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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想大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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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沉浮,月亮趁着四下无人,悄悄地爬上了天。
“杨一,你去查查最近江州的失踪人口,不要声张。特别是那些家中贫困的百姓,要仔细些。”林和周坐着,双手放在桌案上,看着卷宗。
“是,大人。对了,大人,夜深了,您要不先吃点消夜?累了一天了,也没怎么休息好。”
“不用了,过会就回去了。别管我了,你先去办事吧。”
“是,大人。”说着,杨一便离开了。
桌案上的油灯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燃尽,夜越来越深了,只偶尔能听见几声夜鸟的鸣声。
林和周毫无睡意,看完卷宗后,他眼神就一直盯着眼前的小瓷罐,没有什么线索,无从查起,唯一有的,只有这个紫虫,但他从未见过这类虫子,有点像甲虫,但却食的人血。
林和周又陷入了沉思。
而此时,游江正坐在卧房里,喝着小赵跑了几条街买来的梅子酒,吃着府中大厨做的各种美味,什么鹤子水晶脍
,白笈猪肺汤,百合酥,还有板栗烧野鸡。
怎么说,好不惬意。
吃饱喝足后,游江休息了会,然后闭着眼,打了个响指,等他再睁开眼时,他俨然身处皇宫之中了。
他踏步向皇帝的寝宫走去,手里转着玉笛,一袭白衣在月色中显得更加清冷,偶有风起,将那柔顺的发丝吹动。
寝宫内,皇帝还没入睡,坐在案前,批着奏折,自从星陨失踪后,他整日郁郁寡欢,茶饭不思,消瘦了许多。
“你就是林烬?”不觉间,游江已经走到了案前,双手环抱着。
“你是何人?竟敢直呼朕的名讳?你可知朕是何人?”林烬抬头,对上了游江那紫色的瞳孔。
“难道你不是皇帝?还有,你不知道我是谁?阳华那家伙没告诉你我要来?”游江没回答他,反问道。
林烬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跪下了,脸色还有些慌张,道:“神君大驾光临,朕……”
游江没等他说完,就用法术封住了他的嘴。
“别说了,什么大驾光临,要不是星陨失踪了,我也不会下界来,客套话你给我就免了吧。”游江说着,解开了法术。
“是…是,神君。”
“说说吧,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做事的?”游江说着,往龙椅上一躺,身姿慵懒的很。
林烬站在旁边,和气场强大的游江一比,他这个人界的皇帝瞬间逊色了许多。
“回神君,事情是这样的…”林烬说着,听的游江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捏紧了手中的玉笛。
“你可知那星陨是什么东西!?”游江坐起,一只脚踩在龙椅上,一只脚落在地上,手中的玉笛敲着桌案,脸色难看的很,犹如那地罗阎王般,要不是生的一副好皮相,定把林烬吓得不轻。
“朕,朕,朕知道…”林烬低着头,不敢看向游江那慑人的眼眸。
“知道你还给我看丢了,星陨能在看守毫不知情的情况被人盗走?你当你自己蠢还是我蠢?”
“朕……”林烬不敢言。
“算了,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你带我亲自去一趟。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个毫不知情!”游江说着,站起了身,八尺高的身形格外透露着威风。
“是。”
传闻游江冷酷无情,心狠手辣,林烬原是不信的,现在一想,倒是有几分真。
“你愣着干什么?难道还要本君带你去?”游江停住了步子,回头看着发呆的林烬。
“朕,朕,这就来。”
夜色幽深,皇宫里却仍是灯火通明,金碧辉煌的灯盏在宫墙上高高挂起,来回巡逻的侍卫络绎不绝。
“你这皇宫倒是处处都是烟火,夜这么深了,还这么明亮。”游江说着,施了个法,将二人隐了个身。
“历来就是如此的。”
林烬小心翼翼的应和着,生怕游江又现出那慑人的眼神。
游江冷“哼”了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两人估摸着大约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到了星云台。
此刻的星云台已灰暗无比,只有四周挺立的石柱还稍显的出它昔日威严的样貌。
没了星陨的守护,不仅台中间莲池的花谢了,就连池中的水也呈一副死状,水上还漂浮着干枯的荷叶。
“……这就是你守护的星云台?!”游江看着面前毫无生气的星云台,一股无名的火从胸腔涌了上来。
“神…神…君…自…自从星陨失踪以后,我想尽了各种办法,请了禅师做法,还把那北海的夜明珠也拿来了,可是这星云台就是没办法恢复原样,我…我…”林烬说着,声音哆哆嗦嗦的,让游江听了火气更大。
“尽是些没用的废话。”游江说着,跨步飞上了台,留下林烬一个人在底下。
游江四处查看着,也许是时日久了些,倒真没什么线索。
游江闭上眼,开始施法,手中的玉笛悬在空中,不时,一幅幅画面便浮在了空中。
游江睁开眼,双手绕在后背。
这些画面都是星陨失踪前后星云台的一些影像,前几幅都没什么不同,就是日常星云台的看守,忽然,游江看到了一丝异样。
他看到一个女子,宫女模样。
“林烬!”
“在!”
“给我上来!”
一会,林烬便上了星云台。
“这宫女是何人?为何出现在这?篮子里装的是什么?”
林烬凑近了看了看道:“这是朕母后的丫鬟,那日是母后的生辰,举宫庆贺,母后宅心仁厚,给全宫的人都准备了糕点,这宫女是来给看守星云台的侍卫送糕点的。怎么,神君觉得她可疑?要不朕把她抓来审问审问?”
“你到底是如何当上这个皇帝的?”游江说着,顺势收了玉笛,眼前的画面立刻消失不见。
“……”
“不必,你且派人盯着她就好,还有,不要打草惊蛇,其他的事情不用你管,我自有安排,另外今日天色已晚,我还有要事,过两日我自会再来找你,到时候,我要知道这宫女的所有底细。”游江语音一落,还未等林烬回答,就消失不见了。
“神君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林烬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地,喃喃道。
丑时已过,林和周才从衙门回府,一路上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着,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打更的声音在街中回荡。
林和周提着灯笼,内心思绪万千,他才刚上任不久,江州就发生如此命案,叫他心里好不好受。
“定要将这凶手绳之以法!”林和周内心想着,眼神又坚定了许多。
游江刚到林府门口,便隐隐约约看到了林和周身影,慢慢地迈着步子,有些憔悴,看样子是累坏了。
游江站在门口,随手一挥,一只香气扑鼻的碳烤野兔就拎在了手上。
“大人!大人!”游江高兴的喊着。
沉寂的夜里,游江这声音尤为突兀。
林和周望向府门口,游江正冲他招手,还指了指手中的不知包裹着什么的油纸。
林和周立刻笑了,之前内心的不愉快不知为何瞬间消散了,他快步向游江走去,手中的灯笼摇摇晃晃的,灯影闪烁,照着林和周的影子也晃动着,像极了那庭院中的跳猫子。
“你缘何在这?”
“大人这么久不归家,我担心大人啊,本想去衙门找你,没曾想迷了路,走到了南街,看见有卖烤兔子的,闻着香气四溢,就想着买来给大人你尝尝。”游江说着谎,却也脸不红,心不跳的,倒是把林和周狠狠的感动了一番。
“子储真是有心,外面这风大,为何不进门?你应该多休息休息的。”
“因为我想见大人。”
“嗯?”林和周愣了愣。
“大人不在,我在府中好生无聊,小赵又不肯带我上街去,我盼望大人回来,可大人你却迟迟不归。”游江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林和周的脸微微泛红,道:“原是如此,那明日我叫小赵带你好生玩乐一番,这样可好?”
“大人为何不同我一起?小赵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我同他没话可说,不行不行。”
“衙门里有事,有个案子,我没得空。”
“什么案子,让大人如此上心?”
“命案,有个男子被人掏了心。手法残忍的很。”
“哦?还有这种事?”
“所以,子储还是让小赵陪你去吧。”
“那我去陪大人查案吧!”游江兴致来了,说道。
“不可,这案子凶险的很,我怎能让你涉险?”林和周立即拒绝着。
“既然此案凶险,就更不能让大人一个人去了,大人救了我,我陪大人查案,就算我报恩了,可好?”
“不可。”林和周态度还是很坚决。
“没有什么不可的,明天我就陪大人去查案,大人现在先进门把这兔子吃了,在沐浴一番,休息好。”游江说着,拉着林和周就进了门。
都没给林和周反驳的机会。
“大人你看你,脸色这么暗沉无光泽,还不赶快把这兔子吃了,好好休息一番,其他的事我们明日再议。”
林和周被游江推进了房门,他把林和周按在椅子上道:“大人吃完好好休息,明早我来大人房里检查。”
说着,游江便关上房门离开了,正当林和周拆开油纸,游江又推开了门,脸上笑嘻嘻的道:“大人,做个好梦。”
林和周错愕了一下,道:“子储你也是。”
门外,黑夜凄静无比,门内,烛火温暖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