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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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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恩怨,银河区疑似出现买凶sha人团伙!”
“程氏集团正根疑遭买凶暗sha!惨无人道!”
“……”
事情发酵多日,网络上真是五彩缤纷什么报道都有,有说豪门恩怨买xiongsha人的,有说警方不及时披露调查结果态度暧昧的。
魏容用力挫了一把脑门怒道:“买凶买凶,豪门豪门,都什么年代了这帮记者还能不能有点想象力啊淦!!!”
“淦!!!暧昧个P!!!你们当时干嘛去了!!!现场有记者怎么不赶开!!!”言荆抄起手机打通了网警的电话怒发冲冠。
一旁小警官急的要哭出来:“银河区人来人往的,间距太小,他他他他们没进警戒线……”
言荆一边举着电话联系网警苦哈哈的处理网络谣言一边觉得相信程谙的自己真是蠢的十分有格调。
调查结束前尽量压住媒体?
tui!
即使想一大早的再骂那个办事不牢的小年轻,然时间有限刻不容缓,绿城分局的案情讨论会上,言荆面色凝重的听完周文汇报调查结果,眼睛飞快的扫过调查报告。
“现场实在是挖不出什么了,”周文的声音飘进言荆熬了个白加黑嗡嗡作响的脑子。
“当晚报警的人也不像知道什么的样子,纯粹是因为住的近被这半夜的车祸声给弄醒了才报的警,他说发现死者的时候没有看到过其他人……”
“从前天上午到今天也重点调查了洪琛的社会关系,但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
洪琛的社会关系。
一个开黑车兼职拉货的普通人。
可一个银河区的货运单身汉和一个刚留洋回来的创业富二代除了是阶级敌人以外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魏容扶额,“哦,还有那个手机,确定是死者的吗?”
“手机确定是死者的没错,”小任警官点头如捣蒜,“死者生前比较节俭,他那部手机是出了好久的老款,他的房东和邻居见过很多次了。”
“手机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在垃圾桶里?上面有没有提取到DNA?”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了全支队最后的指望——技侦,众人目光如炬,关主任开始背心冒汗。
“别这样……上面只有死者自己的指纹和DNA……”
众人:“……”
三天了,既拿不出现场痕证,也没有挖掘出死者社会关系。
言荆魏容如丧考妣。
赵局知道了会不会吃人?
刘警官和老潘交换了一个眼神,打量着言荆的脸色道,“也不能说没有进展,现在最重要的线索就是死者体内发现的这种药,我们也搜查了他的住所,没有发现氟哌噻吨美利曲辛片药盒,据他的周围人反映平时并没见他有抑郁倾向,也没人见过他吃这个。”
言荆的眼中是一片深邃的黑。
“能用的巧办法都用了,讨不了巧就赶紧上笨办法,”他抬起头,“银河区这小街小巷,邻里邻居的不该一点情况都不知道,可能的目击证人你们继续摸排走访,剩下能派的警力都去岩川市内有售氟哌噻吨美利曲辛片的医院、诊所、药店,优先查药物来源。”
“这不是常用药,有资质的正规售点肯定会登记购买人资料,线上查登记系统,线下先铺人力走访售卖机构。”
众人觑着言荆的脸色得了指示就都逃难似的踩着警靴蹬蹬蹬一溜烟跑了,会议室里顷刻就剩了言荆魏容两个人。
言荆的脸色沉郁。
“没有时间了。”
“什么?”魏容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法医的判断依然更倾向于交通事故死亡。”
言荆抬起头来,不甘心的在办公桌上蜷起了手指,“就算这件事被媒体闹的沸沸扬扬,可我们没有案子是他杀的决定性证据,”
“在这样下去,拖不了两天这个案子就会被移交。”
言荆没有继续说下去,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事实上,就他个人意愿而言,作为警察他确实可以有很多种方式变着法儿的继续调查这个案子。可这一切都只是建立在他个人直觉,主管臆测这个案子并没有那么简单。
可他是个警察。
做事情要守规矩讲章程,得有理有据,不能滥用职权浪费警务资源。没有实证,总不能一堆刑警围着个‘交通事故’又发协查通告又出大量警力翻来覆去琢磨个半天。
这是事实。
同时也让人很憋屈。
本来这种几乎可以拍板定性为交通事故但影响恶劣又和程谙有关的案子他就是被赵局拎着耳朵硬着头皮接的,只是没想到这越查越觉得水深的“肇事逃逸”竟会走成一个“死案”。
魏容和他在工作岗位上日日夜夜厮混了这么多年,自然是话一出口就明白了言荆的忧虑。
他看着言荆握着报告微微愣神,正要开口电话就响了。
魏容和言荆同时抬头心头一凛。
这是赵振德先生的专属铃声。
魏容在言荆灼灼的注视下硬着头皮掏出手机。
挂掉了老局长的电话。
言荆:“……”
魏容:“不用谢,八成是来问定案的事,老赵肯定对工作进展速度十分不满意,你又不肯说,不挂掉唾沫星子隔着屏幕喷我一耳朵。”
“不过,”魏容将手机塞回口袋,瞥了言荆一眼,“眼下还好办,但拖延时间终归也是有限度的……”
言荆点点头,在脑子里飞快的又从头转了一遍案情,转身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分局解剖室。
和魏容穿过走廊,正路过外间,就看见潘主任正和昨天值了晚班的小法医瓜分楼下流动小摊上的煎饼果子,见他俩进来忙啃一大口又假装惊讶的“哎?”了一声。
“你们在这也吃得下?”
言荆抬腿进门就冷得一哆嗦,透过玻璃门,不可置信看着另一个小年轻在隔壁哆哆嗦嗦的推着钢台面上的人体,有些看不下去,朝那新来的实习生和值班法医摆了摆手。
“去去,回办公室干完饭再进来。”
潘主任哼哼了俩声,让实习生把煎饼袋子提走了,转身洗干净手,朝里间的那头努了努嘴。
“喏,银河区的死者,你俩再过遍眼吧,没问题就先收回去了。”
“昨儿晚上说的尸表残留呢?有发现吗?”
潘主任戴上手套进了屋,提起洪琛的手指给言荆看了看,“没有多余的DNA了,和车位上那个吻合的更是没有,我在死者的随身物品和指甲缝里抠了又抠,多的也就只有一点血迹残留,还是他自己的,八成是受伤了蹭的。”
“你报告里提到的药物,我记得你说过可能导致呼吸困难和精神紊乱?”言荆扭头看着老潘,“两场车祸有没有这个药的事?”
“对,其实这种药品成分相对安全,是比较传统的抗抑郁药,一般副作用都看是否长期服食,虽然死者体内残留浓度偏高,但理论上不足以导致严重呼吸困难,精神紊乱几率更小,具体表现也因人而异,没有明确禁忌症,说不准这药在两场车祸中到底有没有产生影响。”
老潘拉下了口罩,“我知道你的意思,但这种含量上的东西说不好,肯定不足以成为死者是他杀的铁证。”
“自杀和意外是一种情况,”魏容道,“如果是他杀,凶手另有其人。”
“如果是你说的第一种情况,药品的来源上一定能查出死者的信息,”
金属台面反着光泽印在三人脸上,言荆面无表情,“如果是咱们认为的第二种情况,你们觉得凶手会是用什么方法致洪琛死亡?”
“不知道,”魏容靠在后台面上,“如果真的是他杀,死者也没有抑郁症,药物就极有可能不是死者主动服用,以当时银河区的路况和死者的身体情况,我们不是都更倾向于不只一人开过他的车进入银河区吗?”
“可发生第二次车祸时车内确实只有死者一人,车上的第二人很难在车体发生严重撞击变形的情况下逃出车外且没有留下足够的微物证线索。”老潘摊手,“凶手又不是闪电侠,车头都撞烂了还能毫发无伤拍屁股下车呢?”
“你说的也是,”言荆也戴上手套,翻了翻洪琛的衣服,“除了指甲里的组织,车里的脚印、服装纤维、毛发老潘你和技侦继续找……”
一边说着,言荆的眉头却越蹙越深,眼神越发锐利起来。
如果他的推测不对。
现场怎么可能像现在他们看到的这么干净?
干净的异常和谐,凶手全副武装的出现,死者没有任何挣扎就大大方方吃了药扔了手机让出了驾驶位,等凶手把车开到了地方再换人,然后没有任何犹豫一脚油门把自己连人带车怼到了墙上?
那如果是这样,洪琛还有吃药扔手机的必要吗?
魏容看了一眼言荆的神色道,“你是怀疑有人策划吗?”
“我不知道,”言荆凝视着洪琛苍白的面容摇了摇头,“如果是策划好的,动机会是什么呢?”
魏容一愣,“你说死者会不会可能知道那天他会被‘车祸’?”
言荆摇了摇头。
“也有可能他自己吃的,”老潘,“那药确实是有点镇静的作用,会不会是死者主动服食用来平复心绪的?毕竟他肇事逃逸了?”
“哦对了,还有一点可以供你们参考一下”老潘没理言荆想他继续说的眼神,忽然想起什么,“解剖过程中发现死者的肌肉状态,他死的时候……”
“比较放松。”
“放松?”魏容挑眉。
“可能是药物作用也可能是主观放松,这个拿不准,所以说只是参考。”老潘谨慎道。
老潘和魏容都不再喋喋不休,言荆却有了不好的预感。
说白了案子就是还在审查阶段,这种程度的调查依然没有支持立案的有力证明就已经说明一切了。
解剖室里陷入了一种深沉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