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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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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响了,云汐接起电话,是辛悦打来的,昨天离开医院时,她把电话号码留给辛悦,万一卫军身体出现意外,她让辛悦打电话告诉她。
辛悦的声音很急促,隐隐还能听到哽咽的声音,“云汐,你能过来一下吗?来卫军家里。”
云汐忙问怎么了?她感觉是出了什么事。
“你来就知道了,电话里说不清楚。”
“是卫军吗?”
“嗯,是他,他…身体没事,就是行为有点…,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快来吧。”听辛悦的声音,她就要哭出来了。
云汐看看时间,已是下午三点多了,还有些时间,她告诉辛悦现在就过去。
放下电话,云汐就和虎子出门去卫军家,在路上,云汐简单告诉虎子发生了什么事,虎子听得似懂非懂。
在和卫军交往期间,云汐去过几次卫军家,都是他母亲主动邀请她去的。他的母亲很少笑,话也不多,削长的脸庞透漏出精明和隐忍,每次云汐去到他家都会感到不自在,他的母亲从不评论她,脸上也会刻意的露出对她的善意,可她却能感受到她时时刻刻用挑剔的眼光在暗中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以后云汐就尽量找借口推脱去他家,为此她也经常暗暗苦恼,不知道结婚以后,该怎么面对这样的一位婆婆。
到了卫军家,是辛悦开的门,却没见到卫军的母亲。辛悦两眼红肿,看的出是刚刚大哭了一场。
“卫军怎么了?是昨晚没醒过来吗?”云汐开口就问。
辛悦摇摇头,没有说话,她把云汐带到一间卧室门前,云汐知道这是卫军母亲的卧室,辛悦打开卧室的门,做了个叫云汐不要说话的手势。
云汐首先看到的是一副凌乱不堪的场面,地上是摔碎的玻璃杯碎片,破碎的台灯,床单和被褥也全部扔在地上,被褥已被撕碎,里面的棉絮散落出来,飘的房间里到处都是。
卫军正侧着身体坐在床边,他的一条胳膊半伸着,像是托着什么东西,另外一只手不停的上下动着,嘴里用哄孩子的语气说着:“乖,很快就吃完了,你要听话,吃完这些你的身体就好了,不许不吃,必须乖乖地全部吃掉,来,喝口水,不许藏在嘴里,张开嘴我看看,你虽然做错了事,可也别想得到我的原谅,我看看,嘴里果然没有偷藏,这样就好,还剩下几片就吃完了,一片,两片,三片,四片,五片,吃完了,好乖。”
卫军站起来,一下跪在地上,面向床不住的磕头,痛哭流涕,嘴里嘶哑的喊叫,“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玻璃碎片扎进他的腿里,血已经渗透了裤子流在地上,他一点疼痛的反应也没有。
看到卫军这诡异的行为,云汐张着嘴忍不住就要喊出来,辛悦忙的捂住她的嘴,拼命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示意她出去。这时卫军又坐在床边重复刚才的动作。
“为什么不阻止他?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等到辛悦关好房门,云汐迫不及待的连珠炮发问。
辛悦没有马上回答云汐的这些问题,她眉头一皱,抱着云汐就哭了起来。这时,云汐也是六神无主,呆呆的站在那里,任由辛悦抱着她哭泣。倒是虎子还算是冷静,他告诉云汐,辛悦可能累了,让她坐下休息会吧。云汐把辛悦扶到沙发上坐下,虎子端了一杯水递给辛悦,辛悦停止哭泣,喝了一口水,坐在那里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辛悦才开口说话,“你都看到了,我并不是不要阻止他,开始几次我都阻止他,只要我一阻止他不要那么做,他就突然变得疯狂起来,摔砸房间里一切东西,撕扯床单被褥。他好像不认识我了,对我吼叫,还会殴打我。”辛悦看着虎子犹豫了一下,暗自下了决定,她转过身体,背对着云汐,然后她撩起上衣,云汐看到辛悦那雪白的肌肤上刻着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很深,猩红色。云汐心里一阵翻腾,她替辛悦把衣服放下,又把她抱在怀里。辛悦抽咽着极力忍着不要再哭出来,“我不知道怎么办?我找不到其他人来帮忙,我就想到了你,所以就打电话给你了。”
虎子走向门口,打开门就要出去,云汐忙的喊住他,“你要做什么去?”
“我去找些草药来治疗她的伤口。”
辛悦知道虎子也看到了她的后背,脸一下红了起来。
云汐说:“这里不是我们住的那地方,哪里会有那些草药。”
“可是她的伤口?”虎子指着辛悦。
“一会我会陪她去医院治疗的。”
虎子回来站着,脸上露出气愤的神情,如果不是云汐在旁边,他应该会冲进去把卫军痛打一顿。
云汐看到辛悦的情绪稍微平复一点了,就对她说:“你能详细告诉我吗?卫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辛悦点点头。
事情还是从昨晚说起,昨晚云汐和虎子走后,辛悦就在医院里陪着卫军,一夜卫军睡的安稳,早晨醒来,卫军说饿了,辛悦从外面给他买了一些早餐。医生又过来帮卫军检查一遍,也没发现其它异状,就告诉卫军他可以出院了,还需要在家休息几天。辛悦陪着卫军一起回到家,她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平时只要他俩单独在一起,卫军总是腻腻歪歪,矫情不够,这让辛悦有时会感到烦躁,还因为这个起过要和卫军分手的念头。可今天,从早晨醒来到回到家里,卫军只说过几句话,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不语,偶尔还呈现出呆滞的神态,辛悦想他可能是受到云汐突然出现的刺激太深,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也就没把他的异样放在心上。
在家里,卫军一直坐在沙发还是不说话,辛悦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她太想知道云汐怎么会突然回来了,据卫军的描述,那是个深不见底的悬崖,云汐掉下去居然没死,而且中间这几年她是怎么生活的?为什么她当时没立即回来?隔了这么久,现在却突然不期而至。
“云汐,”辛悦刚开口说了云汐两个字,谁知卫军听了霍然站了起来,他在屋里转圈,用手拍打着脑袋,嘴里喃喃自语,“云汐?对,是她,是她,她回来找我来了,她回来了,妈妈也回来了,妈妈也来找我来了,她俩是约好一起回来找我的。我没错,不是我的错,我没办法,我只能那么做。为什么?为什么她俩还要来找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辛悦当时就吓着了,她拉住卫军追问:“妈妈也回来了?她在哪?你看到她了?”
卫军根本不理会辛悦,他甩开她的手,他依然在不停自语,转圈的步伐越来越快,他开始撕扯自己的头发,像是遇到一件极度揪心的问题,他的神情变得痛苦狰狞。正当辛悦惊恐慌乱之时,卫军突然就停住了脚步,“是啊,妈妈病了,她该吃药了,我要去喂她。”说完,卫军就打开他妈妈的卧室门进去了。
后面就是云汐看到了,他在卧室不停的重复着那一套动作,一被打断,他就会变得疯狂起来
“他的母亲去哪了,不在家吗?”云汐问。
辛悦用惊讶的眼神看着云汐,随即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是了,你怎么可能知道,他的母亲去年就去世了。”
“为什么卫军在信里说他母亲还活着?”
“他信里都说了什么?”
“说的是一些和现实完全相反的情况。”
“为什么他要那么说?我想看看这封信。”
“我也不知道,信我没带在身上,找个时间拿给你看,我也想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这样下去,他会把自己折磨死的,应该把他送进医院。”
辛悦点点头,只能这么做。云汐打了120。
救护车来了,辛悦先把卫军的状况告诉了医生,他们商量出一个办法,在卫军措不及防的情况下,虎子和医生强制把卫军捆绑起来,再由虎子把他背下楼送到救护车里。这中间,卫军绝望的挣扎着,嘴里大喊大叫,白沫顺着嘴角不停往下流,形成一个小型的瀑布,喊的他嗓子哑了,发不出声音,只能张着嘴向外呼气,身体扭来扭去,似在垂死挣扎,云汐看到他眼里露出一种深深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