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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你说她什么时候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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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快过来帮我！”
大年三十清晨阳光明媚，空气中难得透着暖意。张小禾踩着板凳贴春联，看到张秋水拉开窗帘，挥着胳膊同他打招呼。
“下来，我来贴。”
张小禾觉得张秋水一大早吃了炸药，说话呛人。
“左边高一点。”
“高了高了，向下一点。”
“向右一点。”
“太右了。”
张秋水一把糊上，“就这样。”
某禾端着面糊揣着春联，低眉顺眼去贴开门见喜，嘴里嘀咕着什么。
看她这样好似自己欺负她，张秋水拿过面糊，“嘀嘀咕咕，给我，我去。”
“你贴不齐，你知道这对一个讲究对称的建模师有多残忍嘛！”
张秋水知道自己语气重，“我来贴，往年父亲都会把开门见喜贴在阳台支架上，他说母亲喜欢。”
张小禾不认输，“母亲喜欢，那我也喜欢，我来贴。”
“来，你贴，你够得着？”
……
“喂。”
“秋水，是我。”
“稍等。”张秋水看一眼张牙舞爪贴春联的小禾，走到室内，“什么事？”
“好久不见，有时间一起吃顿饭，就当……庆祝新年？”
“最近没有时间。”
“秋水，你还在怪我。”
“你想多了，妍妍。我们是朋友，一直都是。”
“那你为什么不肯见我？”
“因为我爱过你。”
“刺啦——”
小福字裂成两截，张小禾拿出新的重新抹上面糊，走到远处贴。
张秋水挂断电话打开门，暖阳照在他红色围巾上，格外耀眼。张小禾别过脸，不再去看。
“怎么躺在外面？”
“贴完春联不打扰某人红鸾星动咯。”
张秋水拉着她手腕，果然冰凉，“胡说什么，快进屋暖和。”
张小禾甩开他的手，“我去做早饭。”
“你耍什么脾气？”
“那你一大早说话那么冲！”
红色的围巾将张小禾巴掌大的脸层层围住，衬得她小脸红通通，张秋水瞬间没了气势。“早饭吃什么？”
“我只做自己的那份。”
“那我也只做自己的那份。”
“这个小汤锅我要煮粥！”
“这个平底锅我要煎牛排。”
“幼稚！”
“你不幼稚。”
这饭没法儿吃了！
预订的年夜饭到时，张小禾狠狠呼出堵了一天的气，总算能吃一顿安心饭了。
中央一套早已在提前预热新春晚会。张小禾望餐兴叹，毫无食欲。
她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该要什么。
这次，是她贪心。
张小禾握紧拳头松开，握紧拳头松开，重复三次，起身上楼。转角张秋水正欲下楼。
她的哥哥，长得可真好看啊。剑眉星目，身如松柏。
她低下头，再抬起头眼中只有笑意。
“哥，过年。”
张秋水脑海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闪而过，追寻不到便不再回想，他摸摸小禾的头顶，只觉心中一片柔软：“嗯，过年。”
这便是兄弟姐妹吧，早上吵架晚上和。还让妹妹先开口，下次他这个哥哥绝对要赶在她之前。
大年初一头一天，张小禾提着早已准备好的礼物出门。
“哥，我去邻居家拜年，一会儿就回来。”
“小心看路。”
“知道啦！”
“清姨过年好！”
清姨将张小禾迎进门，“夫人，您瞧瞧谁来了？”
张小禾虽被清姨的热情感染，却也意识到顾家的氛围不似过年。
“顾夫人，新年好！”
“嗯，喝完热汤再走吧。”
“夫人……”
张小禾在想是不是冒昧打扰了人家，“不了不了，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张小禾走后，顾夫人拨通电话。
“Y城新区的商场用地商量出结果了么？”
“走后门？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走后门？！”
“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徇私枉法内定给你小四的亲戚，咱们法院见！”
“滚！”
顾夫人挂掉电话咳嗽不止。
“夫人，喝水。”清姨轻拍顾夫人的后背递上水。
“我没事。”
许婉的丫头是个好的，她能做的也只是提供给张氏一个公平竞标的机会。
另一边，张家别墅。
“起先一直没有告诉你，我们的爷爷和外公都还健在。”
“什么？！”
这是一个俗套的穷小子与富家千金的故事。许婉执意嫁给教书匠张连正，与家里断了关系。小夫妻从头做起事业蒸蒸日上。而此时满心欢喜迎接小生命到来的张连正不知道，他的妻子有先天心脏病。
“爷爷年轻时并不顾家，奶奶和父亲相依为命。在我印象里，父亲从未回过老家。外公那里也一直未有联系。”
张小禾不知怎么做何反应。大家族分崩离析，张家这个小家庭如今只有他们兄妹二人，
“母亲在外公家过得并不好，她的继母虚以委蛇，想将她联姻给一个吃喝嫖赌的二世祖。”
所以母亲遇见父亲才会这么不顾一切吧，哪怕明知有风险也去赌那一丝侥幸生育心爱男人的孩子。既怜又傻。
而失去妻子又失去孩子的父亲，太苦。她无法想象父亲在书房望着大海以何样悲痛的心情画下一副又一副思念亡妻的天海相接。父亲是想通过大海触摸天上的母亲吧。
她的母亲拼死将她带到世上，她的父亲留给她直面苦难的坚韧，她承载着父母亲的爱，她要好好活着。
“哥，你会让我商业联姻吗？”
“不会。”张秋水脱口而出。
“我不介意的，只要对方人品不坏，两个人搭伙过日子也就那么一回事儿。”
“我说不会就是不会。”
“怎么又凶，我就是问问。”张小禾畅想，“像宋扬这样的男人就很不错，长相帅气，收入可观，还有耐心，将来肯定会是个好丈夫。”
“不行。”
“为什么？”
为什么……张秋水想不明白，“不行就是不行。”
“总要有个理由吧？”
“他需要加班。”
远在老家的宋扬右眼皮狂跳，赶紧给娃娃们红包破财消灾。
和家人的相聚的日子总是短暂，社畜们纷纷坐上回大城市的火车。而张小禾此时收到了她的驾照。
吆西！
半小时后，张小禾堵在大道上生无可恋。上班第一天就迟到，也没谁了。前后左右的车辆不时按喇叭，搞得她心情不佳。
咦？右边的车主有些眼熟。这不她那百年不变格子衬衫的老大余涛嘛！这车不比她这辆便宜呀。
余涛也注意到了左边的张小禾，俩人心照不宣。
午饭时，张小禾凑到余涛跟前，“老大，你？”
“本地人本地人，拆迁拆迁。”
“哦。”张小禾欲走，余涛急了，“互换情报，你怎么拿到消息就跑。”
“哦，我中了大□□。”
直到后来在一场婚宴上，俩人见到对方，非常默契地装作不认识。
张小禾的生活就此稳定下来。
张秋水并不时常回海边别墅。二月二龙抬头，知道张氏最近忙于Y城商业，张小禾特意带料豆给张秋水。这次前台没有阻拦，她坐着直属电梯直接来到顶层。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是张秋水，你扪心自问，你何时在意过我的感受？”
“你说得对，那时的我不够成熟。”
“那你现在呢？还爱我吗？”
“都过去了。”
“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妍妍……”
办公室内的房间门没有关紧，传出痴男怨女的对话，还有……拉链的声音，张小禾扔下料豆头也不回。
“小姐，你怎么来了？”宋扬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来。
“宋扬，午饭时间马上就到了，我带了饭菜，一起午饭吗？”
不给宋扬拒绝的时间，“就这么说定了。”张小禾走进宋扬的秘书室。
“陈姨的手艺还不错吧？下次可以去我家吃。”
宋扬心想，你家不就是张总的家嘛，他才不去。
“宋扬，你认不认识不满三十岁的优秀青年啊？”
“啊？”
“我年龄也不小了，身边也没有长辈朋友，张秋水又想不到这件事。我觉得我可以适当相亲。”
经过张小禾的讲解，宋扬终于知道了张小禾没有人追的事实。
张小禾浑然不知她暴露了什么还在列举着条件。
“首先人品要端正、祖国正派青年，其次模样要看着顺眼，最后收入他能养活得起自己。不用特意找优秀的男性，只要对家庭负责看着像过日子的就行。”
张小禾也很苦恼，她的同事都是发际线后移技术宅，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对象。
“我会留意的。”
“嗯，先提前谢谢你啦。”
总经理室的门开了，一道靓丽的身影走过。张小禾看了眼手机屏幕。
半个小时。
她心里难受得紧，半个小时，该做的都做了吧。
“小姐？”
“我等你吃好再收拾。”
“谢谢小姐的款待，我吃好了。”
虽不知张小禾为何突然情绪低落，但是他还是看得出她心不在焉，不然不会连自己早就不动筷了都没注意到。
张秋水换好衣服出来看到办公桌上小巧的包装盒，笑意围绕心头。
“就这几点要求？”
“是的。”
想起张小禾嘴巴说不停，张秋水今日想早点下班，“她还小，这件事不必放在心上，你去忙吧。”
“好的。”宋扬想了想还是如实汇报，“小姐走的时候心情不太好。”
“哦？”
宋扬将始末如数禀报。
张秋水舒展的眉目浮现一丝慌乱，“你说她什么时候来的？”
“11点55分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