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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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在哈利张嘴时就感觉不好，条件反射地封闭了大脑。
……值得纪念，可怜的老教授在救世主的压迫下居然培养出了应激反应——他对伏地魔都不一定有这么夸张。
哈利对着斯内普的眼睛仔细端详了一番：“教授，你犯规啦！”
后者表情有些麻木地看了他一眼——这是施展大脑封闭术时情绪被吞噬的表现。他不太清楚怎么对付这个场面，干脆一直没有解除大脑封闭术。
哈利歪着头盯着他的魔药教授，似乎是在想事情。两个人就这样微妙地对峙了许久。
终于，哈利似乎打定了主意，突然又眯着眼睛笑起来：“那么，教授，时间有些晚了，恕我告辞？”
于是哈利挥着手溜溜达达离开了。大门关上之前，斯内普都没有解除大脑封闭术的意思。
天色已晚，哈利在昏暗的走廊里溜达着，忽然夸张地晃了晃头，像是要把什么想法从脑子里晃走。
他刚才突然就明白了自己第一次见斯内普就被吸引的原因。
不是因为斯内普长得好看，也不是什么人格魅力。
只是哈利第一眼看见他时，潜意识就已经察觉到这个人对自己深沉的，复杂的感情。
又爱又恨，像是要立刻扑上来咬死他，又像要把人当做珍宝。割裂的感情像蛛丝一样，密密麻麻，缠住两个人，粘稠又温暖。
哈利几乎移不开眼睛。
虽然听起来很奇怪，但这种感情给他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因为哈利其实分不清爱与恨。
对一个小孩来说，如果他每次在想要哭的时候，都在强迫自己笑，那么久而久之，有一天当他伤心得想要哭泣时，他会发现自己流不出眼泪，反而克制不住地想哈哈大笑。
同样地，如果一个小孩用整个童年去催眠自己爱自己的仇人，并且成功了的话，那他对爱和恨的认知也不会正常到哪里去。
哈利第一次看到斯内普的时候，强烈的，难以分辨的情感牵动着他的潜意识。像睡得死沉的猫突然闻到猫薄荷，理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本能已经开始想方设法往猫薄荷上贴了。
斯内普教授是不一样的，哈利想，其他人或许会离开，但斯内普教授……他的情感像蛛网一样困住他，他再也无法把“哈利波特”这个概念从生命中剥离出来。
哈利对此很满意。
所以，哈利难得愿意尊重一下斯内普的隐私和人格尊严——因为哈利感觉这些事情无伤大雅。
因此他可以说服自己，不去深究斯内普和自己母亲的关系，回避他年轻时那些恩怨情仇。
我真是个烂人。哈利不太愉快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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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学生们正聚在一起吃早餐。哈利有点头痛——他拒不承认自己喝了太多酒。
原本以为邓布利多会突然拍手让所有人注意，接着表示要没收所有的护身符，然而他等了又等，发现邓布利多老神在在吃完饭，溜溜达达地走了。
哈利疑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试图理解他按兵不动的意图。
——也不算很奇怪。
仔细想想，如果伏地魔煞费苦心把什么奇怪的东西给学生人手发一个，那他的目的应该不是通过滋长坏风气来荼毒魔法界的下一代。
换句话说，那些持有护身符的小孩全都是伏地魔的人质。
这时候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哈利觉得与其越拖越被动，不如赌上所有人的性命跟他玩一把。
可是邓布利多不能这样做。要对付一个虚弱的伏地魔不算难，但要同时保护所有的人质就太勉强了——他不能冒这个风险。所以即使发现了伏地魔做的手脚，他也无法轻举妄动。
哈利和邓布利多都意识到，这也是阳谋。
——这就是伏地魔。邓布利多用阳谋把他引到霍格沃茨，那他就用阳谋回敬邓布利多。
天道好轮回耶，哈利有点幸灾乐祸地想。他歪着脑袋盯着邓布利多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会，跟着罗恩和赫敏上课去了。
……于是当天他就被一个高年级的赫奇帕奇叫到了校长办公室。
哈利嚼着糖块，含糊不清地道：“感谢您的关心，校长，我现在好极了。关于那个血缘魔法，我很高兴知道这件事。谢谢您，校长。”
——他的语气像极了魔法部那些在文件后面不痛不痒批一个“已阅”的老东西。
邓布利多今天上午已经让斯内普来喝过茶，后者有些闪烁其词，这让他更迷惑了。最后斯内普一句忍无可忍的“这件事不需要你来关心”结果了这次谈话。
邓布利多决定相信斯内普。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为你感到高兴，哈利，”邓布利多慈祥地眯起眼睛，“我今天邀请你来，是想再讨论一下伏地魔的事。”
哈利咽下糖，撑着下巴，不置可否：“……我的荣幸。”
“哈利，你想必已经看出了我们的被动。我没有第一时间没收学生的护身符是有原因的：昨天我对你带给我的那个水晶护身符做了研究，发现里面有一种微弱却邪恶的魔法反应。这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黑魔法。”
“……它会一下子杀死所有的学生？”
“不止。我想，它有微弱的意识。”
这可有意思了。
且不说能够让物品诞生意识的魔法有多罕见。据哈利所知，在魔法界，意识经常被认为是是生命的根本，意识即生命。而对生命产生正面效果的魔法，例如愈合咒，一般被归为典型的白魔法。
那么，赋予意识，或者说，创造生命，按理来说该是非常高级的白魔法。
那为什么邓布利多说这是邪恶的黑魔法呢？
“校长，您是说，这东西是有生命的吗？”
“……从魔法理论的角度来说，它不是。”换句话说，由它是黑魔法这件事，可以反证这东西没有生命。
“我怀疑这是一种涉及灵魂的魔法。如果真的如我所料，那么要抵抗这东西的魔力就必须使用针对灵魂的手段。”
哈利歪着头，似乎在努力理解“针对灵魂”这个概念：“您是说……就像摄魂取念那样的？”
“……没错，摄魂取念确实是一种与灵魂有关的魔法，”邓布利多想起哈利一天到晚追着斯内普要摄魂取念的糟心事，一边回答哈利，一边盘算着去预约个魔法植发，“不过它比较复杂，并且……不够有杀伤力。”
哈利听着话，有点惊奇——这是邓布利多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他杀伐果决的锋芒。
他面不改色地摆出倾听的姿态。
邓布利多没再继续黑魔法的话题。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哈利。最后，他下定决心般盯着哈利的眼睛：“哈利，虽然这听起来有些突然……我了解你出色的才能。你的魄力，你的隐忍，你的智慧……这都是绝大多数人无法企及的才能。
“你应当已经察觉到了，不久后，战争将卷土重来。”
哈利隐约察觉了邓布利多接下来要说什么，随手放下了甜腻的糖块。他双手交叠，略微坐直了一些，勾着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
“……我问你，哈利，你愿意成为我，霍格沃茨，以及整个魔法界的军师吗？”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