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乙女向】忒修斯之船》云2333

3、重逢

　　俞尘冷静不下来，她的心跳得飞快。她能感觉到刚才在身后的“人”在一步步靠近，却又在距离不近不远的地方迟疑地停下了。俞尘有些着急了，她想挣脱老唐对于她腰间的束缚，但她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惊动到身后的“人”。俞尘对于现在的情况一无所知，就如同处于漆黑一片的空间之中，她明知道身后就是危险，但她无法判断铡刀何时会落到她的头上。

　　“它们没动了”俞尘喃喃道，“是在忌惮着什么吗？”她脑中很乱，没有足够的信息让她来判断现在的处境。俞尘总觉得，他们现在理应按兵不动，但她又不敢冒然去赌。

　　老唐试图再次探头看一眼“人”同他们的距离。但，他的瞳孔猛缩，“人”消失了，仿佛从来都没有来过。老唐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两个“人”毫无理由的突兀离开了？他想要走出去，却被俞尘扯得向后一个踉跄，他连忙想刹住了脚步，倒在了俞尘身后的垃圾堆里，发出一声闷响。

　　俞尘显然被刚才老唐冒失的举动吓得不轻，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疯了？”她一下拉低了声音，扬了扬下巴“抬头。”

　　老唐下意识抬起头，却看见颜色几乎要与两旁破旧的楼融为一体的“人”，数道身影就这么嵌在了距离藏身位置上方不远的地方，它们的面目模糊不清，但老唐可以看到它们锋利的爪子闪着寒光。如果刚才走出去的话......老唐脖颈一凉，有些后怕。

　　老唐和俞尘的位置彻底颠倒了过来，俞尘贴在墙角，微微侧头，总共有四个“人”，不，说不上是人。刚才看的匆忙，俞尘以为他们身上黑的发亮的是皮质的衣服，但再仔细一打量，是密密盖了一层的鳞甲，同鱼的不一样，更类似于某种爬行动物。俞尘努力想要看清他们的脸，但无奈他们贴在楼背光的地方，俞尘只能勉强判断他们腰部以下的部位，它们有发达的腿部，表面缠绕着凸起的紫黑色青筋，脚更类似于是爬行动物的后爪，正死死地贴着楼壁，如同盯准了猎物一般，随时准备扑上来。

　　俞尘拿不准自己的那些神棍技术能否灭掉它们，微微思考了一下，扭头问紧张的有些发抖的老唐：“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老唐滑稽的挣扎了两下，但双腿发软的他根本没办法从垃圾堆里站起来，反倒是越陷越深，还把身下的塑料袋压出哗啦哗啦的响声，他一下收住了动作，生怕惊动了那几个“人”，可怜巴巴地窝在了垃圾堆里，连手都不知道放在哪，只能僵硬地悬在半空中。俞尘实在看不过眼，拉住了老唐的手，尽可能轻巧地将老唐拽了起来。

　　老唐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靠近俞尘，略微犹豫了一下，努力压低了声音：“嗯......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原来见过他们，那时候......”他像是有点卡壳，“我忘了多久之前了，应该在一个月内左右。大概是它们，不过离得太远了，我认不太出来，但它们很快就离开了，也许没什么危险......吧。”显然这个话老唐自己都不信，他闭上了嘴。

　　俞尘略微一点头，很好，说了不如没说。她细细观察着它们，缓缓从右脚靴子的外侧抽出一把匕首，试着比划了一下。俞尘再次探头确定情况，这些“人”的关节处的鳞片有微小的缝隙，如果它们真是冲着我们来的的话......俞尘在脑中飞速演示战斗的可能性，她不敢停，这可是要命的事！

　　老唐像是刚刚冷静下来，他壮着胆子向外又看了一眼。那几个“人”动都没动，只是静静地待在原地，就像是耐心的捕猎者隐藏在暗处，等着走投无路的猎物从藏身处走出，乖乖进入它们的肚子里。它们藏在阴影处的部位闪着诡异的，黄金色的光。那是......

　　“它的眼睛......它看见你了，不，那两只都看见你了，唐先生。”俞尘的声音幽幽的从老唐的头顶上传下来。在老唐观察“人”的时候，俞尘已经将匕首钉在墙上，给自己一个借力点，如同壁虎一样接近了里拐角最近的“人”。那个“人”看见了已经离它极近的俞尘，弓起了身子，俞尘看到了它的上半个身子。它浑身裸露，背后刺出两个生长有薄膜的骨翼，它的面部有着狰狞而扭曲的黑色鳞片，但颅骨形状酷似人类，就像是把人的头包裹进蟒蛇的表皮下，它没什么表情，只是缓缓地，向着俞尘呲出满嘴的尖牙。

　　令俞尘奇怪的是，它没有动，不如说，四个“人”都没有动，它们的下爪焦虑地在墙上摩擦着，抓挠着，但仿佛忌惮着些什么，只是硬戳戳地停在了原地，和俞尘大眼瞪小眼。

　　俞尘来不及思考太多，她顺着匕首转体而上，拔出墙上的匕首刺向“人”脚腕的关节处。匕首和鳞片交错，产生耀眼的火花，正好卡在它脚腕微微掀起的鳞片处，痛的它一脚蹬向俞尘，从墙上轰然滚落。俞尘失去了支撑点，被甩在了一旁的墙上，失去了爬起来的力气。

　　俞尘疼的几乎要爆粗口了，但她咬牙没有叫出来。后背经过猛烈的撞击，已经麻了，好像有密密麻麻的蚁类啃噬地疼。再走小路，我就是狗！俞尘恨恨地想着。

　　巨大的动静吸引了剩下的“人”，它们从墙上重重跃下，缓缓向着俞尘靠近。俞尘的匕首还卡在那“人”的脚腕上，她手无缚鸡之力，强撑着站了起来，准备拼死一搏。

　　“轰”的一声，其中一个“人”的后脖颈像是遭受了冲击，向前猛地倾了一下，脑袋软软地耷拉下来，血液顺着它的伤口处蜿蜒而下。

　　“见鬼！你从哪掏出了一把枪！”遭受了惊吓的俞尘冲着老唐大吼，“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说着，她赶紧顺着那个“人”倒下留出的缺口跑到老唐身边。

　　“拜托！要不是看见你快死了谁会在中国掏枪出来！中国禁枪的好吧，我又不想进局子！”老唐努力稳住颤抖的手，将自己蜷缩着向后躲了躲，不知是怕被闻声而来的警察抓走还是怕吸引眼前的“人”。

　　见了血，剩下的“人”更加兴奋起来，它们舒张着身后的骨翼，像是迫不及待要扑上来的样子。“人”冲他们咧咧嘴，长长的舌头卷过尖锐的牙齿，露出了一个类人的笑容，这个笑容让它们脸上的包裹着肌肉的鳞片挤在了一起。

　　俞尘面部肌肉不停抽动，她的胃绞在一起，几乎要吐出来。中午吃多了......俞尘后悔地想到。两个“人”没有因同伴的死亡而畏惧，它们视若无睹，继续向俞尘逼近。“你他妈别愣着了，开枪啊！”俞尘两“人”被夹在了墙角，冲老唐吼道。

　　“没子弹了......”老唐压制住手细微的抖动，再次瞄准，扣动了扳机，但无事发生，他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怎么会？我明明......”

　　“......啊？？？”俞尘也愣在了原地，而正是这一愣让她错失了最好的脱困时机。电光火石间，她想到什么：“老唐，你去把我的匕首拔出来。”说着，她站了起来，眉目肃然，她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在嘎吱嘎吱的响，疼得她趔趄了一下。

　　老唐还在往不透光的角落里缩，听到这话更是吓得一哆嗦：“我？！”但老唐看到那两个“人”几乎要贴上俞尘，咬牙跑向了被俞尘刺倒了的“人”。

　　于此同时，俞尘奋力撞上了靠近老唐的一个“人”，那个“人”似乎是没想到到嘴的猎物还会拼死反抗，被撞得退后了几步，几乎要撞上老唐。但这个“人”却在刚迈出去第一步，用诡异的姿势将后撤的脚收回，就像触电了一样，向后仰倒在地。它的同伴也被重心不稳而挥舞的双臂击倒。

　　老唐几乎是扑上了那个匕首，但他眼前瘫倒的“人”像是面前有洪水猛兽一般，嘴中发出了如幼婴般尖嫩的叫声，用两只胳膊撑着自己的身体向后蹭去，身上的鳞片被刮掉了都不在乎，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道淡淡的血印。老唐立刻回头，但他身后只有被自己绊倒的“人”，什么都没有。他似乎没搞清楚当前的状况，呆呆地握着匕首。

　　俞尘刚松了一口气，却敏锐地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她拉过状况之外的老唐，躲回了那个角落。“有人来了......”那道脚步声轻且快，但只有一个人，不像是听到枪声的警察......她看了看地上倒地不起的“人”与身首分离的尸体，从老唐手上接过匕首，决定稍微探探情况。

　　就在俞尘刚迈出两步时，被击倒的两“人”也迅速爬起，冲着俞尘的方向快速冲去，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腥臭而有力的胳膊扼住脖颈，拖了出去。俞尘被勒的眼睛翻白，几乎要背过气去。还会装死？这么智能吗？俞尘还能分出些闲心跟自己开开玩笑。俞尘拼尽全力抓着手上的匕首，但力气如流水般不断流逝，她的手上就像抹了油一样，匕首在缓缓脱落。她一闭眼，狠狠摁向自己颈侧的手腕。

　　俞尘的挣扎失败了，她的匕首“咣当”掉在了地上。颈间的胳膊在收紧，她觉得颈间骨骼压缩的疼痛似乎转移到了眼睛上，她的眼睛快烧起来了，像是有一个烧红了的铁钳在拽着她的眼球拉扯。

　　“刺啦”血肉被刀割开的声音从俞尘身后传来。她颈间的力一下子被松开了，她后颈溅上了鲜血，血糊了她一后背，粘稠的液体缓缓流下。她的腿一软，趴在了地上，不住的咳嗽。俞尘知道，自己获救了。她侧过身，那是一个清瘦的背影，穿着修身的黑色风衣，背后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他手上握着一把造型奇怪的刀，还温热的血顺着刀尖一滴一滴落到地上。他抬手，利落地斩掉了另一个“人”，摆弄了一下手上的腕表。

　　俞尘觉得这个身影特别熟悉，熟悉的她快哭出来了。她有些不敢置信，小心而贪婪地打量着这个久违的身影。逐渐清醒的大脑也提醒她：楚子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应该在国外某个优秀的大学读书，在篮球场上用撩起的球衣擦汗时引起女孩的尖叫。但她还是抱着一点点希望：万一是他呢？俞尘不想掐灭这点希望的火苗。

　　老唐傻傻地站在一旁，看见俞尘获救了，连忙上前扶起了她：“天啊小鱼，你竟然还活着。”随即他又好像察觉自己说得话而欠揍，闭上了嘴。

　　俞尘耳鸣得厉害，她烦躁地挥开了老唐搀着自己的手，踉跄了两步，几乎要扑倒眼前的人的背上。俞尘急忙刹住了车，鼻尖点了一下楚子航的后背。她微微撤了一步，斟酌几许，她有好多话想问，有好多话想说，但真正到嘴边，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俞尘局促地在衣角上擦了擦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兄？”俞尘的眼神有些期待，但她又不敢戳破这个像梦一样的泡沫。

　　眼前人怔了一下，微微侧头扫了她一眼，似乎在纠结她究竟是谁。

　　俞尘摸摸脸上已经干涸的血，讪讪一笑。顶着这么一副尊容，估计也没人能认出来她是谁。

　　“......俞尘？”楚子航像是终于确定下来一样，转过身面对俞尘，犹豫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好久不见。”

　　俞尘眼神一下亮了起来，她有些不敢相信楚子航竟然还记得她：“是......是我。师兄，你......”她该说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最近过得怎么样？

　　楚子航像是突然注意到什么，捏住了俞尘的下巴，一下撩开了俞尘几乎遮住面部的刘海。俞尘眨巴眨巴眼睛，她被楚子航手上的皮质手套硌得有些疼，小声叫了一句：“师兄？”

　　楚子航立刻倒退两步，面容就像是结了冰，十分冷漠，厉声道：“你是混血种？！”楚子航握住了未入鞘的刀，戒备地看着俞尘，随时准备应对突如其来地袭击。

　　老唐连忙跟上俞尘，站在她的身后不近不远的距离，他看着眼前陌生男子的反映，当然也害怕俞尘有什么危险，但他又想了想刚才俞尘对他的救命之恩，又向前两步，虚扶住俞尘。

　　俞尘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她很是莫名其妙：“什么混血种......师兄，你在说什么？”俞尘重逢的喜悦被冲淡了不少，理智也回归了大脑，“而且，地上的这些，是什么东西？”

　　楚子航微微俯首，看着眼前女孩不停闪烁的黄金瞳，他微微皱眉，似乎是在考虑她的话的真假：“你什么都不知道？”

　　俞尘努力缓了缓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看起来平稳一些：“我带给这位唐先生带路，我家住在这边，所以我对这里的路很熟悉，小巷比较近。走到一半，突然就碰到它们了。师兄，如果你知道内情的话，可以告诉我它们是什么吗？”俞尘的言语十分礼貌，她刻意地避过了楚子航的目光，她有些伤心了。

　　“诺玛，查一下俞尘的资料。”楚子航垂下了眼睛，他手上的刀已经被渗出的水珠洗去血迹，他收刀入鞘，将刀抱回怀中，静静地等待着回复。

　　俞尘微微松了一口气，她心中有些压制不住的雀跃正在往外溢，她知道，这是因为楚子航的暂时的信任。

　　“好的，楚子航学员，诺玛已将信息传输到了您的腕表上。”一道女声从楚子航的腕表中发出。楚子航快速地扫了一眼俞尘的信息，似乎才完全放下了对俞尘的戒心，但眼中多了几分疑惑，俞尘的资料很详细，但并未有什么关于混血种的资料。楚子航本能的感觉不对，他稳了稳心神：“抱歉，俞尘，我误会了你。”他微微犹豫了一下，开口回答了俞尘刚才的问题，“你随身有镜子吗？最好看看自己的眼睛。”

　　俞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眼角摸上去跟针扎一样，她缩回手，有些懵懂地看着楚子航：“什么？”楚子航将自己的腕表递给了俞尘，那是一块电子屏的表，光熄灭后黑漆漆的屏幕倒映着俞尘的脸。俞尘僵住了，她在熄灭的屏幕上无法分辨颜色，世界只有明暗。但诡异的是，俞尘的眼睛发着光，在暗色的世界里一闪一闪的，仿佛幽夜中的萤火虫。

　　“我的眼睛？”俞尘怔然，她的脑子仿佛融化掉的雪，僵硬冰冷无法思考，她突然搞不懂现在的情况了。

　　楚子航看了眼一旁呆滞的老唐，轻咳一声：“这是世界的另一面——龙族的世界。”楚子航不再看着两人，而是收拾起一地的狼藉，“像你的眼睛，黄金瞳，是龙族的标志。但是如果你掌握了方法，理应是可以自己燃烧并熄灭黄金瞳。抱歉，刚才戒备你是因为我不确定你是否要变成死侍，因为死侍的黄金瞳无法熄灭，它们，会变为燃烧自己的火焰，直到死亡。”

　　俞尘适时打断了楚子航：“死侍......你是指的地上那群怪物吗？”说着，她顺势帮楚子航拎起了一个头递了过去。楚子航拿特别奇异的眼神看着俞尘，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轻声说了句谢谢：“嗯，它们是失控的混血种，只剩下嗜血冲动。”

　　俞尘“啊”了一声：“我知道了......”她站在一旁乖乖地看着楚子航将死侍的尸体聚拢，楚子航从口袋中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死侍的尸体。

　　“俞尘跟我走，至于......这位唐先生......”楚子航一点到俞尘的名，她就乖乖地站到了楚子航的身后。

　　老唐连忙叫住俞尘：“哎！小鱼，你还没告诉我那家婚纱店在哪。而且......”他脸涨红了，不好意思地说：“还要走小路吗......”他犹犹豫豫，似是怎么也开不了接下来的口。

　　俞尘恍然大悟，好像刚刚想起来，从身后掏出随身携带的本本，写下一串文字：“本来你顺着这条路再走几分钟就到了，你要实在害怕......咳不是，想换路的话，你就按着上面的路走就好啦！”说着，她撕下了那页纸，塞到了老唐怀里。

　　老唐将这张纸夹在了俞尘给他的宣传单中，向两人道了别，一点一点走远，直到身影消失在了小巷的尽头。

　　黄昏已至，微微泛黄的夕阳光洒在了这个偏僻的小巷。太阳微沉之处只余一圈圈红晕，细碎的金光像是在亲吻楚子航的脸颊。

　　俞尘只回身看了一眼，便扭过了头，微微让过楚子航，站在他身旁，低头踢了踢路上的小石子：“师兄想说什么呢？”

　　楚子航脱下了风衣，轻轻披在了俞尘的身上：“天冷，受伤了吗？”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俞尘，发现她除了脖子上的青紫，没有别的明显的外伤，叹了口气，“抱歉，让你受伤有我的责任。”

　　俞尘感到肩上的重量，才后知后觉的打了个冷颤，尽管这个小城市已经入了春，但温度迟迟没有回升，俞尘拢了拢楚子航的风衣，露出了乖巧的笑容：“没关系，我没受什么伤，谢谢师兄救了我。”

　　楚子航带着她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俞尘叠好了楚子航的风衣，放在膝盖上。

　　楚子航不赞同地冲她摇头：“穿上，你受伤了。”说着，他就要从俞尘手中抽出风衣。

　　俞尘搂着风衣不撒手：“不能给师兄弄脏了！”

　　“穿上。”

　　“我不！”

　　“穿上。”

　　俞尘妥协了，打开了刚刚叠好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收起了较长的衣摆，又抱回了怀里。

　　楚子航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考虑怎么开口：“那个，我记得你，是个很乖的孩子。”

　　俞尘：......

　　为什么师兄你一开口怎么像当爹的一样，而且只有没得夸了才说乖巧吧！

　　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尴尬了起来，正在俞尘想挑起话题，说点什么的时候，楚子航下定决心开了口：

　　“要来卡塞尔学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