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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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和哈利无言对视了数秒。
哈利半晌做出一个奇怪的反应——他抬起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顶，全程面无表情，眼神里有一丝探究。
斯内普：？波特崽子钻柜子把脑子撞傻了？
突然，哈利没有任何征兆地发难，猛地跳起来，小小的手掌环住了斯内普的脖颈。斯内普只觉得后颈一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就稀里糊涂地被扯进了黑漆漆的柜子里。紧接着，柜门“砰”一声重新关紧，像一只青蛙弹出舌头，眨眼间就把猎物抓进嘴里，又毫不留情地重新闭紧了嘴巴。
黑暗中，斯内普只能看清那双绿得发亮的眼睛。
这回，那双眼睛不再试图表现出过去那般的朦胧、毫无防备，而是神经质地不断颤动着，像因兴奋而战栗的捕食者，偏执而躁动。
时隔小半年，斯内普终于又想起哈利波特的真面目。
即使斯内普理智上一直明白这一点，但哈利平时温顺无害的表现还是误导了他：后者从来不是只会贴着人袍角撒娇的兔子。褪下那层伪装色，他一直都是——并且只是——那个危险的疯子。
斯内普又陷入了那种无法自主的对视中。
他意识到，这双眼睛一直都与莉莉大相径庭。如果说莉莉的眼睛像森林或者湖水的话，那哈利的眼睛则更接近于深渊，漩涡或是巨兽，择人而噬，深邃又危险。
斯内普觉得自己先前在两者间的联想有点荒唐。那不过是哈利下意识的伪装，以及他自己的一厢情愿。
哈利当然不会只把他的教授抓进柜子里就作罢。
他的目光像粘稠的沼泽一般，抓住了斯内普。任凭后者如何抗拒，这种对诡异的视都无法停止。
斯内普发现自己被哈利压在衣柜的侧板上，甚至一时半会挣不开手去摸魔杖。这时候，先前那股若有若无的酒味开始钻进他的鼻腔。
他当然知道哈利会喝酒。他还知道哈利酒品非常烂。
他想立刻把胆大包天的救世主掀开，可是他全身僵硬，几乎动不了，好像全身的力气都只能用来与哈利对视。
很难形容这种感觉，他就像见到蛇的青蛙一样，连逃跑都做不到，只能被本能钉在原地，僵硬地等待自己的下场。
哈利死死盯着斯内普，看起来像在犹豫什么。但很快，他似乎放弃了说服自己。
信息和画面朝斯内普涌来。
这回斯内普完全没有使用摄魂取念，哈利居然强行把自己的记忆塞进了前者脑子里。
意识到这一点时，斯内普甚至都没办法惊讶。因为他已经被突然涌入的信息搅得头昏脑涨了。
其实这一次的信息量远远达不到过去两次摄魂取念的程度——充其量不过是一个老头在絮絮叨叨，再加上一堆乱七八糟的情绪。
可是这一次偏偏让斯内普这个摄魂取念大师真切地感觉到了不适。
因为人处理信息的能力都是有限的。这就是“摄魂取念”这种魔法的危险性所在。如果是斯内普主动去看别人的记忆，他就可以本能地控制摄取信息的速度。然而，当主动权全部由哈利这个半吊子来掌控时，一瞬间涌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足以把人的精神挤爆。
不过斯内普倒也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即使他现在身体基本没法动作，他还是第一时间做出了最有效的应对——
立刻施展大脑封闭术。
这是多年的食死徒生涯锻炼出来的条件反射：一旦感受到精神上的侵入，立刻封闭自己的大脑，展开防御。
今天，这份机警让斯内普免于沦为一个痴呆症患者。
大脑封闭术刚一开始运转，他的脑子就变本加厉地混乱起来。似乎有两种力量在角逐，哈利记忆里邓布利多的脸，还有硬糖甜得发腻的口感，全都像麻袋里的碎玻璃一样，混乱地翻滚起来。
好在很快，大脑封闭术占了上风。那些乱七八糟的垃圾信息讪讪地溜远了。
斯内普立刻抓住这个空档：“速速禁锢！”
哈利似乎有点疑惑自己为什么不能继续往教授脑子里倒垃圾了。他没去试图挣脱魔咒的禁锢，呆愣了半晌，突然歪了一下头。看起来有点危险，又有点傻不拉叽的。
“教授！”他突然大声道。
斯内普还没完全缓过来，被吓了一跳。
“教——授——斯内普——教授——”哈利拖长声音，开始絮絮叨叨，反反复复地念叨起老教授的名字。
斯内普正犹豫着要怎么处理这个小醉鬼，忽然发现后者原本翻来覆去念叨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颠三倒四，含混不清。
再一看，这家伙居然趴在他身上，理直气壮地睡了。
当时斯内普的脸就黑了。
最后大冤种斯内普认命地爬起来——至少现在他终于能动了——从衣柜里钻出去，然后头疼地盯着柜子里的救世主。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是他大概理解哈利为什么要钻他的柜子。
虽然刚才哈利的颅内倒垃圾只持续了一瞬间，但这已经足够斯内普大概看到他和邓布利多的谈话了。
……莉莉。还有血缘魔法。
斯内普心情复杂。
斯内普不知道哈利身上为什么保留了一定的血缘魔法的影响。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读哈利的记忆时，哈利就对这部分内容一笔带过，这次更是赤裸裸地对这件事表示抗拒。
但有一点是清楚的——莉莉牺牲生命的爱让救世主吓个不轻。
对哈利来说，这种冲击就像一般人突然听见“你其实是个氪星人，你的氪星人父母在UFO上等你”这种消息一样——高不高兴不知道，怀疑自己的世界观是肯定的。
……救世主最有安全感的地方居然是这种又黑又窄的柜子里，他想，像只大耗子。
又过了一会，斯内普认命地拎着哈利的领子，拔萝卜似的把人提溜出来——那座黑袍子堆成的小山立马瘪了下去。他烦躁地挥动魔杖，把柜子整理好。
于是哈利又醒了。
他于是很快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看起来有点腼腆，似乎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非常不好意思。
斯内普一低头，发现这个小兔崽子手里拎了一个特别面熟的空瓶子。
“你喝的还是我的酒？”他咬牙切齿地问。
谁知道哈利见他要发脾气，似乎突然就精神抖擞起来了。他终于肯放弃他那些虚伪又不合时宜的表情，手指抽动了一下，似乎想笑，最后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僵硬神情。
“抱歉，教授，”哈利看起来没什么诚意，“我明天再买给你可以吗？”
很明显，斯内普想道，这小兔崽子不打算对刚才的摄魂取念做任何评价。
“……希望救世主先管好他自己。”
“我好极了，”哈利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什么活力四射的小型动物，他看了一眼斯内普，立刻又道，“不用担心啦，这回是真的——我好极了，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我可不会关心某个弄坏我的门，偷喝我的酒，把我的衣柜弄乱，还试图往我脑子里倒垃圾的家伙。”
哈利没头没尾冒出来一句：“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动物……呃，某种魔药材料？”
斯内普暗想，这小崽子发疯的时候还真跟有读心术一样。他确实由自己的描述突然联想到某种魔法生物，还是被自己熬成了一锅魔药的那种。
“要是你把我做成魔药的话，我想要红色的瓶子装我，”于是哈利似乎开了一句玩笑，“不要迷情剂那种，不好看。”
斯内普有点受不了这种奇怪的话题走向，皱了皱眉毛，刚要张嘴，哈利又自己抢先道：“我现在真的没事了。校长刚才叫你快点回来吗？他太紧张啦，可能刚才在校长室我看起来不太好吧，”他又稍微观察了一下斯内普，继续说道，“我直接去找校长是因为这回的事似乎跟伏……黑魔王有点关系。”
斯内普于是不再试图张嘴。
谁知哈利突然发难：“那么，教授，你是不是……认识我母亲？”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