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 7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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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海格今天看起来忧心忡忡的，”哈利思索起来，他手里的一杯南瓜汁已经见底，于是他又拿起另一杯开始喝，“而且，只杀了公鸡？这是怎么想的……”
“谁知道呢？说不定这家伙还挺有原则，不杀女性和孩子？”安娜丽斯嘲讽道。
哈利居然被这冷笑话逗乐了。
两人都沉默了一下。他们望向远处的草地。现在还没到宵禁时间，外面仍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在走动——这时候科林身边的人都还醒着，他大概不会行动，所以安娜丽斯才会跑来找哈利。
过了一会，哈利道：“还有一件事我们应该都发现了，从前几天开始，科林把那本笔记本带在身边了，并且几乎走到哪都不会离身。”
安娜丽斯：“嗯，但我基本没见过他写日记。最多只是远远看见他在动笔，但不知道他写了什么。”
其实两个人对科林的日记内容了解都几乎为零。安娜丽斯可能是因为她很少真正在进科林的寝室里盯着他一晚上，也不会特意去把日记本偷出来看。而哈利则完全是因为那个晚上出现的红眼睛科林提防着他。
“我也差不多。没关系，别靠那笔记本太近——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哈利让安娜丽斯维持现状，他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有些主观的理由，“我总感觉离得近了会发生不好的事。”
安娜丽斯本就对这件事不太感兴趣，爽快地同意了。
哈利接着道：“那个笔记本大概率和伏地魔有关，这点我们都知道了。而我这些天还打听到一件事……”
他回想起自己今天在翻倒巷的经历。
老博金佝偻着脊柱，一双秃鹫似的充满贪婪与算计的眼睛盯着他瞧个不停。
哈利今天不是来做炼金产品或者魔药的生意的。所以今天他不是那个神经质的斯卡利特，而是八面玲珑的奈廷格尔。
笑眯眯的情报贩子与这位老奸巨猾的博金先生相对而坐。如果有人能旁观这一幕，大概会觉得两人之间气氛融洽，仿佛多年好友一般闲聊已久。然而事实上，在过去的将近一个小时中，双方都煞费苦心，想凭借一丁点微不足道的饵料将对方的价值钓出来。
不过此时的局势还算乐观——对双方都是。因为两人都在翻倒巷有些名气，算是有口碑保障。因此，他们之间的博弈大概率会留出不少余地，而不是完全冲着榨干对方所有价值去。也就是说，空手套白狼是行不通的。
最后，双方都没占到什么便宜。
哈利听着博金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从那破风箱一般的喉咙里挤出单词：“年轻人，我承认你有一个不错的头脑和一根好舌头，可只凭这些……”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你问的那些东西可不是我们这些人能讨论的！”
博金暗自咋舌。刚才他得知这年轻人要打听黑魔王的特征时，久违地体会到了被平地一声雷吓个半死的感觉。现在的年轻人是没经过那个人的恐怖统治，所以心无畏惧吗？怎么一个情报贩子就敢为了钱打听黑魔王？
兜了这么多圈子，博金一方面在犹豫要不要把黑魔王的信息抖出一点，另一方面也在思考能从奈廷格尔身上得到什么。虽然对方明确表示过钱不是问题，但他依然不太指望从对方那里拿到一大笔钱——这钱他不缺，而且他觉得出卖黑魔王得到的钱自己就算拿到了也不一定有命花。
这就让今天的交易倾向于不那么正规的以物易物——一个消息换一个消息。
奈廷格尔似乎没听懂他的话，脸上灿烂的笑容分毫不变。然而，他说出的话其实已经有所退让。“博金先生，这也是为什么我非常敬佩您——您是这里为数不多的聪明人。”他突然直白的恭维在英国这样的国家显得有些奇怪，不过博金内心里对这话照单全收。接着，奈廷格尔又意味深长道：“我对您手中的砝码已经垂涎欲滴了——您为什么不试试看呢？看我手中有没有能让您满意的报酬。”
沐浴在翻倒巷潮湿的霉味中，博金眼中精光一闪，觉得这单算是稳了。他同样绕着弯子道：“年轻人啊……我真欣赏你这样的年轻人——你们总有左右天平两端的能力。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哦，青年才俊！”
奈廷格尔笑了笑：“这我可不敢当。要说青年才俊，如今真正担得起这几个字的人可不多……不过，好在，我碰巧认识其中一位。”
“哦？”
“不过这一位要是听了您刚才的话大概要生气了。有能力站在天平两端是件好事……不过他更希望自己成为拿天平的人。他虽然名气不显，但我相信他有这个能力。”
博金闻言，眼睛一亮，嘴上语气却依旧四平八稳：“呵呵呵——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特别是当他们拥有与此匹配的才华的时候。”
奈廷格尔敏锐地察觉到博金的人称是“他们”。博金暗示自己知晓一个“年轻人”的消息——结合他们之前的谈话，博金抛出的筹码是“他知道有关年轻时的伏地魔的情报”这一点。
双方都有些如释重负地心想，终于快说到正题了。
奈廷格尔：“看来我们都认识一位令自己印象深刻的年轻人？”
博金不太痛快地心道这小崽子真是不吃亏。他有些不耐烦继续拉扯，于是他直接笑了笑开口道：“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他的语气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放弃了原本那种云山雾绕的说话方式，“我只能说，不论是窥探那位的消息还是试图与那位作对……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的“那位”所指代的人有点模糊，或许说的是黑魔王，或许是指他所谓的“青年才俊”。
两人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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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又喝完一杯南瓜汁。
“那家伙说，伏地魔年轻时是霍格沃茨的优等生。另外，博金的情报也让我大概确定了一件事：伏地魔从年轻时开始就在关注魔法物品。我猜他在找某样东西，不过我也说不准。”
这两个情报的价值都算不上高。前一条，算得上不出意料：伏地魔是个英国人，而理论上说，所有英国巫师都在霍格沃茨上过学。而伏地魔这样的人中龙凤年轻时是优等生，好像也不难想象。至于后一条，则是太过模糊，参考价值不高。
如果跟邓布利多打听应该很容易就能得到这些信息。不过，既然这一局算是邓布利多的入伙考验，那哈利不介意稍微绕些弯子，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
再说，他去找博金可不只是为了打听伏地魔。
安娜丽斯很配合地问：“博金那老登可贼着呢，你怎么问出的消息？这种话题，单纯套话应该不管用吧？”
哈利闻言突然笑了一下：“你猜猜看？”
安娜丽斯翻了个白眼，想了想道：“你和他交换什么情报了？你是想利用他为情报贩子的工作打通更多的门路吗？”
这猜测有理有据。毕竟在整个翻倒巷，博金的关系网络都算得上数一数二。和博金混个脸熟没什么坏处。
哈利：“这也是原因之一。不过，”他得意地咧嘴一笑，眼神中有种恶劣的神采，“我用是斯卡利特科斯塔的情报和他换的——对老博金来说，斯卡利特大概是个有潜力当黑魔王的人吧。”
安娜丽斯：“……你想干什么？”
“哈哈，也没什么，一方面我想试探一下博金对斯卡利特的重视程度；另一方面，我听说博金和卢修斯先生挺熟。我想试试让卢修斯通过博金了解了解我。”
“……你在试图拉拢老马尔福，”安娜丽斯很快反应过来，她也是个斯莱特林，她明白只有展示出利益或者实力才能真正让卢修斯这种人老实合作，“可是如果你的两个身份都被他知道了，会很危险。”
倒不是哈利会有危险，毕竟这两个身份算不上多大的底牌。而是，如果“奈廷格尔和斯卡利特两个人都是哈利”这件事暴露，那么医生的真实身份也很容易被猜出来。因为“哈利身边擅长治疗魔法的女巫”这个范围实在太精确了，基本已经死死钉在了安娜丽斯身上。
而安娜丽斯不是很确定卢修斯知不知道自己会治疗魔法。他们没正式见过面。十一岁之前那时候，最多的情况是哈利和对方交涉，安娜丽斯则在一旁防备。
“嗯……据我所知，卢修斯先生不知道你的能力，”哈利想了想，补充道，“他大概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安娜丽斯满意了。她回忆着卢修斯那张趾高气昂的脸，也不是很意外。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 7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