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if番外-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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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坦坦荡荡地坐在蜘蛛尾巷的沙发上，甚至仪态优雅，气势不凡——如果他不是□□并且浑身是伤就更好了。
他看起来有点愣，木木地双眼放空，仿佛对自己的状态毫不介意。
那个原本是用来寻找哈利波特的瓶子此时已经到了哈利本人手里。他将那小瓶捧在手里，盯着里面不停抖动的红色液体，不知道在想什么。
斯内普一生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但此时他还是多少显得手忙脚乱。出于眼前强烈的视觉冲击，他首先在家里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套尺寸看起来比较小的袍子。接着，他才反应过来，给他用魔咒初步处理了伤口，又去屋里找能派上用场的魔药了。
哈利乖巧地接过斯内普的衣服，往身上一拢，又乖乖地任由斯内普施展咒语，没有透露出一丝好奇或是紧张。
斯内普很快出来了。
没什么事做的哈利抱着膝盖蜷坐在沙发里。黑漆漆的布料松散地拢在哈利惨败的皮肤上。对斯内普来说略小的袍子，在哈利身上则宽松到简直要挂不住男孩的肩膀。宽大的领口下，男孩子瘦削的脖颈、肩脊、锁骨都显现出一种锋利的苍白色，十根竹节一样的手指在黑色的布料中若隐若现。
——人们爱看的都一览无余，人们想看的都若隐若现。
斯内普一愣。
当然，他对一个十一岁的波特崽子没有任何兴趣。
哈利同样扭头观察斯内普。过了一会，他似乎得出了结论，老老实实不再动作。
再说一遍，斯内普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所以——即使他感性上在抗拒这个结论——他几乎能确定，这个小崽子训练有素。
即使现在是夏天，也不会有小孩用这样一种……毫不顾及保暖、却又在某种意义上说精妙绝伦的方式来穿衣服的。他的坐姿、他穿衣服的方式、他的动作……都是经过斟酌的。
想归想，斯内普手上还是直接把魔药递给了这个模样凄惨的救世主。
几分钟过后，哈利看上去精神多了。
据斯内普所知，他喝下的不少魔药生效后是痛痒交织，让人非常难受的。可哈利看上去非常平静，甚至甜丝丝地对他笑了笑。
斯内普盯着那张柔化版詹姆波特的脸，如临大敌。
过了一会儿，居然是哈利先开口了：“您杀了我父亲。”
这不是一句质问，而是单纯的陈述，仿佛只是为了打破尴尬的沉默而随意提起的一个话题。
闻言，斯内普瞳孔缩了缩。波特崽子觉得是自己杀了老波特？也不算错……等等，不对。
“你说的父亲……”
“就是刚才那位有些胖的男性，您说过‘神锋无影’之后，他就倒下了。”哈利耐心解释道。
斯内普记忆回笼，这才想起来刚才那头站在电椅前的肥猪。他狠狠皱了一下眉：“他不是你父亲。”
哈利闻言，停顿了不到一秒，接着似乎觉得事情已经无所谓了，于是他继续用波澜不惊的语气道：“您接下来难道要说，您才是我的亲生父亲吗？”
哈利这句话完全不带攻击性，他是认真地得出了这个猜测。
“……不是，”出乎哈利的预料，斯内普毫不犹豫地否认了他，并且看起来有些恼怒，他有些艰难地继续道，“你父母都死了。你为什么说那个人是你父亲？”
“这个问题倒有意思，”哈利稍微拢了拢快要滑下肩膀的黑袍——就算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他也做得恰如其分，“他养育我，爱我，教育我，我叫他父亲——那么，他可不可以算是我的父亲呢？”
斯内普回想起哈利被绑在电椅上的样子，脸颊的肌肉狠狠抽了抽。他觉得波特崽子对“爱”“养育”之类的词的理解不太正常。
“当然，我知道您想说什么。可是一种人有一种人的生活方式——您如果用普世价值观来否认父亲对我的感情的话，我会很困扰的。”
两人都明白，在这个问题上多作争辩的意义有限。于是哈利干脆地继续道：“当然，我想对您来说，我和父亲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重要。您杀死了我父亲，”哈利又吟唱似的重复了一遍，“您杀死了父亲——这就足够了。”
斯内普眉头一皱：“……这是你对我杀了你那个父亲的全部反应？”
“不——事实上，我比我看起来的还要感激您。”哈利突然眯起眼睛，咧嘴露出了一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笑容，那张线条过于柔和的脸、还有他额头上张牙舞爪的纹身似乎都因为这个笑而鲜活起来。
“这是我人生中最棒的一个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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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没去对角巷。在见过胡子很长的老校长之后，他大概了解了一下自己的身世，然后就因为看起来过于凄惨而被送到圣芒戈疗养了。
那瓶红色的液体现在被那位长胡子老校长送给了哈利，他说这原本就是该属于哈利的。那瓶子被后者栓了根绳子带在脖子上。
刚做完检查的时候，那里的医生都用一种让人直冒鸡皮疙瘩的眼神看着哈利，仿佛他已经柔弱到一阵风就可以把他吹倒了。
他就着阳光翻看由猫头鹰送到自己病房的教科书，在脑内预演着里面提到的各种场景——不管看多少遍，他还是会觉得不真实。就像他五岁那年一样，命运毫无征兆地被利刃劈开，前后再无瓜葛。他觉得自己又一次误闯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然后完全迷失了回去的道路。
事情不会比之前更差了，哈利心想，他现在继承了亲生父母的一大笔遗产，有了一个长期的去处，不需要担心怎么活过下一次杀人表演——哈利觉得自己应该感恩戴德才对。
这时，不远处响起敲门声。“哈利，今天感觉怎么样？”一位笑容可掬的女巫推门而入，手里拎着一个装魔药的篮子，“你恢复得很快，真了不起！”
哈利立刻甜甜地笑了：“谢谢，安吉拉姐姐，我好多了。”
被哄得晕晕乎乎的护士小姐笑得更高兴了。她把病房门掩上，然后神神秘秘地凑到哈利床边，先是将篮子里的几瓶魔药一一摆到哈利床边的柜子上。
“这是最后两天的药。医生说这些喝完你就差不多能痊愈了！”安吉拉小姐似乎也为哈利高兴。她慈爱地摸了摸哈利的脑袋。
接着，她又凑近了些，拿起那个本该已经空掉篮子，伸手在里面捞了一把。哈利就看见一个青翠欲滴的苹果忽然出现在安吉拉手中。护士小姐乐呵呵地道：“来吧，这是给好孩子的奖励！”说着，她将还带着几滴水珠的苹果塞进了哈利手中，“你可以喝完药之后吃掉它，这样就不会苦了——要记得悄悄的，这里别的孩子都没有，别叫他们看见了！”
哈利睁大眼睛，露出惊喜交加的表情，孩子气地伸出食指，放在嘴唇前“嘘——”了一声，把安吉拉逗得乐不可支。
护士小姐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两天后。
哈利照要求喝下最后一份魔药，品了品那又苦又辣的诡异口味，然后又看向床头柜上放着的那个苹果。他挥动找旁边病房的老女巫忽悠来的魔杖，对它施了一个清洁咒。随后，哈利乖巧地按照安吉拉的话，开始咔嚓咔嚓地啃苹果。
斯内普走进这个病房的时候，没闻到圣芒戈特有的魔药和消毒水的气味，只闻到一股脆甜的苹果香味。
哈利转过头看他，手上还拿着半个苹果，蓬松的黑发见渗出大量早晨的阳光，显得这小孩懒洋洋的。
“日安，斯内普教授。”哈利站了起来，手里还捧着那半个苹果，没有放下的意思。
“波特先生。”斯内普不咸不淡道，算是打过招呼。
“上回太仓促了，多有失礼，还请见谅。”
说完，他微微弯了一下腰，每一个动作都像由标尺度量过，仿佛这个动作他已经在脑中斟酌了许久。然而他手中那半个苹果却有些煞风景，哈利也不肯把它放下。
斯内普没在意哈利不伦不类的客气。他拿出一张车票：“我来接你去车站。”
“是去霍格沃茨？”
斯内普没回答，而是伸出手示意哈利抓紧。
“幻影移形。”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if番外-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