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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欧文 皇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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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
索耶坐在桌前,对面的凳子上坐着的正是他的心腹,军政大臣埃文斯·哈罗德,“小亚当这么快就有进展啦?” 他手里拿着的正是西蒙传回去的简报。
“倒也不是什么大进展,你看看。”
“格林家族?顺着七德会的触须爬进来的?”
“你也清楚,这不能怨七德会。老格兰特他们原先的心是好的。” 索耶斜靠着。
“聚会定在这个月了,我昨天刚刚收到的。” 埃文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卡片。
“就按之前说的吧。” 索耶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盒子,丢给了埃文斯。
“好。” 埃文斯打开盒子确认了一下便合上了盖子,放进口袋,“等我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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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又是日上三竿,稍不注意又会厮磨半天,安珀好不容易将亚当斯送走,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和脸颊,便下楼找事情干。这个点酒馆的伙计估计都在家才刚醒,店里只有他和亚当斯安排的两个侍卫,桌椅靠墙堆叠着,其中一个叫做迪伦的闲着没事,正在中间空着的地方做俯卧撑。
到了中午也不见卡特下楼,他上楼敲门,竟发现卡特和基思都不在,一脸迷茫地回到了厅里。迪伦见安珀跑上跑下,明白过来是在干嘛,于是出声提醒到:“早上老板和账房就出去了,说是去看看庆典摊位准备得怎么样了。”
尔玛桥的落成庆典就在明天了,毕竟是平民也可以参加的,还开了城外的夜市,比起火临节那天的阵仗似乎还要大一些。
“是有这回事……” 安珀嘀咕到,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竟然差点把这茬给忘了,“他们说了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倒没有……”
“我们也过去看看吧,要是他们忙完了说不定还能碰上呢。” 安珀伸了个懒腰,仅仅两三天,他已经快要忘记正常上街的感觉了,“我去换个衣服。”
“那我去叫杰夫。” 迪伦也站了起来。
安珀回到房间换好衣服,纠结了半晌,将假发放回了柜子,他站在镜子前往后捋了捋金发,自言自语道:“睡了公爵这种事,怎么还怕人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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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玛河在城门外,是瓦伦的母亲河,干流开阔,有许多支流伸进了城内,瓦伦人对尔玛河有天然的信仰,向河里倾倒垃圾什么的是完完全全的重罪。据说在过去,上游的奥尔多弗人往河里扔了几头死猪,为此两个城池之间还爆发了战争,最后英勇的瓦伦人民获得了胜利,与奥尔多弗签订了护河协定。
卡特既不是瓦伦人,也不是奥尔多弗人,谈起尔玛河的事情,安珀是这样向他形容的——
“就算是老汉森那样见钱眼开的人,你告诉他河里有金子,他也不会下去摸的。但是如果你跟他说有人往里扔了一头死猪,就算天还没亮,他都会主动去把死猪捞起来,并且愿意出钱悬赏扔猪的人。”
“不是说当时有很多人反对建桥吗?” 卡特追问到。
“其实……我也很困惑,因为大家对尔玛河的信仰和尊重是一回事,对建桥实际上一直都没有抵触情绪啊,你看城中这几条支流,哪条没有桥,还不止一座桥呢。” 安珀喝了口酒,“要我说,这种不同意就很反常,感觉并不像是瓦伦人自发的……我就是有这种感觉,那时候好像是领主在市政大会上公布了一位外来的年轻才俊做造桥总工程师,才开始有人不满的,各种各样的怎么说的都有,反正就是找出各种理由来不愿意。”
“后来怎么解决的?”
“本来领主并不搭理这帮人,但是后来好像出事了,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听老汉森说,那个外地来的年轻人好像误了事,在宣布建桥方案的前一天……死在了月光,这让领主十分难堪,最后是布尔沃·塞西尔,就是塞西尔家族的老当家出面接下了这个烂摊子,让小雅各布顶了上去……” 像是陷入了回忆,安珀的眼神有些空远,“……但我不觉得他是那样的人。”
“他?”
“就是一开始被领主宣布为工程师的那个年轻人,他的名字……抱歉我已经忘了,市政大会那天,我只是远远的在墙边听着。” 安珀的眼神转向了杯子里的浮末,“但是在那之前我见过他,他在城里城外的河边走来走去,与许多人聊天,他也与我说过话。而且当时我正在去给老汉森交货的路上,他便和我一道去了老汉森的垃圾场,老汉森酒不离手,当时还邀请他一起喝呢,但是他拒绝了,我记得他说‘我出生的时候错过了酒神的亲吻,这辈子都是美酒的绝缘体啦’,虽然不太明白什么意思,但我看着也不像是托辞……”
安珀的回忆里付出那个模糊的身影,那个男人也是一头金发,身上有一种让人喜欢的感觉,光是听他和你说话,就好像冬天的阳光打在身上一样,暖洋洋的,让人想打个幸福的喷嚏。
“他不是的。”
见卡特的嘴唇动了动,但安珀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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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基思合上手里的小本子。
“基思,你看见他了吗。你看那个墩子和扶手的样式和花纹,还有那个上桥的梯子。”
“我看到了,卡特,是欧文喜欢的样子。” 基思也望着那座桥。
“他们杀了欧文,还偷了欧文的想法。” 卡特放在裙子上的手背因为用力都爆出了青筋,“我们努力了两年了,希望今晚就是那个开瓶庆祝的日子。”
“但是卡特,如果没有成功呢?” 基思有一些担忧,他取下眼镜反复擦拭,“……欧文一定不想看到你上绞刑架。”
“不会的,一定会成功的。就算不成功,也轮不到我上绞刑架。” 卡特笑了一声,“想不想的……我也不想看到欧文死在月光,可是有什么用呢。基思,想与不想,都是事后的胜利者才能说的词。”
“基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欧文虽然走了,但是留下的是对我们两个人的诅咒。” 卡特的眼里晦暗不明,“你想为他保下姐姐,我想为他保下爱人。你或许一直都在后悔那天不应该听欧文的,回诺德来接我过去。”
基思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通红的双眼,“我知道,卡特,欧文就是为了支开我,他一定是感觉到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走吧,我猜安珀该找过来了。”
“我猜也是,走吧。” 卡特站了起来,笑了笑,“他俩真像啊,基思,我捡到安珀的那年,还以为那几年都是一场大梦。”
“是的,但是欧文是不会在下面的。” 基思咳了一声。
“是,这点上我确实没你清楚。” 卡特挑了挑眉,“会寂寞的吧?基思,你再找一个我也不会生气的。”
“……不会。”
“没想到欧文这么厉害。” 卡特笑了起来,两人并肩坐在小马车上,悲伤好像被路上的阳光晒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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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大木头酒馆热闹依旧,人比往常还多了不少。
“唷,稀客啊!” 卡特靠在吧台上看着来人,“月光倒闭了?我怎么没收到消息?”
“月光今天不开门啊,说是要为明晚的庆典做准备。” 来人看来是月光的常客。
“要我说,卡特,你要是愿意在大木头跳舞,就是月光的头牌恐怕都比不过。”
“怎么,你在梦里还没看够呢?” 卡特回嘴毫不留情,“进去吧,用上面的嘴认真体会体会单纯的美酒。”
……
安珀今天也是在吧台里做着收拾的工作,调笑他的人收敛了不少,话题都集中在了明天的庆典上,到了更晚的时候,杰夫端着盘子放在了吧台上,低声对安珀说道:“公爵大人说今晚有事,来不了了,明天再来接你。”
还没等安珀接话,就听见一旁的卡特说道,“知道了,明天我们会把安珀打扮好系上蝴蝶结送去庆典的,让公爵大人不用担心,好了动起来杰夫,那边的小麦酒等半天了,快送过去。” 她把酒杯塞到杰夫怀里,还打了一下他的屁股,年轻侍卫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马不停蹄地送酒去了。
“卡特……” 安珀翻了个白眼,“人家是侍卫……”
“哦是吗,我看也就是个男人啊。” 卡特笑了笑,“还挺翘。”
到了后半夜,酒馆的人群终于散了。
“我来拖地,你们先回吧,辛苦啦!” 安珀取出墩布,打发剩下的伙计回家,他们也没跟安珀客气,招呼了一声便都走了。基思在吧台上理着账册,卡特见两个侍卫还在和安珀争拖把,她被烦得头疼,只好拍了拍手:“你俩先去洗澡,快去!记得把热水续上。” 杰夫听话地转身就走,迪伦摸不着头脑,只好跟上。
“你喜欢上老板啦?” 上了楼,迪伦才开始打趣杰夫,“卡特说话怎么快和侍卫长一样好使了。”
“滚蛋!” 杰夫一听到卡特两个字,就忍不住想到刚才的场景,耳朵更红了。
“嘶——” 突然听到迪伦倒吸了一口凉气,杰夫连忙放下热水回过头来,浴室里,迪伦上衣脱了一半,也不动了,只认认真真地看着杰夫说:“杰夫,你不会还是个雏儿吧。”
“洗你的吧!” 杰夫翻了个白眼。
迪伦大笑了起来,一边继续脱衣服,一边说道:“等过阵子闲了,让箩洁给你挑个好姑娘。不然就你现在这样,卡特你恐怕吃不动。”
“哦?你吃的动老板?” 杰夫懒得搭理他,一边往身上浇水,一边反问到。
这下给迪伦问沉默了。
“嘶,吃不动,我都不敢认真想,我总觉得她要是有的话,可能掏出来比我还大。”
“……”
安珀洗好了澡,被热气烘得有些口渴,正打算下楼去倒水,走到楼梯口才发现烛火还没灭,以为是卡特又粗心了,他嘟囔着下了楼,却见基思正坐在吧台前,手上还捏着一杯酒,看一眼颜色便知道是店里最烈的‘落日’。
基思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看到一头金发正从黑洞洞的楼梯口走出来,不禁喃喃道:“欧文……”
“嗯?基思你说什么?还不睡?” 安珀走到吧台前掏了个干净的杯子,开始倒水。
基思在安珀出声的时候就清醒了过来,他垂下头清了清嗓子:“没什么,今天有人说落日的味道不太对,我想着自己尝尝看。”
“哦,那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有,那小子估计是自己今天不太对。” 基思仰头将杯子里剩下的落日一饮而尽,“上楼吧,我收拾收拾就上去了。” 安珀听话地端着水上了楼。
基思将杯子清洗干净,和酒瓶一同放回了架子上,他吹熄了烛火,情绪跟着黑暗一同汹涌地将他缠住,衣服下随着呼吸起伏的小瓶子被他握住了。
“欧文,我刚才还以为是你来看我了呢。”
瓶子里的灰烬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