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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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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郁这几天拍戏的时候,总觉得胸闷的很,又吃不下去饭,经常犯恶心。全身无力的要命。晚上肚子痛的想死,整个晚上几乎都在失眠。
休息不够,以至于白天拍戏ng了好几次,剧组的人都很不满,背地里偷偷说了好几次,恰巧都让盛郁听到了。
盛郁喝着水,默默的想着,拍完这部戏就不拍了吧,别给别人添麻烦了。
好像有点累了,拍完以后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回到酒店,盛郁惊奇的发现,有人在浴室里洗澡,他一喜,一般只有陆有知才会进他的房间。
算来,自从上次音乐典礼见面,他们有将近一个月没见了。
他快速的照了照镜子,镜中人脸色惨白,虽然依旧很漂亮,但是总有一种死气沉沉的病弱感。
盛郁很郁闷,趴在桌上,不知道陆有知会不会嫌弃他。
陆有知推开门出来,瞥了一眼盛郁,“去洗澡。”
“哦。”盛郁连忙拿着衣服进去洗了个澡。
盛郁和陆有知一般没什么话题可聊,盛郁以前是很喜欢说话的,但是大多时候陆有知都懒的理他,慢慢的,盛郁就不说了。
陆有知本就话少,两人像哑巴似的。
盛郁按住他的手,去亲他的喉结,他们不是情侣,所以不能接吻。
“哥哥……哥哥。”
盛郁喊他,嗓音沙哑,每次他这么喊,陆有知的情绪格外的深,眼睛里的欲更加的重。
陆有知任何时候都不爱说话,即使是愉悦到极致了,也是咬紧了牙关,眉头紧紧的皱着,不发出任何声响。
盛郁不开心,偏要打破他的沉默,死命的搞,还是没什么用。
半夜。
两人清理完以后,陆有知自顾自的睡了。
盛郁从背后抱着他,黏糊的像个小孩,陆有知睡着了,没管他。
盛郁抱的很紧,似乎是想把他融进自己骨肉里,填充自己空荡荡的灵魂。
像是最后一次拥抱一样。
他不开心的想,和我说句话会怎么样?
睡完就不理的渣男,小气鬼。
难道不怕我以后不理你吗?好吧,你也不在乎。
绝情鬼。
*
盛郁从医院里出来,脑子里还回想着医生的话。
胃癌晚期。
盛郁对这种病的理解就是,他活不了多久了,马上就要死了。
唉,无所谓吧。
反正一直期待着。
明天就是情人节,是他的生日,陆有知像往常一样,问了他一句“今年想要什么花。”
陆有知喜欢送花,记得第一次陆有知问他喜欢什么花的时候,盛郁还没开口,陆有知就擅自替他做了决定“玫瑰吗?现在的人都喜欢玫瑰。”
盛郁想说,我不喜欢玫瑰。可是陆有知的神情仿佛如果他说了不喜欢,他会当场冷脸。
他愣了半晌,认命似的说“是,我喜欢玫瑰。”
盛郁从来没过过生日,陆有知给他送花已经是莫大的惊喜了,就算是他不喜欢的花,那又怎么样呢。
后来,他才知道,林谷喜欢玫瑰。
盛郁已经习惯他的喜爱围绕着林谷来了,反正他的喜爱不值一提,也没多重要。
所以,他被迫喜欢了四年的玫瑰。
今年他想,他不要喜欢玫瑰了,他可能没有第二年了,他想为自己的喜爱争个机会。
“我要山谷百合。”电话里他对着陆有知说。
陆有知那头沉默了几秒,而后嗤道“你有病?这时候哪来的山谷百合。”
“那我不要了。”盛郁说,“哥哥,我不要玫瑰了,你送来我也会丢掉。”
“盛郁。”陆有知语气很沉,“你在闹什么?”
盛郁笑了,近乎是幼稚的开口“哥哥,我不喜欢的东西,我就不要了。”说完就挂了。
第二天,陆有知还是给他送了玫瑰,盛郁当着他的面都丢进了垃圾桶里,陆有知的脸阴沉的吓人。
“不知好歹。”陆有知转身摔门走了。
盛郁沉默的看着他摔门,很快,房间又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盛郁猛的又犯恶心,在马桶边吐了半天,照例吐不出什么东西来,拼命的咳嗽着,仿佛要把内脏都咳出来为止。
眼前发晕的厉害,胸口疼的像扎进了密密麻麻的针,连呼吸都极其艰难。
身上的活气水一般往外消散。
盛郁漂亮的脸勾出一个笑,无力的仰靠在墙上。
“哥哥。”
他呢喃着吐出两个字。
我要死了哦,笨蛋。
*
陆有知被他气到了,去了国外谈合同,整整两个月没理他,电话都没给他一个。
当然,盛郁也没给他打电话。
陆有知冷冷的一笑,小狗有脾气了。
无趣,回去以后分了好了,也没什么意思了。
而盛郁已经加班加点拍完了自己的戏,而后和经纪人说自己以后不拍戏了,经纪人眉头一竖,噼里啪啦的骂了他一通,盛郁用陆总要求的直接堵了他的嘴。
经纪人还是不想放弃他这颗摇钱树,看他惨白的脸色,瘦的如柴的身体,说给他放几个月假,让他和陆总好好讲讲。
几个月,也足够了,他也活不了那么久了。
他回了家,陆有知已经一个月多没和他联系了,这次应该真的气到了,估计对自己烦不胜烦了。
本来就对自己没什么感情,这下完全一无所有了,哥哥差不多在思考怎么把自己丢掉了。
盛郁心思比一般人敏感的多,陆有知对他的厌烦,他感受的一清二楚。
两人的情感原本就是不对等的,一直以来都是盛郁神经兮兮的抓着这根稻草苟活着。
现在这根稻草要断了,他悬在上面的命也撑不了多久。
他已经很久吃不进东西了,每天呕吐,恶心,胸闷,甚至有几天胃出血,脸颊深深的凹陷了下去,骨头只包着一层皮。
精致如画的脸蛋也失去了色彩。
更严重的是,他出现了幻觉。
他时常看到陆有知出现在厨房,房间,阳台上,每每一抱他,只有满怀抱的空气。
天气转热,盛郁去了天台透气。
初夏的夜晚,星子明亮,远方的霓虹灯闪闪烁烁,构成一片亮亮晶晶的画卷。
盛郁看到了一个人影,他看到陆有知穿着初见的白衬衫站在天台外,那双一直冰冷的眼睛朝他弯了一下。
盛郁踉跄着往前,那个人影越来越远。
“哥哥,你别走,等等我。”
“哥哥,我来找你。”
盛郁爬上天台,抓住了白衬衫下摆的一片虚空。
剧烈的风割裂着他的脸。
他抓住了他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