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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走在你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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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领导来校检查后,学校又松弛了下来,除了重点班抓的严,其他班处于放养状态。
祝穗吃着周池野带来的豆浆油条,站在走廊吃,纪检部的人开始戴上袖章,准备检查。
她瞥见熟悉的身影,招手:“沈叙,你们待会查什么?”
沈叙整理袖章,睨她,“查你这样上课还在吃早饭的人。”
祝穗咬油条的动作一顿,“真的?那扣班级分还是个人分。”
沈叙:“都扣。”
?
周池野来的晚,早饭到的时候都快上课了,等她开始吃,已经响预备铃了。
这时周池野从厕所出来,校服又没好好穿。
沈叙见了,“周池野,仪容不整,扣两分。”
周池野:“……”
祝穗:“?”
此时旁边走过一位没穿校服的同学。
沈叙当没看见。
祝穗为周池野鸣不平,“沈叙,刚刚那人校服都没穿,你怎么不扣分?”
沈叙淡淡道:“那人七班的,不在扣分范围。”
此次检查只限于重点班。
沈叙给他们两个都扣了分,铁面无私。
周池野摸了摸她的头,“行了,两分而已,快吃,待会豆浆都冷了。”
祝穗收回视线,喝了口豆浆,“你吃过了吗?”
周池野陪她在走廊,手撑着栏杆,望着远方:“吃了。”
其实没吃,祝穗爱吃的这家要排长队,等排完队,已经挺晚了,他没时间吃。
不过这倒没必要说出来,让小家伙安心吃就成了。
上午的时候学校供电系统突然出问题,整个学校哀嚎声一片。
学校停电这事发生在盛夏可一点也不美好。
闷热随之而来。
男生恨不得脱了衣服光膀子,要不是顾及场面与面子,他们可能就留一条裤衩。
祝穗她们班还好,怨言较少,毕竟重点班,重心都在学习。
一个个低着头,手上的动作不停,额角的汗往下滴,浸透纸面,晕开字迹。
祝穗刚擦完汗,额头突然多了一道冰凉。
她抬手摸了摸,原来是周池野在她额头贴了冰贴。
她立上书本,挡住自己,小声问:“你哪来的这东西?”
周池野趴在桌上,面对着她,“别人给的。”
祝穗瘪瘪嘴,她知道了,肯定又是哪个喜欢他的人送的。
大热天,怕他中暑,特地送来清凉。
祝穗用着这东西,一点也不痛快。
终于在中午的时候,学校来电了,空调重新运作。
祝穗撕下冰贴,丢进垃圾桶。
周池野已经和他的那伙朋友出去了,她坐在靠门的位置,拿出手机发消息。
祝穗:【你下午来不来上课?】
那头没回,八成忙着打游戏。
沈叙突然出现在她们班门口,就在她身后,教室里只剩下几个热爱学习的同学埋头苦学。
很安静,沈叙也出现的悄无声息。
一只手搭在祝穗肩上,祝穗整个人跳了起来,尖叫。
埋头苦学的同学扭过头,她忙道歉。
回头一看是沈叙,一本书就丢过去。
“沈叙!你要吓死我。”
“你也太不经吓了,周池野呢?”
“网吧。”
“啧,又去网吧。你吃过饭没有?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于是五分钟后,祝穗和理科一班的同学出现在食堂。
沈叙不如周池野那样风云,但也算排的上名的人物,论坛位居第二。
祝穗这顿饭吃的趣味十足,因为总有人刻意经过,放大谈话声,试图引起沈叙的注意。
还有的故意掉东西。
理一的同学都在调侃:“沈叙这张脸,以后去国防大不知道多少妹子心碎了。”
当时祝穗还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调侃。
直到后来看到一句话——七尺男儿,既已许国,再难许卿。
他们在食堂吃饭被人偷拍发到了学校贴吧里。
热度hot,顶上了第一条。
恰好四班的一位同学在游戏间隙刷手机,看到图片,和周池野说:“周哥,这妹子是不是你同桌啊。”
周池野刚喝完水,拧好瓶盖,转过头,“嗯?”
齐西木拿手机给他,放大图片,“喏,这个。”
还真是,这小没良心的,也不问一句他吃没吃,自个跑去和别的男人吃饭了。
周池野眸光暗了暗,嗯了一声,漫不经心说道:“你游戏开了。”
齐西木目光回到屏幕,手机丢在一旁,戴上耳机,余光看见周池野的屏幕没动,问:“周哥,你这把不来么?”
周池野:“你们先玩,我出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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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穗收到短信,从学校出去,来到小巷。
到那时,周池野背风点烟,校服灌风,肩宽腿长站在那。
忽而,他转过身,拿下烟,肆意张扬笑着。
那天阳光很好,他也明朗炽热,直直照进祝穗的心里,惊艳她的整个青春。
周池野不在她面前抽烟,见她来了,刚点燃的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来了。”
祝穗走过去,“你叫我来干嘛?”
周池野:“我还没吃饭,有点饿。”
“哦,”祝穗为他中午丢下她不开心,“我吃过了。”
周池野笑,手捏了捏她后颈,“陪我去。”
后颈是很敏感的地方,也是很私人的一块领域,别人来碰,祝穗肯定第一个躲开。
但这人是周池野,不是别人。
周池野没察觉出什么,自然再搭上她的肩,“去老张家吃?嗯?”
祝穗身体有点僵,“随你。”
周池野:“那就去他家了。”
老张面馆是二人从小就光顾的店,以前祝穗爸妈忙工作的时候就会将她放老张家,而周池野会来陪她玩。
她是没爸妈陪的小孩,可周池野不是。
竹枝巷,有贫富之分。
一边红墙砖瓦,一边老旧墙漆。
周池野前者,祝穗后者。
周池野打小父母就陪在身边,还有爷爷奶奶宠爱,所有爱的光环都在他出生的那刻降临。
祝穗没那样好的条件,普通工薪家庭,父母忙着生计,顾不上她。
就是那时候两家人熟悉了起来。
祝穗抬眼,看了看他。
距离周父周母还有周奶奶离世已经两年,他……真的放下了吗?
一场连环车祸带走周池野的家人,那天整个巷子被悲伤笼罩。
后来,周爷爷不怎么出门了,整日在院子里听戏。
周池野颓废了一段时间,学也不去上。
祝穗陪着他,不上学,祝母又气又急,找到周爷爷,要他一个长辈说说理,管管小辈。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总要继续往前走。
周爷爷只是笑着晃头,唱戏,爱人已走,活着的人半死不活。
那天恰巧,周池野在屋里,听见了。
晚上找到祝穗,手指抵着她额头,笑骂她:“笨不笨,我学不学都是第一,你呢,你要考倒数了,你怎么和你妈交代。”
“听话,去学校,做个好学生。”
祝穗呆呆问:“那你呢?”
他笑了笑:“我走在你后面。”
思绪乍然回笼,已经到了老张面馆。
老张有段时间没看见这俩人了,还挺怀恋,“还是和以前老样子啊。”
周池野点头,“不过她不要,她和别人吃过了。”
祝穗:“没有,张叔你给我弄份小碗的。”
张叔:“得嘞,你们两个找座位坐,待会给你们端上来。”
学校饭菜不好吃,祝穗打得少,吃了七分饱,此时还能再吃一小碗面。
两个人落座,面馆不大不小,前不久扩张了,干净整洁不少。
祝穗环顾四周,感慨:“以前我常蹲的木桌没了。”
“刻了字的那个?”周池野问。
祝穗点头。
“在我家,你想要就拿走。”周池野用纸巾擦完桌面,垃圾丢进垃圾桶,随意而又平淡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祝穗整个人大疑惑,他拿这桌子回去干嘛?周池野不是会捡别人丢掉的东西。
周池野抬头,看见她眼底的疑惑。
扯了扯嘴角,不打算解释,因为他也解释不清。
那天他就像神志不清一样,抱了个木桌回家,他爷爷都说他脑袋昏了。
周池野也这样觉得,昏了昏了,黄昏时候,人也昏了。
祝穗是个恋旧的人,很久以前的小东西都会一直留着,还能用的旧物会一直用下去。
那个桌上刻了她和周池野的名字,后面还歪歪扭扭写着——永远不分开。
那天在路边看到这张桌子的时候,周池野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看着它要被运走了,心情更加复杂。
最后黄昏降临,周池野冲过去,买下了这个桌子。
他当时就想,祝穗如果见不到这张桌子了,应该会难过。
祝穗在面馆看不到桌子时,的确难过,不过刚刚听到那话,又不难过了。
反而笑起来,露出小虎牙,“放你家吧,我偶尔去看看。”
“行。”
面端上来了。
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
两个人低头吃面。
一点四十五了,快上课了。
祝穗和周池野踩点到校,宋殊站在教室门口逮人,这节他的课。
就抓到两个,还是年纪第一和第二。
他手挥了挥,让他们两个快进去。
祝穗快步走到座位坐下,周池野还是那德行,慢悠悠。
祝穗拍了拍自己的前桌的肩膀,“英语老师说下午上课前收的试卷交上去了吗?”
她前桌英语课代表。
孔维维转过身幽怨看着她,“就等你和周池野了。”
那就是还没交上去。
祝穗早写好了,从桌肚里拿出试卷给她,又拍了拍周池野,小声道:“英语试卷。”
周池野摸了摸桌肚,摸到一个硬物,眉头一皱,手掉了个方向,摸向角落,找到试卷。
空白,名字都没写。
祝穗夺过试卷,哎呀一声 ,“你怎么笔墨都没沾上去一点啊,这马上就要交了。”
周池野不急,看她着急的模样心情还挺美妙,生出了逗她的心意,“听起来还挺急,要不,阿穗你帮我写了?”
他随口一说,她当了真。
拿笔就开始填。
周池野在她写完十道选择,摁住试卷,“好了,逗你的,我自己来写。”
听完整场对话的孔维维将凳子往前挪,氛围不对,人也不对。
他们疯了还是她疯了?
怎么她听出了温柔和宠溺的感觉?
那人可是周池野诶,谁也不放眼里的周池野,一双薄情眼谁也走不进,拒绝女生不多说二话的周池野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