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不悔相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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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没有去听萧刹的回答，几乎是落荒而逃，你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就会后悔。
一路飞驰而下，你将轻工发挥极致，待耗尽内息，便靠双腿狂奔……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远离他，忘了他，这样才是对的，这样才是为了他好。
待你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已经跑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天色渐暗，漫天的大雨倾盆而下。
你站在雨幕之中，仿佛整颗心都被留在了那个山洞里，夜翊的温声细语明明还回荡在耳边……
转眼间，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还好，下雨了，你任由脸上的泪水混合着冰冷的雨水滚滚而下。
突然你听到身后有一声轻响，抽出腰侧的墨舒，你收敛了情绪，戒备的看着身后的灌木丛。
“谁？！”你大喊道。
树丛里陆陆续续走出不少人，为首的便是那一身华裳的绿衣男子。
“总算追上了，让我好找。”那男子冷笑着对身后众人叫道，“就是他！抓到他肯定能问处那个魔头的下落！刘婶好心收留他，还被他亲手掐死，刘婶脖子上的掐痕便是他留下的！”
明明已经安葬好了刘婶，他怎的知道……你顿时怒上心头：“你做了什么？你把她的坟给挖开了？”
“哼，不挖开怎么知道你才是杀人凶手。”那男子理直气壮道，“果然跟那魔头是一丘之貉。”
“抓了他就能找到夜翊？”一个剑客打扮的男子打断了绿衣公子的控诉，绿衣公子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面孔。
“是的，我不止一次看到他们一起行动，他们肯定是一伙的。”
剑客听罢冷冷的笑了一下，拔出长剑正欲朝你走来。
“嗳！事先说好的……”那绿衣公子开口道。
只见剑客丢给绿衣公子一锭分量十足的金子，绿衣公子立刻眉开眼笑的退了开来。
下一刻，跟着绿衣公子而来的几个剑客全都一拥而上，你不甘示弱的飞身迎击。
剑客们的招式毫不留情，再加上他们人数众多，你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才能勉力招架，雨幕之中刀光剑影，视线越来越模糊……
墨舒本就是袖剑，在用它费力地抵挡住一人的攻击后，后方传来破空之声，正欲转身防御，手臂却忽然僵在半空，手指的每个关节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墨舒就这么从手中直直的坠落。
这种感觉……又是化石散？！
夜翊为了控制你给你服下的慢性毒药，早在半月前魏无鸠给你的药丸就已经消耗一空，怎的偏挑这种时候发作，否则即使他们人多势众，你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现下看着迎面而来的长剑，只能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所幸剑客的目的也不是置你于死地，看你突然放弃了抵抗，只是一掌将你击晕在地。
倒地昏迷之前你匍匐着强撑全身力气将墨舒收入袖中，这可是你唯一的念想了……
还好他们只顾着交谈没有在意你身下的动作。
“把他带回去，不信夜翊不来。”
“终于可以为他们报仇了，这次定要将夜翊碎尸万段，让他为那些死去的人陪葬！！”
“碎尸万段都是便宜了他，我一家老小全都被他屠戮殆尽！！我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等了这么多年，我们……终于可以报仇雪恨。”
淋淋漓漓的雨声还回荡在耳边，细细密密的水滴落在脸上，只余下冰冷的触感……
身体被人随意的甩在地上，小腿不下心撞上了一块石头，疼痛让你逐渐恢复了意识。
映入眼帘的是漫山遍野的孤坟。你的双手都被绳子捆了个结实，根本动弹不得。
几个剑客站在经过简陋修葺过的坟墓前，有的低声啜泣，有的双目茫然。绵绵不绝的阴雨让这片孤坟平添了几分凄凉。
背着长剑的剑客在坟面磕了几个头，转过身来察觉到你的视线，他缓缓地走到你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你。
“看到了吗？这一片坟地，全都是夜翊的手笔。”
你默默看着他，并不打算回应。
“在这里躺着的有老人，有小孩，有男人，有女人……夜翊一个都没有放过！我的妻子，我五岁的稚子还有我八旬的老母！！不过一夕之间……全都……”剑客哽咽了一下，双目通红。
这片坟地放眼望去恐怕不下百座，你虽然没有家人的记忆，可失去亲人的痛苦定是痛不欲生的。
可是夜翊……不该是他口中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你不信？那你总归听过夜翊手刃自己父亲的传闻吧。”剑客冷笑一声道，“哼，那些江湖传闻俱是千真万确！！夜翊何止杀了他的父亲……连整个镇上的村民都被他屠杀殆尽！”
“不可能！！你休要胡说八道！”你下意识反驳道。
剑客歇斯底里地吼着：”我胡说？！那我身后这些坟墓是从何而来？！”
剑客目眦欲裂，将你拖到一座坟墓边，指着上面的字吼道：“看看这是什么字？！”
木牌上的泥土顺着雨水蜿蜒而下，上面赫然刻着几个字：夜浦沅之墓。
难道……这就是……
“这就是夜翊的父亲！！”剑客痛苦不堪，“你脚下踩的这片泥土就是夜翊的故乡——金仪镇！这座镇子虽然不大，可是上上下下也有一百口人，里面不少人是看着夜翊长大的。”
“他们一家没钱的时候，都是靠着大家的接济才勉强活下去，可是他呢？！”
“他不仅不感激！！还恩将仇报！！”
“上百口人就这么死在了他的手上！”剑客已是悲痛欲绝，“他连畜生都不如！！就是个冷血无情的怪物！！”
“闭嘴！不是的，他不是这样的！”你仍是不肯相信他口中夜翊……一个恶鬼修罗般的存在。
剑客似乎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戾气，一脚踩在你的胸口，眼中充满了绝望痛苦和压抑。
“如果你还有一丝良知！就告诉我夜翊在哪？！”
“告诉我他在哪！你自然就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这种冷血无情的怪物了！”
剑客的整个脸都因为痛苦而逐渐扭曲，你知道他所说的，都是有原因的……
另一个剑客祭拜完自己的家人，见你依旧一言不发，拔出手中的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
“三弟别跟他废话了，这人连救了他的老妪都不放过！定也是个没有良知之人。怎么会在意我们的痛苦！”
“你到底说是不说！！”他对你吼道。
“不是……刘婶……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杀的？！那她脖子上的掐痕呢？！”那剑客仍是咄咄逼人。
“哥，等等。”最开始那名剑客出声组织了他，“刘婶的那座坟是你建的吧，我看你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所以请求你告诉我们夜翊的下落好吗？”
“我们也只是想为自己的家人讨回公道。”
你艰难的抬起头，环视了一周，一座座坟墓都像是在无声的控诉……
良久
你抬头迎上了剑客的目光，依然选择顺从自己心底深处的想法，相信着夜翊。
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有机会说出这句话，可是此时此刻，你声音坚定有力，没有丝毫犹豫…
“我不会背叛他。”
只见那剑客气急败坏一脚踢在你的腹部，巨大的惯性让你的身体直直飞了出去，撞击在树干上，你滚落在地，止不住的咳嗽。
“咳咳咳……不必白费功夫了，他的下落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哼，你以为我们真的指望你能开口？”
“什么意思？”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你强忍心慌，怒视着剑客。
“你不过是个人质而已，我们已经把你被抓的消息放了出去，想必这个消息一传开……夜翊自己就会送上门来。”
“不要白费功夫了，夜翊恨不得杀了我，又怎会来救我。”你强自镇定道，“你们说他冷血无情，他又怎会在意我的死活？”
“不要虚张声势了。之前我们确实没有把握，可是……”剑客冷笑了一下，一把抓住你的前襟，用刀柄戳了戳你的颈窝，脸上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没想到夜翊还好这一口……”
你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借着地上的水洼，看清自己的颈窝竟有一个浅浅的吻痕。
这是什么时候……
剑客眼中满是讥讽，肆意的和身旁的人嘲笑侮辱着夜翊。
你低下头敛去眼中的狠绝，决不能因为自己而拖累了夜翊，只要让他跟着萧刹回到鎏夜阁，一切都能走上正轨。
不动声色的抬起视线，剑客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方才架在你脖颈上的那把长刀还没有来得及收回。
你趁其不备，猛地朝刀上冲了过去，试图用自己的胸口撞上那锋利的刀刃。
“小心！！”一旁的剑客惊呼道。
剑客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刀往后撤。你的身体在空中艰难的变换了一个角度，灵巧的侧身翻转咬住了他身侧的匕首。
紧接着只用一息的时间便调整好了位置，使出浑身力气朝后一滚，同时一刀割开脚上的绳子。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你整个人都已经飞窜了出去。
至少要拖延足够的时间！
绵延不绝的小雨让整个树林都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你已经分不清方向，只能凭借直觉在林中奔跑。
穿梭在错综复杂的树丛里，你浑然不顾身上被树丛划出的一道道细小的伤口，只顾闷头往前冲，化石散的毒性随时都可能发作，如果不跑远一些的话……
身后穷追不舍的追兵越靠越近，你只不过思考了一瞬便立刻有了判断，朝侧面的陡坡一跃而下。纵使弓起身子护住脑袋，过于陡峭的滑坡还是让你摔的七荤八素。
无法保持平衡的身体撞上了数不清的碎石树枝，你连痛呼都不敢发出，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嘴里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
不知过了多久，你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摔在一个平缓的斜坡上。视线所及一片灰暗，从腰侧和大腿传来的疼痛感让你顷刻间冷汗淋漓。
你艰难的抬起头，只见一根枯树枝斜斜的刺进了自己的腰侧，不过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你痛的无法呼吸，你重新瘫在地上不住的喘息。
还不能晕过去，这里的距离还不够远，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你强忍着剧痛尝试爬起来，可是腰侧钻心的痛刹那间让你头皮都快炸开，压抑不住的痛呼声还是从喉咙深处泄露了出来。
正在这时，斜坡之上细细密密的脚步声回荡在耳边。
“人呢？”
“没看到。”
“这就是你们散布的消息？夜翊的手下在哪里？”似乎还有旁人闻讯而来。
“让他跑了，不过谅他也跑不远。你们上山时候看到人了吗？”
“没有……等等，这里有血迹。”
你暗道不好，直不起身只能靠双手撑地一点点往外爬，只见平缓的斜坡外是更加陡峭的峭壁，且怪石嶙峋荆棘密布。
你腰上还插着根枯树枝，这么滚下去恐怕凶多吉少……
“看到他了！！就在下面！”
“快，抓住他！”
被发现了！
你的手指紧紧的抠住身旁的石头，指甲渗出鲜血都毫无所觉。
脑海中全都是夜翊的身影，他笑他哭他来他走……都是些上辈子从没见过的样子……
篝火旁的相互依偎，他靠在自己肩窝时低声的呢喃，他亲吻你时嘴唇那灼热的温度……
你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拥有过这些这辈子好像已经很值了……跳下去自己就可以再也不拖累他了。
用尽最后的力气，你强忍剧痛，狠心往前一越。
翊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我还是会选择遇到你……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不悔相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