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念不可说》皎渊

32、缘起情动

　　可是不行，这是错误的，自己有什么资格说出这种话，害他沦落至此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你永远无法忘记，在悬崖之上，夜翊伤痕累累说出的那番话……
　　“我现在这幅样子，你可满意？”
　　“哈哈哈哈你便是用这幅可怜的样子，一次一次欺我，骗我。”
　　“我竟还傻傻的相信你，可笑可笑。”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在江边救了你。”
　　“杀你这种人只会脏了我的手，别让我再看到你。”
　　“让我恶心。”

　　你胸口一窒，甩开他抓住自己肩膀的手，敛去眼底的情绪，不屑的嗤笑。
　　“我所做的那些事，只不过是因为我……可怜你罢了。”你冷漠的话语再狠毒不过。

　　“可怜我？”

　　夜翊怒极反笑，捏着你的下巴将你拽到身前，漆黑的双眸紧紧锁定着你，里面翻滚着复杂难懂的情绪。

　　“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

　　“我说，我只是可……唔！！”

　　下半句话被夜翊堵在了嘴里，突如其来的吻霸道又蛮横，两人的牙齿撞在一起，嘴里满是血腥味。

　　“再说一次。”他放开了你重复道。

　　“我……唔！”

　　夜翊再一次攻入了你柔软的城池，唇上的触感与腥甜让你的大脑一片空白。

　　“再说。”

　　……这次你还未开口，夜翊就按住了你的后脑勺弯腰俯身上来。

　　他急促的鼻息洒在脸上，唇齿纠缠之间，你抗拒的双手越来越无力。心脏快要撞破胸膛，耳畔传来夜翊阵阵沙哑的低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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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过一个世纪一般漫长，直到你像一条几近干涸鱼快要无法呼吸，他才放开了你。

　　他额头轻轻地抵着你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你，捕捉着你任何细微的情绪。

　　“只是可怜我？”
　　他的手不知何时放在你的胸口上，如雷的心跳声让你深藏在心的情绪展露无疑。

　　“那你的心跳如此之快，是为何？”

　　见你沉默不语，他复开口说道：“或者……那想看看我是不是真心？”

　　夜翊抓住你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温热的胸膛下夜翊的心跳亦是同你一般的急促。

　　此刻仿佛世间万物都已泯灭消散，只剩你们两人的心跳，应着相同的频率，高速跳动着……难道他也有着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心意？

　　意识到这一点的你，喜悦酸涩痛苦种种纷繁复杂的情绪从胸□□裂开来。
　　你想笑却更想流泪，想要紧紧抱住夜翊却又不得不把他远远推开……

　　“外面没有声音了……我出去看看。”矛盾纠纷之下，你选择侧身逃避了这个问题

　　这次夜翊没有拦住你。

　　洞外已经空无一人，方才过来试探的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你走了一圈确定周围没有危险，提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一些。

　　洞口的另一边便是一条小河，蹲在河边胡乱洗了洗脸，皮肤上那滚烫的温度却没有丝毫消减。

　　夜翊低沉的嗓音仿佛还回荡在耳边，他宽厚的肩膀，还有那双紧紧拥抱你的双手……

　　只要回想起来心脏就乱了分寸般急速跳动，责怪自己摇摆不定的立场和总是无法狠下心远离夜翊，如今变形这种情形完全是自作自受……

　　可是只要一面对夜翊，只要他露出一点点委屈的表情，你就没有办法狠下心来做出任何让他伤心的事。

　　静静地站在河边，逐渐平静的水面倒映出你懊恼的脸。嘴唇上的一抹殷红似乎在刻意提醒着你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又羞又恼，使劲擦了擦伤口，那道口子却依旧很显眼。不甘心的打算再用力些，身侧伸过来一只手握住你的手腕。

　　“别动。”夜翊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可语气却出奇的温和，“都肿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刚瞪圆了眼睛准备责怪他，可发现后半句你完全说不出口，咽了一下，脸红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夜翊见状坏笑道：“我怎么？”

　　你面红耳赤的看着夜翊一脸痞像，深觉自家纯良的主人被萧刹那个浪荡登徒子给带坏了。

　　“我帮你擦。”夜翊说罢走到河边正准备弯腰，你忽然记起不能让他看见自己脸上的疤痕，连忙伸手抓住他把他拉到身边…

　　却没成想用力过猛，夜翊没拉动，自己却一个踉跄贴到了夜翊的胸前。

　　“这么主动？”夜翊啧啧称奇道。

　　“不用擦了，我……”

　　话还未说完，夜翊已经自顾自俯下身舔了舔你的唇角，顿时你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愣在当场。

　　见你呆滞的模样，夜翊更加肆无忌惮地含住了你的唇瓣，连没受伤的地方也一一舔舐了过来，而后他拉开了距离，戏谑地看着你，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味道不错。”

　　“你！”

　　忽然河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你还未反应过来，夜翊就已经半抱半搂地把你拉到了一旁覆满枯枝败叶的树洞里躲藏起来。

　　低矮的树洞要藏住你们二人着实有些不易，夜翊身形过于高大，你只得蜷着身体整个人窝在他怀中。他的一只手还紧紧握着你的手，一点放开的意思也没有。为避免暴露行踪，你一动也不敢动任由他抱着。

　　片刻后，从树林中走出一个人……你定睛看去，竟然是萧刹！

　　夜翊察觉到你身体的僵硬，低下头询问地看着你。你下意识地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只见萧刹身后还跟着不少鎏夜阁的暗卫，他站在湖边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察觉到你们的存在。

　　“你们再去那边找找。”萧刹对手下的人吩咐道。

　　暗卫们得令四处散开，只剩萧刹一个人站在湖边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是现在了，只要出声叫住萧刹，让他把夜翊带走，他就能回归正常的生活……可你只觉喉咙像被卡住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夜翊回去以后，魏无鸠定会治好他的失忆症还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等他回想起一切……也许就会去找白婉莹。

　　而他对你……只会剩下憎恨与厌恶。你们二人只怕永生不得重逢，夜翊会从你的世界里彻底消失。过不了多久甚至会把你忘得一干二净，就好像你从未在他世界中出现过一般。

　　与青山上的点滴朝夕和方才夜翊的剖白，对你来说只不过是一场虚无缥缈的美梦，梦醒时分又是孑然一身，肝肠寸断……

　　而对于想起一切的夜翊来说，你对他的关心，对他的保护，只怕又会让他觉得别有用心。

　　而那些失控的唇齿相接，会不会让他觉得……恶心？

　　胸口一阵剧痛，你下意识地回握住夜翊的手，十指相扣，你这才发觉自己竟是这般害怕离开他……即使你一句话也没说，夜翊像是知道你内心的不安似的，搂着你的手臂紧了又紧。

　　他凑在你耳畔一字一顿低声说道：“别担心，我在这里，这次我们一起面对。”

　　夜翊并没有想起萧刹，只以为是先前把你支开才让你感到如此不安。千言万语都无法倾诉出口，你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夜翊。

　　下一刻你伸手环住夜翊的脖颈，紧紧地抱住了他。夜翊愣了一下，虽然不明所以，依旧紧紧地搂住了你的腰。

　　鼻尖萦绕着夜翊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可你竟觉得这种味道是如此让人留恋……

　　如果现在不把他交给萧刹，恢复记忆后，他会不会觉得自己这么做是为了让鎏夜阁群龙无首，给宸朔创造更多的机会……

　　在他心里自己已经是个毫无信用的叛徒，不管做什么事都是处心积虑的算计……

　　对不起，主人。

　　你从心底里渴望这个美梦再持续那么一小会儿，是自己太自私，太贪恋这样的温暖，舍不得这么快放手。

　　可是两世的追逐，只是想换来这么片刻的温存，应该……也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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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你放开夜翊再朝河边看去时，萧刹已经不在那里了……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松了一口气又似乎充满了负罪感。

　　你和夜翊从树洞里爬出来，他拍了拍你身上的灰尘，拿掉你发上的枯树叶，若无其事的问：“你认识刚才那个人？”

　　你闻言浑身僵直了一瞬，表情有些不自然，迟疑道：“呃……嗯。”

　　“你跟他什么关系？”

　　你茫然道：“啊？跟我什么关系？我们……没什么关系啊。”

　　“是么……”夜翊的表情看上去很严肃，你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是想起了萧刹还是鎏夜阁？

　　作为暗卫欺上瞒下简直就是罪无可赦，越想越觉得心虚，你连忙转移了话题：“我们先离开这吧。”

　　“不急，走之前该找个人好好算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