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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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静静地听着邓布利多向他解释他母亲多么爱他。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邓布利多甚至有一瞬间怀疑他在走神。
这是种奇妙的体验。
一种荒诞感在哈利心中升起。
哈利一直觉得，自己是为斗兽场而生的，天生的疯子，只有科斯塔这样的人才会主动来“爱”他。
你看，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至少哈利波特不值得。
父亲科斯塔是因为自己能满足他那些奇奇怪怪的需求才对他好。
安娜丽丝是他的合作伙伴。他努力展现出自己的利用价值，两个人可以愉快地相互利用。所以现在安娜丽丝对他很好。
后来，他特别想要那种很温暖很有义气的朋友，于是拿话术去引导了罗恩他们。所以现在罗恩、赫敏、德拉科都对他很好。
他还觉得斯内普教授特别吸引自己，于是他狡猾地利用自己的一切——特别是自己的眼睛——去讨好斯内普，让他放松警惕。斯内普教授也对他很好。
这是哈利这种虚伪的烂人应得的。可是哈利不太喜欢这样，于是他经常想办法引导别人，让那些人把自己当成朋友，或者其它亲密关系的对象。
这样他就有很多人来爱他了。
可是，邓布利多告诉他，他的母亲会无缘无故地爱他胜过生命。
真的吗？
哈利愣愣地听完邓布利多的讲述，半晌眨了一下眼睛，才反应过来似的组织了一下表情。他面上的肌肉似哭似笑地扭曲起来，像是从来没学过表情管理一样。可是很快，那些表情突然伸展开，诡异地定格在一个异常真诚的感动表情上。
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哈利的神色正常起来。把邓布利多吓了一跳。
——其实他只是脑子太乱，下意识地，忘记自己已经不需要演了。
“是的校长，我为我的母亲骄傲，”哈利声音有点干涩，但很快，他几乎完美地做出一个哽咽、热泪盈眶的样子，“原来我的母亲是这样爱着我……我真是个幸运的人。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校长。”
“哈利……”
“谢谢你，真的，校长，”哈利又重复道，“我没想到我的母亲是如此深爱着我。母爱，真是这世上最伟大的东西。”
他的神色还是真诚又专注，目光还直直盯着邓布利多的眼睛，表现出认真交谈的样子。
哈利其实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他只是下意识地做出在这个场合下比较合适的反应，然后把话翻过来覆过去地说。
邓布利多没办法。他看着哈利魂不守舍的样子，妥协道：“我想你需要静一静？或者，你可以用我这里的壁炉，去西弗勒斯那里一趟。”
哈利看起来很感激，他优雅地站起身，理了理巫师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每一个动作都合乎某种贵族礼仪——甚至标准得像是标尺测量过。他甜甜一笑，用游刃有余的语气开口：“上帝，校长您真是太友善了。这正是我需要的。那么，恕我借用您的壁炉？”
于是，一道火焰后，哈利就从斯内普的壁炉里钻了出来。
他都记不清自己原本找邓布利多是要干嘛了，只是迷迷糊糊地想道邓布利多应该会把事情办妥。于是他顺势把事情抛到九霄云外。
哈利不太清醒地环视一周。
斯内普教授不在。
他又开始满屋子乱转，紧接着又被自己杂乱的脚步声吵得心烦意乱，却根本不想停下来。
不久后，他在斯内普的柜子里发现一瓶念不出名字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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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今天下课不算晚。早点回去解决完小巨怪们的垃圾论文，还有时间继续他之前的魔药研究。
然而就在他抱着书往回走的路上，一副画像突然叫住了他：“喂，那个小子……斯内普？是叫这个吧？”见斯内普狐疑地停下脚步，画像才继续道，“我就是传个话，邓布利多让你快回办公室。”
斯内普面色一肃。
这种非常时期，邓布利多可能要找他商量一下未来怎么对付伏地魔的问题。
他来不及为自己的私人时间默哀，加快脚步，原本就气势汹汹的步伐迈得更大，几乎咄咄逼人。在学生们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斯内普迅速赶到了地窖。
他说出口令，门缓缓打开，然而他的办公室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邓布利多的身影。
突然，他视野中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地方。他移动视线，定睛一看——自己休息室的门坏了。
斯内普慢慢走近去观察。这扇门似乎遭遇了力量极强的一次冲撞，金属的锁都被弯折，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板边；木质的门板有很大一块碎了，那把扭曲的门锁就半死不活地吊了一半在门上。
他又往前一步，推了一把门。于是他的门非常丝滑地，滴溜溜地就滑开了。
很显然，有什么人暴力闯入了斯内普的房间。
斯内普第一反应感觉是波特干的，但是仔细一想，波特应该不会真的破坏他的门。
……他似乎明白邓布利多为什么让他快点回来了。
不到一分钟后，斯内普小心翼翼地打开自己的衣柜。
刚一打开柜门，就有一堆布料像山体滑坡一样滚了下来。
衣柜里乱成一团。原本挂得整整齐齐的黑袍子现在堆成一个大包。在一大团黑漆漆的衣服里，只有一小块亮色若隐若现——斯内普凑近了一看才发现，这居然是哈利的一只眼睛。这只眼睛紧闭着，睫毛不断颤抖——这个波特崽子居然把自己埋在一堆衣服里睡着了。
——他居然还记得把外套和靴子脱了，整整齐齐摆在衣柜前面。
哈利几乎整张脸都捂在布料里，蜷缩着身体，把自己挤成小小一团。斯内普忍不住怀疑他能不能正常呼吸。
斯内普抽了抽鼻子。不知是不是错觉，他隐约闻到了一丝酒味。
事情愈发棘手起来。他不由头痛，迅速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把哈利先弄醒。于是他伸手，先一把扯开哈利盖在脸上的衣服。没想到这个动作一下子把哈利惊醒了。那双碧绿色的眼睛瞬间瞪大，急促地颤动起来，飞速地四处张望。
不过很快，哈利就注意到了拿走衣服的罪魁祸首——斯内普正黑着脸看着他。于是他又木愣愣地安静下来，眼睛里雾蒙蒙的，看起来空洞又茫然。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