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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隐秘的欢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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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禾漫无目的走在海边，脚踏在木质走廊上的声响让她的理智渐渐回笼。
一个优秀的男人陪伴在身边，很难不动心。尤其她从来孤身一人，遇见温暖就想抓住。
她告诉自己，喜欢嘛，不丢人。但她只有张秋水一个家人，她不想失去。
这样反复做心理建设催眠自己只把他当大哥，让张小禾很挫败。
如果有一天张秋水结婚，她又要如何处理自己的情感？
她想起B市还有父亲留给她的一处住所。
“你去哪儿了？”
张小禾没想到张秋水会回来。“去海边转了转。”
“料豆很好吃。”
“嗯。”
……
张秋水不知道自己追过来解释什么。
张小禾不知道如何开口告别。
“我跟妍妍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想趁年轻多出去走走。”
异口异声，张秋水猛地站起来，“你能去哪儿？”
他在张小禾的问题上总是自乱阵脚。
“B市。”
“你若想去旅游，等我忙完这阵我陪你去。”
“不是旅游，是定居。”
“为什么？”是问也是质问。
“帝都嘛，总要去看看的。”
张秋水揉捏眉心，“小禾，我最近忙于工作是对你关心不够，你想相亲我可以安排，你遇到什么难处可以直接跟我说。”
张小禾是个怯弱的人，她无法说：我不想你只把我当妹妹。
“你说话呀。”
这句话像是开关，张小禾眼泪乍现。
“怎么哭了……你想去看看那就去看看。”张秋水茫然无措，立时软了态度。越擦泪越多，他也没有哄过女孩子，“怎么越哭越能哭，你是水做的啊，别哭了。我这就给你安排行程，好不好？”
“我不要你管。”
“我是你哥，我不管你谁管你。”
“哇啊——”张小禾哭出声，越哭越大声。“啊——”
“真是败给你了。”
张秋水将张小禾揽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小禾乖，不哭了，小禾乖。”
这一场痛哭似要把张小禾二十多年忍下的所有委屈宣泄殆尽，最终以张小禾哭得口渴喜剧收场。
“还想哭吗？”
张小禾咕咚咕咚喝下一整杯水，觉得很没面子，“嗝——不想了，我——嗝——去洗把脸。”
五分钟后。
“好些了吗？”
吸吸鼻涕，“好些了。”
“说吧，遇到什么难处，我给你摆平。”
“你怎么还问啊，不说就是不想说。”
“好，哥不问。给你安排了为期一周的B市自由行，明天傍晚的飞机。记得向公司请假。”
“啊——我好不容易攒的调休！”
啊——她真的好惨，失去爱情还失去调休！
三月份的N市不算太热，张小禾脱掉薄外套，好吧，挺热。
她认定张秋水就是故意的！三月份B市冷得出门都打哆嗦，还旅游。所以她为了安抚失恋的自己，借此犒劳自己来到N市度假。
“N市接机的人一会儿就到，你去B出口。”
……一开机就响起铃声。张小禾抬头寻找指示牌，一个大大的B就在头顶。她心里五味杂陈，极力压制的情绪再度喷发。
哥，别对我这么好，我放不下，很难堪。
“哥，我独闯江湖的时候咱俩还不认识呢，你放心啦。”
“那你哭什么？”
熟悉的男性声音在背后想起，张小禾有种冲动，她想扑进男人怀里。
她不敢那样做，胡乱擦擦脸，“你怎么在N市？”
“N市有个文旅项目。”张秋水似是没休息好，黑眼圈略重，他接过行李箱，“上车。”
一路无话，到达住处后，张秋水将行李箱搬到她的房间后就回自己房间。
他，是不是生气了……
“咚咚咚”无人应答，发现门没锁，张小禾打开门。
白纱窗帘被风吹的飘飘扬扬，张秋水就着微风睡得深沉。
她将薄被一角盖在他腹部，儿时曾因蹬被腹部受凉，她不想他身体不适。
张小禾靠近张秋水，明目张胆地勾勒男人的睡颜，近到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打在她的鼻尖。
若世有神明，求求你，让时间停留在此刻。
强烈的占有欲肆意生长。
她不是纯善之人。孤木无依的孩子长大怎么可能纯善。
那晚指尖流走的风，她就知晓自己对张秋水的心意。她握不住风，没关系，她可以默默朝着她的光。
交好春姨是为了接近那户要么有权要么有财的人家，长期接触总有一天或许能帮上张秋水。
揭开不愿回首的过去是为了让张秋水心疼她。她想，同是孤儿的张秋水会把她归为同类，心疼多了他就会在意她。
投资东家是因为她不想做张秋水身边的无用之人。
每个节日特意调休在一起吃饭是为了让张秋水习惯她的存在。
同款红色围巾是宣告张秋水是她私有。
她小心翼翼，她试探底线，一步步靠近她的光。
她自私卑贱却假装待世界真诚，所以上天惩罚她。
惩罚她孤孤单单的来，孤孤单单的走。
蚂蚁本就生长在草丛泥土里，不属于天空，现在不过是回到从前而已。但比起从前，她如今有爱她的父亲、爱她的母亲还有疼爱她的哥哥。
她该知足。
张小禾倚靠在床沿，或许是微风太过轻柔，不知何时她也闭上眼睛睡着了。
“小禾，去床上睡。”
有人温柔地唤她，睁开眼已是黄昏幕后，“哥，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张秋水欲扶起她，想到男女大妨顿住手，“先起来，地上凉。”
“可不可以在商场每层的引导屏上滚动走丢孩童的信息？”
张秋水直接将她抱起，脸蛋肉肉的身体却这么轻。“先穿上鞋。”
“哥，我穿的裙子，走光了！”
“这里没人，我又看不到。而且，”张秋水将怀里的小人往床上一扔，“就这几秒。”
大抵身材高大的男人给人的安全感充足，张小禾方才勾住张秋水的脖子，听到他有力的心跳，脸颊通红。
“我一会儿还有会议，去洗漱，你自便。”
浴室内水流哗啦，张秋水落荒而逃。他将脸搓了又搓，试图驱散胸腔的涟漪。
不远千里追过来，他再不能无视内心的悸动。
张秋水给自己一巴掌。
他不是初出茅庐的小伙子，何况小禾是父亲的女儿，他能保证自己像父亲一样始终如一么……
行差一步，他将失去最后一个亲人。
“宋扬怎么没有跟来？”
“陪他女朋友过生日去了。”
远在Y城的宋扬：女朋友？商场就是我的女朋友！
张小禾长叹，“果然条件好的男孩子都被抢光了。”
张秋水悄悄勾起嘴角，“下午我有时间，一起去海洋公园？”
“好啊。”
张秋水整个上午都在房间内办公，若N市真有项目，人早没影儿了。
她就知道，张秋水是在乎她的，在乎她这个妹妹……
“你和那个妍妍……是不是我要有嫂子了？”
张秋水放下刀叉，认真回答，“不是，我和她不会复合。那天什么也没发生。”
“嗐，我都听到拉链的声响了，男女那档事儿成年人没啥好避讳的。”
张秋水身形僵住，“不是，我又给她拉上了，真的，小禾你信我。”
“嗯。”张小禾埋下头遮住希冀。
“以前年少轻狂，不懂得爱是生活的点点滴滴。当时怨怪她一声不响出国，现在想来是我不会照顾人。”
张秋水看着张小禾，隐秘而专注。有人让他懂得爱是生活的点点滴滴，有人让他心甘情愿付出行动，有人教会他陪伴是最情长的爱。
“你还爱她吗？”
“在她回国前，我已经好久不曾想起她，拒绝见面也是想将过去留在过去。我不知她在国外这几年如何，又为何来找我。没人会停留原地，一成不变。”
张秋水的坦诚让张小禾欣喜又难过。张秋水信任她，却是信任妹妹的信任。
“再不吃你的饭可就凉了。”
张秋水担心那张小嘴再问，他就瞒不住满腔的真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