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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矛盾的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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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陈橙也懒得去备课,打开电脑,前天种下的菜到现在还没收呢,估计已经所剩无几了。果不其然,十八块菜地里的杨梅只剩下了可怜的一半。
收完了菜,陈橙习惯性地看一下系统消息,看看到底都是哪些小偷在干坏事。柳橙!一个熟悉而又有点陌生的名字出现在眼前。陈橙心头紧缩了一阵,跳到校友主页,发现大学班级里新加进了几位同学,柳橙便是其中的一个。
柳橙的头像是一个留着乌黑长发的年轻女子,倚靠着栏杆,淡淡的笑靥。她还是那么的美丽,有了一点成熟的妩媚。陈橙心里泛起了涟漪,一些情景也在脑海中浮想开来。
陈橙和柳橙都生活在这座南方的小城,高中就是同校但不同班。去到大学的时候,在新生介绍会上他们又一次相遇了。在高中的时候,陈橙就听说了别的班里也有一个名字里带个“橙”字的学生,所以他对柳橙的印象非常深刻。只是从来没有说过话,偶尔在楼道里里遇见,也只是有意无意地打量一下。如今,缘分竟是这样巧,他们都来到了同一个城市,都被同一所大学选中,而他们也选择了同一个专业,他们成了同学。
由于他们是同乡,名字又都叫做“橙”,所以同学们经常拿他们逗趣儿。柳橙是一个开朗乐观的女生,爱说爱笑,是宿舍里班级上的开心果。而陈橙却截然相反,他腼腆内向、多愁善感,有种小男人的优柔寡断。同学们都说,他们一个是来自热带的巴西甜橙,热情又张扬;一个则是中国土生土长的脐橙,有才却低调。同学们也说,他们很搭配,一冷一热,可以互相中和。
其实陈橙心里也不是没有那样子想过,年轻人的心事有谁能清楚过自己呢?可是人家心里怎么想的,自己就没有把握了。还是安心地把大学读完吧,尽管这不是自己喜欢的学校和专业。可是考上了毕竟也不容易,拿到文凭才是重要的。
柳橙也开始注意起陈橙来了。以前在高中学校见过他,憨憨的,有点害羞,眼睛里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坚定。在新生报到时见到花名册上有他的名字,便觉得有点惊喜,这一个名字里也有个“橙”字的男生现在是我的同学了。后来宿舍里关灯后的卧谈会上,大家都喜欢把两个“橙子”作为主要的话题来讨论。别人杂七杂八的闲聊,柳橙只觉得好笑而又不好意思。她和他说话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是因为名字的缘故而平添了几分好感,怎么就能让人引出那么多的遐想呢。呵呵,柳橙心里默念,要淡定要淡定。都知道大学里的情爱很平常,但自己是一个好胜心强的人,在没有达到自己目标之前,绝对不能够让别的什么事情来搅乱了自己的步调。而且作为一个美貌与智慧都不逊色的女生,总要高傲一些的吧。
同学们眼见这“双橙恋”没啥进展,也就懒得再去八卦了,一切都逐渐归于平静。陈橙和柳橙,和一般的同学一样维持着普通的同窗情谊。他们觉得这样也挺好,彼此欣赏,却没有发生什么触及暧昧的事,坦然而自在。
就这样,美好的大学生活匆匆流逝。四年,人生一段宝贵的青春年华,在喝过欢送的酒后就落下了帷幕。都散伙了,都将各自奔赴人生的下一站。
毕了业的陈橙,整天守在电脑旁,看着满天纷飞的招聘信息,一次次地点击着可能的机会。从一开始的满怀希望,到一次次的失望,再到最后把投简历当成是一种机械运动,陈橙越来越觉得有种绝望。
烦躁的七月,骄阳似火,人的心绪也不得安宁。热得睡不着的陈橙再次上网搜寻机会。“叮叮——叮叮——”,手机响了,有一条短信进来。打开来,是一个未知的号码:“陈橙吗?我是柳橙”——柳橙?陈橙有点意外——“这是我的新号码。你知道咱们区的职业技术学校在招聘吗?刚好有招咱们专业的。现在只有我一人报名,但是人太少可能就不开考了。要不你也来试试?”
陈橙脑子里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当老师一直是自己的一个理想,尽管教师待遇一般但胜在稳定,而且职业学校的教学压力相对较小,关键是自己始终有着一份割舍不断的校园情结。而最最重要的还在于,这个信息,是柳橙告诉的。陈橙拨通了柳橙的电话,心里忐忑着。
“喂——”那头传来了温柔的声音。
“啊!喂!柳橙吗?你还好吗?我收到你的信息了。你能跟我再详细地说一下吗?”
“我挺好的……”之后柳橙又将刚才短信里说的再重复了一遍。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你!最近一直在找工作,搞得焦头烂额的还没有一点头绪。如果真的考上了,我一定重重的感谢你。”陈橙连珠炮似的,有点兴奋也有点紧张。
“不用谢,呵呵!”柳橙回应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自然。
第二天,陈橙便起了个大早去教育局报名。去到那的时候,里面的工作人员问明来意,便拍拍陈橙的肩膀说,
“年轻人还好你赶得及时啊,我们这个报名上午就要结束了,如果你不来报名,那这个专业的招考只能留空了啊。”
“哦哦,我也是听同学说起才过来的,希望考得上。”
“是啊,虽说只招一个人,可现在才两人报名,机会还是很大的啊。”
“不好意思,您说,您说只招一个人?”
“是啊,怎么,你不知道吗?”
“哦,好的,好的……”
陈橙不知要怎么回答,因为自己的确不知道。如果知道这一次只招一个自己专业的老师,那此时他可能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回来时,陈橙很犹豫。柳橙显然知道这个事实,但她没有讲明。她叫我去考,是为了担心人数不够不开考,而现在我却成了她的竞争对手。是要成全她呢,还是自己把握住这个机会?一切都很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