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突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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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尘在假期并不似同龄人，她总是很忙，要同时兼数份零工贴补家用。但俞尘毕竟是个高三的学生，在上学时，她经常利用双休日在一家离奶奶家不远的甜品店打工。老板姓何，叫何白染。她是个很和善的女人，45岁上下，似乎对着所有人都有一样的好脾气。她有一个和俞尘同岁的儿子。何老板很喜欢和俞尘聊天，大概也是因为她和自己的儿子年岁相仿，她总会不由自主地叮嘱俞尘很多。
俞尘嘴甜，很讨像何老板这么大的女人的欢心，何老板也不是藏得住话的人。不由得对她多说了一些。俞尘也因此知道了何老板是个单亲妈妈，孩子他爸早些年失踪了，再没什么联系。她不是没有尝试过去寻找这个男人，但结果都不尽人意。何老板只能放弃了了无音讯的丈夫，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只可惜儿子并不让人省心，也是个混世小魔王。
店门口总是聚着许多流浪猫狗，何老板每天都会带一些肉骨头给它们，实在腾不开手，也会让俞尘去看看它们，尽管只是一些剩菜剩饭，它们能吃的很开心。俞尘揉揉一只三花的头，小猫喉咙呼噜呼噜的，亲昵地蹭了蹭俞尘的小腿。在一旁蓄势待发的其他猫猫狗狗也瞅准机会，挤到了俞尘腿边，争抢着地上不多的食物。俞尘小心翼翼地迈出了猫猫狗狗的包围圈。
俞尘回到店内，何老板正倚着门框看着她笑：“哎呀，我们小鱼真受小猫小狗的喜欢。”
俞尘回头看看撅着小屁股抢食的猫猫狗狗，笑笑：“给它们吃的，它们就屁颠屁颠跑过来跟你撒娇，看你两手空空，它们一扭头拿蛋蛋对着你。”
何老板笑得更开心了，看了看天，朝俞尘招招手：“快回来吧，一会儿该下雨了。”说着掀开门帘走进店里。
又是一个双休日，刚刚进入了春天，天气尚未回暖。这座城市的春天是寂静的，路上连行人都很少，偶尔只能听到风吹过带着树叶沙沙作响。门前的桃花树开了花，粉嫩的一大团一大团，漂亮得很。何老板并不在店里，只留俞尘一个人看着店。所幸客人并不多，俞尘还算忙得过来。
俞尘低垂着眼眸，在厨房里做甜点。俞尘刻意把刘海留的很长，此刻略微有些遮挡她的视线，她咬着皮筋，把头发绑了起来，但还是有几根调皮地搭在了她的脸旁。她将白色的奶油抹在蛋糕上，缓缓将奶油推开，又用装着彩色奶油的裱花袋装饰蛋糕。她已经很熟练了，但一直在走神，目光总是不由得落在窗外初开的桃花树上。
突然，窗外响起一道惊雷，大雨倾泻而下，空中氤氲成雾，朦朦胧胧罩着天边黑压压一片的云。“最近好像雨下的很频繁，心里总有些不舒服。”俞尘探头看看窗外，桃花被打落了不少，她有些可惜，喃喃道，“还没采点回来呢......就打落了。”
一道狼狈的身影带着一身的水汽冲进了甜品店，带得门口的风铃叮当乱响，一阵冷风瞬间侵入了本就不大的甜品店，冻得俞尘一哆嗦。
眼前的男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头发紧紧贴着脸颊，还在滴水。身上的衬衫皱巴巴地黏在一起，他不断在原地跺脚，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稍微暖和一点。
俞尘默默地把店内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初春的时节，俞尘所在的城市早早地断了暖气，竟是比冬天还要冷上几度。
男人缓缓走到柜台前，他有些不好意思，冲着俞尘笑了笑，用稍带口音的中文同俞尘说：“抱歉弄脏了你们的地板......那个，你们这有卖热饮的吗？”
俞尘愣了愣，她没想到这个亚裔男人不是中国人，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犹豫了一下，许是看男人被淋得有些可怜，答道：“我们是甜品店，没有特意做热饮，但是我可以特意为你做一杯。”说着，还俏皮地向男人眨眨眼。
男人的耳尖红了，不知道是冻得还是害羞的，他只是结结巴巴地不停重复着“麻烦你了，麻烦你了”。
外边的雨下大了，俞尘给男人沏了一杯自己带的速溶咖啡，热水与咖啡粉交融发出了轻微的“刺啦”声。俞尘看着眼前还打旋的咖啡，拿起了刚才没用完的奶油，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俞尘把咖啡端给男人的时候，还带着一块未拆封的抹布，抹布拆开后比俞尘的巴掌大一圈，白色的底，印着猫猫头。
“喏，擦擦吧，你头发还在滴水。”俞尘把抹布扣在了男人的脑袋上，抹布瞬间被浸出了一片深色。男人随手呼噜了两把头发，就翘起尾巴乖乖地等俞尘把咖啡端给他。
俞尘给自己也沏了一杯，跟着男人坐在了角上靠窗的双人座上。窗外的雨噼里啪啦打在玻璃窗上，清脆且不停。“看起来不下一会儿是不会停了啊。”俞尘对男人说。
男人有些局促，捧着热乎乎的咖啡杯，小声地说：“那个，我叫罗纳德·唐，叫我老唐吧。”
俞尘吹了吹咖啡冒出来的白气，轻抿了一口：“我叫俞尘，在这家店兼职，咖啡就当我请你了，但是......”俞尘狡黠一笑，“你得照顾照顾我的生意吧，唐先生。”
老唐有些懵，满脸的茫然：“啊？照顾你生意？”
俞尘熟练地从身后掏出一沓宣传单，塞到老唐的怀中。
老唐低头看了看，被封面有些血腥的鬼怪吓得差点咬着舌头：“这这这.......”饶是老唐这般也算是有过些许经历的人也有些坐立不安，他有些摸不清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无害的姑娘想要干什么。
老唐胆战心惊，硬着头皮翻看着宣传单，宣传单上大都是一些离奇的灵异事件，描述详细，仿佛编者亲身经历一样。老唐稍加思索，大概明白眼前的姑娘是干什么的了：“那个，小鱼，啊......抱歉我可以这么叫吧。”
俞尘没太在意，摆摆手随他去了。老唐有些犹豫：“那个，你是个道士吗？”
俞尘本来端着咖啡，正在凹隐世大师的造型，准备接受老唐的顶礼膜拜，听到这话被呛了一口：“咳，为什么这么问？”
老唐挠挠头：“可是你宣传单上写着‘尘世神算，算卦随缘，卦钱随意，不准不要钱’，不是道士吗？”说着，他又小声嘟囔一句，“而且这个说法特别像骗子。”
俞尘缓了一会儿，没忍住锤了一下老唐的脑袋瓜，咬牙切齿地说：“唐，先，生，请尊重我的职业，再者说谁家骗子会随缘收钱啊！”她手舞足蹈地向老唐展示，“又不是只有道士才会算命的！我们这种并不一样，我一般会进入另一个空间......啊。”俞尘话头戛然而止，仿佛刚反应过来自己说多了，捂住了自己的嘴。
老唐哼哼唧唧地捂住了头，并未太在意俞尘的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正经了起来：“你是，真的会算卦吗？”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有些事，钱都好说，我希望能找到人帮我解决。”他的语气有几分不自觉的急切。
俞尘直起了身，带了几分期待：“你信我啦？想问点什么直说吧！”
老唐犹豫了一下，悄声说：“我本不信这些鬼神怪力的事情，但是......”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碰到了些怪事。”
俞尘来了兴趣，用手支起下巴，另一只手搅拌着咖啡，咖啡上的奶油被一点点打散：“你说说看，或许我就能解决呢！”
老唐沉默着又喝了一口咖啡，仿佛把咖啡当酒壮胆：“我不是一个经常做梦的人，但我最近天天做梦。梦境的内容......很让人意外，我记得很清楚，是在一个泛着幽绿的光的巨大建筑内，我......我觉得，那应该是铜铸成，真的，真的很让人震撼的一个建筑，我说不出来我的感受。”老唐面容十分激动，并不完全像是害怕，更夹杂着一种奇怪的，有些疯狂的情绪，这种情绪让他的声音几欲走调。
俞尘像是陷入了沉思，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什么，她的脸色有些难看。坏了......这事似乎不太简单。老唐陷入自己的思绪，并未分一点眼神给俞尘。
老唐没有注意到俞尘的脸色，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那座建筑......不，可以说得上是一座城。它很大，墙壁看起来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锈，里面弯弯绕绕的，墙面上有繁复的花纹，特别像一张张狰狞的脸，人的脸。我是第一视角看的，我不知道我是谁。有一个男孩，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长得很清秀，他叫我哥哥，可是我不认识他。”老唐的话已经颠三倒四，他的肩膀在抖，眼底黑漆漆的，透不出一点光。
俞尘借机进入“支间”，眼前看到的景象不似寻常，她站在一片独立的空间中，空间望不到边际，天地连成一片，黑暗中有点点光亮，足以照亮这片空间。面前只有一面似水凝成的镜子，边框由金色的枝叶盘绕而成。俞尘不由得有些感慨：“我可真是造孽啊！这么漂亮的镜子......很少能见到了。”眼前的镜子里清楚地映出了老唐的梦境里的少年。
俞尘擦擦留下的口水：“这男孩长得真好看嘿嘿......唉？”俞尘退后一步，又再次仔仔细细打量一番，不禁愤然起来，“谁把这么好看的男孩关在这么个破地方！”
俞尘本想再起一卦，但突然被一阵奇怪的压力制住，俞尘努力挣扎了两下，但无济于事。她放下了起卦的手，却突然浑身一轻，那股压力荡然无存。
“此事不简单啊......”俞尘暗想，也不再尝试，退出了“支间”。
眼前景象再次回到了甜品店，俞尘看着脸色苍白，神情恍惚的老唐，叹了口气，用手指沾了点自己杯子里的咖啡，在老唐的手上画了个符文。
老唐清醒了点，脸微微有些发白，看着搭在自己手背上的白嫩的手，脸腾一下就红了：“我我我，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你的手......手。”
俞尘恍然大悟，抽回了自己的手，在老唐面前晃了晃：“喂喂喂，你可别多想，我这是为了帮你，我也有喜欢的人的！”
老唐为了掩饰尴尬，抿了一口咖啡，继续刚才的话题：“那个，小鱼，你怎么看这个梦。”
谈到正事，俞尘脸色有些凝重，不过她还是宽慰了老唐两句：“唐先生，你先不要过于担心。但，我接下来问的问题，你得一一诚实告诉我。”老唐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
俞尘沉吟片刻：“这个情况持续多久了。”老唐微微仰头，好像在回忆：“做梦做了三四场了，每一场梦都能连起来，但我只能在那一个房间里待着，我觉得那座城应该远比我看到的要大！”
俞尘点点头，从身后掏出了小本本记下：“你失忆过吗？”俞尘目光炯炯，仔细打量着老唐的脸。
老唐摇摇头，苦笑一声：“如果失忆过我就不会一筹莫展了，正常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去医院吧哈哈......”
“那你有家人，比如兄弟姐妹之类过世了吗？”俞尘紧接着抛出下一个问题。老唐歪歪头：“我是个孤儿，我不记得我家人什么样子，也不记得我有兄弟姐妹，但是收养我的养父养母还健在。”
俞尘礼貌道：“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那你的梦你觉得熟悉吗？比如说那座巨大的建筑，比如说那个叫你哥哥的男孩？有没有在现实中的什么地方见过？”老唐努力想了想，挠挠头：“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我很熟悉那个男孩，又好像不是很熟悉，我总觉得我在哪里见过，但是我不记得了。”
俞尘点点头，问了个无厘头的问题：“你胆小吗？”老唐愣了愣：“应该，不算吧。我觉得我还好。”俞尘本来冷着一张脸，老唐的心脏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她突然嘻嘻一笑：“你可能会碰到一些......奇怪的事情。”
外边的雨已经停了，老唐的心也沉了下去。他看着眼前笑着的女孩，不知为何，她的笑脸突然扭曲了起来。老唐身上全是冷汗，连呼吸都凉了下来。他突然就特别的难受，脑子乱乱的，像是有虫子要一个劲地钻进他的脑子，在里面蠕动翻滚，把脑子搅得一团糟，疼得他直皱眉。他弯下了腰，不住的干呕。他又咳又呕，就像是要把肺和胃一块吐出来。
老唐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直视着前方。像是前方出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但他只是看到了他梦境中那个清秀的少年。少年身材瘦削，白净的躯体蜷缩在一个狭小的容器里，他的声音像是要哭出来一样：“哥哥......呜，你在哪？为什么不来找我？”老唐整个心都被揪起来了，但是他又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压力压得直不起身，他执着而艰难的抬着头，凝视着那个愈发模糊的身影，他的脊椎被压出了“咔吧咔吧”的哀鸣声。
俞尘无奈的站起来，小声嘀咕一句：“真麻烦啊。”俞尘抬起手在他后背上轻轻了拍两下，划了一道符文。老唐手上的咖啡印似是有所共鸣，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一点一点消失了。老唐深深喘了两口气，身上的不适如潮水般快速褪去，眼前的景象也如镜面破碎，恢复到了眼前已经凉却的咖啡上。他用抹布抹了抹脸上的冷汗，又缓了一会儿，开口问俞尘：“为什么......”
俞尘耸耸肩，起身去给老唐倒热水：“我都说啦，你会遇到一点奇怪的事情，不过你放心，对你没有太大的影响。但，只是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你要再追查下去，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了。”老唐猛地一惊：“你说什么？”他止不住的在心里暗骂：什么东西，我难道要无视这个鬼梦境吗？
俞尘用手指敲敲桌面：“回神了唐先生，当然就是字面意思啊。你想的这件事情就好像，怎么说来着？哦对，雾里探花水中望月，看不清可就栽下去了哦！”
老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撑住，把话说出了口：“那个，我还有个问题，这个梦为什么会出现？它出现的很突然，以前从来没有过！就像是......”
“啊啊，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要破土而出是吧！你想多啦！就是个梦嘛，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就是太想要一个家庭了呗。”俞尘轻松地挑开了话题，随意扯了个理由把他推着往外赶，丝毫没有打算解释刚才的一番话“欢迎下次光临啊唐先生，拜拜！”
老唐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被俞尘推了一个踉跄，他连忙阻止俞尘：“哎哎哎，别推了别推了我不问了。”说着，他似是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像是拿出了莫大的勇气，红着脸问俞尘：“那个，你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婚纱店吗？”
俞尘挺认真的想了想：“你是要结婚吗？那恭喜啊，没想到你看起来岁数不大情感史还挺丰富哈！”说着，俞尘郑重的拍了拍老唐的肩膀，一脸深情，“你放心，我肯定给你指条明路，我知道有一家婚纱店特别......”俞尘还没说完，就被老唐打断了。
老唐连忙制止了俞尘不把门的嘴，生怕她继续说出什么：“哈哈哈，不用了，我就想找那家，好像叫.......乡村爱情？”
俞尘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不停地在锤桌子，“这么土的名字哈哈哈......咳，我没有说你眼光不好的意思，嗯，非常好，非常有前瞻性的眼光。”说着她还欲盖弥彰地点点头，随即转移了话题：“不过，我还真知道这家店在哪，毕竟，它这个，噗嗤，名字真是太引人注目了。”
直到俞尘把老唐带到一个阴暗的小巷子口，巷子两边是破败不堪的低层楼，像是很久没有人住过了。这里寂静的很，偶尔有一两只流浪猫经过，猫瞳里仿佛闪着光。
老唐本就被刚才在甜品店中见到的奇怪景象吓得有些精神紧张，此刻更是从心底产生了对周围环境的深深的警惕与怀疑，他不由得问出了口：“那个，小鱼，你好像一直在走小路。”言下之意，你不会要害我吧。
俞尘走在老唐的前面，还嫌弃的避开了巷子口一些看起来脏兮兮的不明印记，那些印记已经在墙上深深浸透进去，看起来已经是很早有人留下的了。见老唐发问，俞尘到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啊，因为走小路近一点啊！”说着她还回头打量了一下老唐，看着老唐十分苍白的脸色，靠近了点老唐，小声问到：“你不会看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老唐被并不熟悉的人靠近，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撞上了身后的巷墙，他有些惊慌：“小鱼，你！你别靠那么近，我不适应，抱歉......”这回俞尘看清楚了，他的瞳孔一直在细微的颤抖，有意避开俞尘的目光，但这次，到不像是害羞的，而是“恐惧”的，也不准确，更像是一种喜悦与对未知的茫然夹杂在一起的情感。他这个喜悦从哪里来的？俞尘心里暗暗揣度。
俞尘用手指蹭了蹭自己的下巴，四下打量了这个小巷，心里涌出一个不好的预感：“要不，咱们还是换路吧，也多走不了多少......”完了，话说迟了。
俞尘两人身后的光被挡去，俞尘本以为是一些小混混或是醉汉之类的，还未来得及回头，就被老唐揽着躲到了一个背光的角落里。
俞尘察觉到不对，刚要开口询问，就被老唐捂住口鼻。他的手在抖，俞尘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老唐在害怕吗？他明明什么都没看到。但看着老唐严肃的侧脸，俞尘乖了下来，拍了拍老唐的胳膊，示意他放开自己。
“嘘，千万别出声。”老唐伸出手指竖在唇间，用气声同俞尘交流。老唐又微微探出了些头查看情况，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坏了......”
一股危险的气息弥漫在这个狭小的巷子中，巷子中安静的可怕，俞辰只能听见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俞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老唐究竟看到了些什么。俞尘有些不安，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刚才身后的，绝对不是人类。那是什么？老唐是干什么的？他为什么脸上没有一点惊讶？
俞尘突然发现，她忽略的太多了。老唐言语中的不对劲自己理应稍加注意就能听出来的，从看到自己的宣传单开始，向俞尘叙述自己经历的时候，甚至是看到那样让人惊疑的记忆的时候，他面上有警惕，有恐惧，独独少了一份普通人应该有的，对灵异事件的陌生。老唐对于这种不寻常的事情是近乎熟稔的态度，就同自己一样。
老唐，你究竟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突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