一的区别在于，他们对血雾的反应。
感染者虽会被血雾污染，但自身对血雾是无知无感的。
对他们造成影响的，是血雾里诞生的各类污染物，所以这类症状千奇百怪的感染者是最多，也是最好处理的。
混沌者不同于感染者的无知无觉，他们会感知到血雾里的至暗存在，会被血雾吸引，但与其说是被血雾污染，更像是被血雾同化了一般。
血雾会让他们基因突变，生成异能，但同时血雾也会影响他们的意识，让他们变得暴虐嗜血。
就像是一种等价交换，他们的同化程度越深，能力越强，意识也就被侵蚀得越深。
郁清远在监守所碰到的很多B以上的混沌者，都已经成了彻底的疯子。
或毁于自己，或因失控而被处决。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看了施宇飞一眼，所以这人作为A级混沌者，还能站在这里跟他好好地交流，已经足以见得他的意志力有多惊人。
施宇飞冲他抛了个媚眼：“怎么样？郁医生也觉得今天的我格外帅是不是？”
郁清远没理他，反而问押送他的守卫：“顺应者情况怎么样？他们没有失控吧。”
顺应者是比混沌者更为罕见的存在，他们是顺应血雾时代而生的能力者，却不会被血雾所影响，目前对顺应者的了解还非常少。
据他所知，这样的人整个远安市只有两个。
守卫刚想说话，突然“碰”的一声，像是什么巨物狠狠撞在了电梯顶上，而后狠啄了下钢板。
医院里由特殊金属改制过的电梯，竟真的凹了一块。
“砰砰砰”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可以想见的是，如果再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电梯顶就会被彻底破开。
而他们就像藏在罐头里的美味食物，成为他打开罐子后的劳动成果。
“刺啦——”
承受不住重压的电梯一路失控下坠，发出刺耳的声响。
施宇飞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好不容易能跟郁医生独处一会儿，为什么非挑这个时候来打扰他。
他将手贴在极速下落的电梯上，轻吐了两个字：“凝固。”
四周静了下来。
众人屏住呼吸，连一直啄着钢板的怪物都停下了动作。
郁清远：“……”
真的，如果不是知道施飞宇的能力是强行毁坏，他也会被他一本正经胡喊的样子，骗到。
很快，怪物也反应过来上当了，猛烈踩摇着电梯厢，发出一声更比一声的尖利嘶叫。
“哐！”
电梯顶被恶狠狠地啄开了，是一个类鸟的感染者。
他浑身长满了锋利的羽毛，血红的眼珠子向外凸出，不断左右转动着，脸已经看不出来原来的相貌，两颊长出了黑色斑块，嘴也变成了细长却极具威胁性的尖喙。
褐色尖喙上还留有血肉残渣，不难想象刚刚发生了什么。
郁清远有轻微洁癖，忍不住皱了下眉。
施宇飞似有所感，原本慢吞吞裂开着口的金属挡板，像被重力扭曲一般，发出卡啦卡啦的奇怪声响。
四四方方的电梯，左后两面像纸片一样被摊开。
金属板穿透电梯井卡在建筑墙里，轻松止住了下落的势头。
感染者停下动作，敏锐地寻找到威胁的来源，几乎是在看到郁清远的即刻，尖喙便朝着他啄了过去。
他的认知告诉他，只要轻轻戳穿他的头，无上的美味便尽等着他享用。
“哐啦！”
电梯顶整块金属板飞了出去，感染者的尖喙被狠狠截断，利刃一般的翅膀胡乱扑腾，撞得电梯井壁火花四射，电梯摇摇欲坠。
守卫开枪，但子弹打在铁甲一般的羽毛上，不仅没有作用，还激发了他的凶性。
施宇飞轻松将二楼卡死的门拉开，赶他们往外走，还不忘叮嘱守卫：“你都看到了哈，我第一个来的，今天我的号一定要挂第一个。”
守卫面面相觑，端着枪不知道该不该信任他。
郁清远催了一声：“我等你，还有人别死了，病院还要研究情况。”
几人听罢这才放松下来，对施宇飞要单独行动的事算是默认了。
那句我等你，把施宇飞整激动了。
直接一个借力起跳，便翻身踩在发狂的感染者身上，。
很快，原地止步的守卫和郁清远，就看到兴奋到呜哇乱的施于飞踩着感染者，一道随着残破的电梯快速下坠。
期间，还有施宇飞响彻电梯壁的回音：“我~马~上~就~回~来~哟~”
恰好此时医院另一边的电梯下来了，里面的人看到这边电梯的惨状，都吓得纷纷出了电梯，不敢再坐。
郁清远高兴了：“刚好，不用再等了。”
守卫：“那067号？”
郁清远头也没回，朝后挥了挥手：“跟他说我在诊室等他，让他来之前把手洗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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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好，郁医生。”
电梯门还没开全，郁清远就听到跟他打招呼的女声，穿着长裙、黑发披肩的瘦弱少女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郁清远笑眯眯：“小十一呀，中午好啊。”
竹十一的能力是超感预知，远安市唯二的顺应者，她会知道他坐这个电梯上来，不足为奇。
竹十一眼里带着丝忧愁：“七姐给我留了张字条，可她的字只有你能看懂，郁医生你能帮我看看吗？”
郁清远接过字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ポ④桖霧七忝將歸，ωο鍆濡覀铵全傴ず。
郁清远：“……”
郁清远：“你姐姐说，血雾七天将归，我们需要安全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