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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谢晓余的女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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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注会考试的前一天,苏净白手机上收到一条微信“祝小白考试顺利加油”
是谢晓余发来的,没有任何标点符号,后面附上个加油的表情,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苏净白却足足盯着这行字看了十多分钟,脑子里同时飞速运转:他从没和谢晓余说过自己哪天考试,能在考试前一天及时发来信息,说明他有特别关注,也许是上网查询,也许是问檬檬她们...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并没有在谢晓余的记忆中消失,最后沦为一个匆匆过客。
这个发现让他的心跳陡然加速。
第二天的考试苏净白如有神助,只觉得思路从未这般清晰,仿佛一看题目就自动知道了答案,到最后他甚至是哼着歌交了卷,一身轻松地走出考场,明媚的阳光照在身上,天空澄净如洗,苏净白的脸上浮起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种好心情在他回到学校后就被破坏殆尽。
一个年轻女孩在宿舍楼下大吵大嚷地点名要找檬檬,引来一群同学围观,只见她一身清凉小吊带包臀小短裙,脸上化着精致的妆,人不算特别漂亮但皮肤很好,是细腻的奶白色,而且身材凹凸有致,乍一看上去还算养眼。
不明所以的檬檬被叫了出来,看到女孩的第一眼反应就是茫然。
“你就是何初檬吧。”女孩居高临下地对檬檬点点下巴,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敌意。
“我就是,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檬檬站在她面前足足要矮上一个头,气场明显不足。
啪——女孩出其不意地甩了她一记狠狠的耳光,檬檬白嫩的脸上立马泛起五条指印,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女孩打完后甩甩手,轻描淡写地说道:“你给我记住了,我叫阮青青,是谢晓余的女朋友,今天算是给你长点记性,再勾搭我男朋友可就不光是一巴掌的事儿了。”
“哇——”檬檬哪受过这种委屈,又羞又气之下当场大哭起来。
苏净白刚走进校园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看热闹的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檬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宁悦正在安慰她,阮青青则抱着肩膀一脸得意洋洋。
“看看吧,还他妈大学生呢,当小三勾搭别人男朋友,大学生的脸都让她给丢完了,我要是校长就立马开除这个不要脸的东西。”阮青青打了一耳光还不解恨,居然敞开嗓子喊起来,招来了更多的人围观。
檬檬实在受不了了,捂着脸就往人群外跑,结果直直撞到一个人身上。
“怎么了檬檬,这女的是谁啊。”刚好路过的老胡急忙拉住她。
“学长,她说她是晓余的女朋友,还说我勾引晓余,可我跟晓余什么都没有...我没抢她男朋友...我没有...”檬檬委屈得不要不要的,只哭得泣不成声。
“你可真逗,不知哪来条疯狗冲你汪汪了两声,你要么抽根棍子揍她几下,要么随她叫去,怎么还真跟狗一般见识了。”老胡看看檬檬,再瞧瞧阮青青那副趾高气扬的架势,立马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你他妈骂谁是狗呢。”阮青青叉起腰,胸脯挺得高高的。
“我说你是狗了吗,你心虚什么,瞅你也是个漂亮体面的小姑娘,怎么说话这么难听,从小用尿介子擦的嘴吧。你哪只眼睛看见她勾引你男朋友了,没有证据乱说那叫诽谤,她可以告你的,我们这些同学可都是证人。”老胡气定神闲地反驳她。
阮青青气急败坏,“你算哪盘菜来多管闲事,不会是她新轧上的姘头吧。”
“您说这话可就太难听了,我和她都是单身,真要在一起那也是光明正大的自由恋爱,什么叫姘头啊,看来那句话真说对了,一个人心里装的全是翔,就看谁都是翔。”老胡从小在盛产侃爷的京城长大,论怼人的本事他说自己是全校第二没人敢争第一,在北京时这种高小文化的胡同妞儿他见得多了,一个个也就是嘴巴厉害。
围观的人群哈哈大笑,阮青青气得嘴唇直哆嗦。
“你说你是谢晓余的女朋友,我们可从没听他提起过你这尊大佛,你问问我们这些同学,那小子说过他有女朋友吗?檬檬就算真和他有什么那也是他劈腿在先,你要出气也应该去找渣男算账,看不住自己男人就欺负人家小姑娘算什么本事。”老胡趁胜追击。
“你...你...”阮青青指着他半天蹦不出一个字来。
“你什么你啊,麻溜儿从哪来回哪去吧,折腾这么半天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没叫保安抓你就算哥哥我积德行善了,学校可是公共场合,知道破坏公共秩序罪得关多久吗,还真当我们学校没人了,在场的诸位有法学院的吗,出来说句话吧。”老胡转向看热闹的人群。
“就是就是,真当咱们学校是软杮子了。”
“从哪来的泼妇真没素质,怪不得她男朋友看不上她。”
“还啰嗦什么啊,马上报警,这里是学校不是菜市场。”
同学们齐声附和,阮青青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能指着老胡的鼻子发狠道:“你有种,你给我等着,别让姑奶奶再看见你,看见你非卸你一条腿不可。”
“我等着,从现在起哥哥我天天洗白白擦香香24小时恭候大驾。”老胡冲阮青青仓皇离去的背影大声喊道。
人群逐渐散去,檬檬止住哭泣,两眼通红地向老胡表示感谢。
“学长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事没事,英雄救美本就是哥的份内之事,再说堂堂大学生总不能让这么个玩艺儿欺负吧,说出去咱学校脸上也无光不是。”老胡显得云淡风轻,根本没当这是多大的事儿。
一场闹剧算是告一段落,苏净白慢慢张开紧握的双拳,刚才若不是老胡及时出现,他一准就要冲上去了。
阮青青真的是谢晓余的女朋友吗,可能真有点什么吧,否则不会那么理直气壮地来宣告主权。
一想到这些苏净白就开始头痛,太阳穴一跳一跳的那种。
安静的宿舍里,老胡伸了伸脖子,看了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苏净白,这家伙今天一进门就处处透着别扭,到底是谁招他惹他了。
“小白,考试还顺利吧,我看你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还行,我没事,可能是有点中暑了。”苏净白闷闷地回答。
老胡不吱声了,苏净白烦躁地翻了个身,定定地望着天花板,阮青青咄咄逼人的样子和谢晓余的笑脸交替着在脑海中浮现,搞得他心里乱糟糟的,终于忍不住一骨碌爬起来就往外走。
“大晚上的干嘛去啊这是。”老胡在后面问他。
“出去转转。”苏净白头也不回道。
“这货受什么刺激了...”老胡自言自语道。
苏净白在操场上漫无目的地一圈圈走着,这个时间校园里到处可见依偎在一起腻歪的情侣,晚风中不时传来女孩子吃吃的笑声,他生平第一次觉得,孤独也许真的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
当走到第二十圈时,苏净白几乎可以确定自己的心意:他真的喜欢上谢晓余了,而且是毋庸置疑,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无比笃定,他就是喜欢上了这个男孩子,否则在听到那句“我是谢晓余的女朋友”时,为什么会那么难受那么妒忌?
原来我是个弯的,苏净白自嘲地仰天一笑,活了22年,却是在这一刻才算彻底认清自己。
那天夜里他在外面足足转悠到快两点才回来,蹑手蹑脚地爬上床后,听着对面老胡的鼾声,心中开始默念自己记得的所有唐诗宋词,数山羊数到了五千多只,脑海中仍无一丝睡意,就这样睁着眼睛辗转反侧直到天亮。
老胡走进寝室时以为自己眼睛花了,苏净白这家伙大白天竟然没有去自习室,而是坐在床上安静地戴着耳机上网,笔记本电脑就搁在大腿上。
“看什么呢。”老胡好奇地走到他身边。
苏净白摘下耳机,电脑界面上是电子版的《麦田里的守望者》。
“成天竟看些别人看不懂的玩艺儿。”老胡嘟囔着忙自己的去了。
苏净白见老胡走远后轻移鼠标,调出刚刚隐藏的界面——《断背山》,全神贯注地看起来,就这样他用一天时间撸完了《断背山》、《暹罗之恋》、《春光乍泄》还有《蓝宇》等好几部同志电影,直看得心脏狂跳不止,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合上电脑,苏净白长出了一口气,脑中盘旋着梁朝伟在电影里的一句台词:
“跟他接近得多了,我什么也听不到,只听见自己的心在跳,不知他可有听到。”
自己的心事,那个人还有机会听到吗?苏净白问自己,自从阮青青那件事到现在,他一直没有联系谢晓余,尽管内心无比想要问个清楚,可他又要以什么立场这样做呢。
正在他拿着手机纠结于要不要联系谢晓余时,宁悦突然来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