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的儿女]养娃记》绛暑

4、第 4 章

　　乔望来到了魏淑芳的家。

　　三丽和四美正在堂子里玩，一下子就看见了乔望，两个女孩子像两只小麻雀似的，飞扑到了他怀里。

　　“爸！”
　　“爸！你回来啦！找到大伯了吗？有带什么好吃的回来吗？你坐火车了吗？”

　　四美真的像个小麻雀，叽叽喳喳的，三丽却只是很乖巧地抓住乔望的衣角。

　　房间里走出来一个小男孩，那是魏淑芳的大儿子，只大一成两个月，叫齐唯民，是厚道的孩子，成绩也好。

　　“大姨夫。”齐唯民乖巧地打了招呼。

　　乔望心情复杂，他这才来多久，不仅当了爸，还成了人大姨夫。

　　“诶。”乔望伸长脖子往里看:“你妈呢？”

　　“在里屋呢。”

　　“哦。”乔望抬脚往里走，一成，三丽，四美跟在后面。

　　“二妹妹。”乔望学着乔祖望以往的方式打招呼。

　　“姐夫回来啦？”魏淑芳看他:“找着你大哥了？”

　　乔望说:“没找着，说是去上海工作了。”

　　然后就开始瞎编:“是跑长途嘞！回头我还上上海找他去。”

　　“哎呀，那可不得了的厉害。”魏淑芳把七七递给乔望:“你回来了，那这几个孩子也跟着你回去喽！之前可说好了，你那东西可得给我。”

　　乔望小心翼翼接过七七，这个孩子还是那么小，那么轻，轻到乔望以为如果他不抱紧，他就要飞走了。

　　“你放心，那东西在家呢，我一会儿给你送来。”乔望没抱过孩子，七七在他怀里不舒服，难受得哭起来。

　　“哇哇哇！”

　　“怎么还哭呢？”乔望手足无措又把七七塞给魏淑芳，魏淑芳不肯接。

　　“你这样抱娃肯定不行。”说着就上前指导乔望怎么抱才对。

　　“看你这个生疏的样子就知道，当初我姐受了多大罪，为你生了那么多娃，你也就生一成的时候上了心，几个小的你是没怎么管过！”

　　“嘿。”乔望陪笑，乔祖望的锅，他得背。

　　魏淑芳给自己的姐夫翻了个白眼，“行了，你还待在我家干什么？等吃饭啊？赶紧把这几个都带回去吧！这么久不见了，娃们都想你呢。”

　　“知道了，一会儿我再过来一趟。”说完，对一成说:“拉着你妹妹，我们回家。”

　　齐唯民站在门口:“大姨夫，七七要走啦？”他眼巴巴的看着七七。

　　“你喜欢七七？”
　　“喜欢，七七多好看啊！”
　　“那你回头有空可以来看七七。”
　　“好！”

　　乔望抱着七七，身后跟着几个孩子，一起回了家。

　　也许是乔望的抱法对了，也许是血缘天性，七七在乔望的怀里没哭，反而是睁着葡萄大的眼珠子看着乔望，看着就可爱。

　　回了家，三丽和四美一看到乔望带回来的东西就咽了咽口水。

　　乔望把七七放在自己的房间，拿了玉镯，交代二强和三丽，看好弟弟妹妹不许出门，自己带着一成一会儿就回来。

　　“回来咱们就做晚饭。”

　　“爸，吃鱼干还是腊肠？”

　　乔望道:“要是听话，就都吃！”

　　四美眨眨眼:“我听话！”

　　乔望带着一成又到了魏淑芳的家，齐志强也在。

　　“志强也在啊。”乔望有点心虚。

　　齐志强这种人，老实忠厚善良，沉默又可靠，放在现代也是难得的好男人。

　　更别说当初乔祖望拆散了他和魏淑英。

　　齐志强问:“你怎么来了？”

　　乔望拉着一成坐下来，“是这样，之前我去找我大哥，把我家几个孩子托付在你家，之前说好了，要有报酬的，还有七七的医药费，淑英的丧葬费，我都给你带过来了。”

　　说着就拿出了一对玉镯和二十五块钱。

　　齐唯民一下子站起来:“你什么意思？那是淑英的！”

　　一成一下子咬紧牙关，街坊邻居总在背后指指点点，他知道二姨夫是个好人，但他一直不怎么亲近。

　　“当初你和淑英两情相悦，是我横刀夺爱，这玉镯是你妈给淑英的，我知道。”

　　“可淑英是我乔家的媳妇，拿着你齐家的东西算什么呀！”

　　“这么多年了，都过去了，你也得记着我二妹妹啊。”

　　“再有一个就是街坊邻居传闲话，我知道我以前是个烂人，志强你帮了我们家许多，但我以后一定做个好爹，这个家是乔家，不是齐家。”

　　齐志强沉默了许久，道:“那玉镯给三丽四美当嫁妆。”

　　魏淑芳立马就想开口。

　　乔望说:“我的女儿，我自己会为她们打算，这东西就给该给的人吧！”

　　说完就把玉镯和钱都放在桌子上:“我算了，这么点应该够还了，以后我可就不欠你们家了。”

　　“姐夫，你这说得什么话？难道我们就不来往了？”魏淑芳急了。

　　“怎么会？亲兄弟还明算账，不欠钱，以后才能更好地来往嘛！”

　　乔望笑笑:“天也晚了，我还得回去呢，那几个小的还在家。”

　　齐志强依旧沉默着，只有魏淑芳站起来:“那姐夫你慢点走。”

　　“行，别送了啊。”乔望带着一成走出了齐家。

　　一成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乔望只当他是大孩子心思深，也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一起回了家，四美和二强冲了过来:“爸，我们听话，做晚饭吗？”

　　乔望忽然笑起来:“做！做顿好吃的！”

　　乔望不怎么会做饭，一成也不是熟手，其他几个小的更指望不上。

　　好在乔望舍得放料，辣椒芝麻还有猪油放的足足的，一道香辣酥脆的咸鱼干就出锅了。

　　二强顾不上烫，抓了一块就往嘴里塞，被烫得直在原地蹦跶。

　　乔望嘲笑他:“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被烫到了吧？”

　　二强嘴硬:“不烫，是辣的！”

　　三丽和四美眼巴巴瞧着，乔望一人给了一小块，“吹吹再吃啊！”

　　两个孩子小心接过，细细品尝。

　　乔望看一成不尝，直接夹了一块塞在他嘴里:“好吃不？”

　　一成被猛地一塞，直接呛到了。

　　他捂住嘴，眼泪都要出来了。

　　乔望哈哈大笑，把碗递给他:“放桌子上去，别让这几个馋猫都偷吃光了。”

　　说好了今晚咸鱼和腊肠都做了，乔望直接把腊肠切片，拿了家里仅存的一点土豆，和大米混在一起，做了焖饭。

　　七七还睡着，乔望带着几个孩子坐在堂屋吃饭。

　　这一顿吃的几个人都是满嘴油。

　　“爸，我们明天还吃鱼干和焖饭吧！”二强从碗里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饭。

　　三丽也充满希望地看着乔望，四美直叫:“还吃！”

　　连一成也暗暗竖起了耳朵。

　　乔望琢磨了一下，鱼干还剩一点，腊肠是没有了，再吃一天也行。

　　“可以。不过表现不好的不给吃。”

　　“我们肯定表现好！”二强信誓旦旦。

　　“那看你们明天的表现。”乔望用筷子敲敲二强的头:“快吃，锅里还有呢，夏天热，饭菜过夜容易坏，我们不留隔夜饭。”

　　吃完饭，一成带着弟弟洗澡，三丽比四美懂事，可以带着妹妹洗澡。

　　一家人洗完了澡，在院子里乘凉一会儿就该睡觉了。

　　“爸，今天我能和你睡吗？”二强问。

　　乔望看着他，发现三丽和四美也盯着他看。

　　是不是因为自己这一段时间没回家，几个孩子没安全感了？

　　乔望心想着，说:“那就都一起睡！”

　　一成大概有点不乐意，拖拖拉拉才上了床。

　　这张床小，乔望让大家横着睡。

　　七七睡在最里面，乔望睡在他身边，四美仗着年纪小，挤在乔望的身边，然后是三美，二强和一成。

　　“爸，你去看大伯，还干了什么？”四美抱着他的手臂。
　　乔望说:“还看了海。”

　　“海？海是什么样？”

　　“像天一样大，像天一样蓝。”

　　“爸你去看了首都广场吗？”二强问。

　　乔望说:“看了啊，怎么没看？广场大大的，挂着主席的相片，花坛里有各种各样的鲜花，还有一个升旗台，那上面挂着国旗，每天都有军人去升旗，和太阳一起升起来。”

　　“真的啊？”三丽小小惊呼。

　　一成嗤笑一声:“爸哄你们呢，爸去的是浙江，他没亲眼看过。”

　　乔望不服气:“那我怎么没看过？”老子还去过很多次呢！

　　一成不说话了，反正乔祖望是最会说大话的。

　　三丽问:“那我们可以去北京吗？”

　　“可以啊，以后我们坐飞机去！”

　　“飞机？真的吗？”二强只听隔壁家牛野说过，他爸爸是海员，说坐过船，也坐过飞机。

　　“当然是真的！”

　　一成又冷哼了一声。净吹牛！

　　几个小的说着话就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乔望也刚想睡去，七七就开始闹夜了。

　　为了不吵着几个孩子，乔望把七七抱了出去。

　　“哭什么？饿了？还是拉了？”乔望把七七的尿布头揭开，发现七七是尿了。

　　他手忙脚乱帮七七把尿湿的尿布扯下来，又拿了布替七七擦干净，忙得手忙脚乱的。

　　这些都好说，就是换尿布不是那么容易，乔望把七七放在桌子上，怎么也换不成功。

　　正当他着急呢，一成把他手上的尿布接了过去，轻车熟路换好了。

　　他转身看着乔望。

　　乔望讪讪:“还没睡啊？你挺熟练啊！”

　　“之前在二姨家，我帮着换的。”一成说。

　　“噢噢。”乔望抱着七七应答道:“那你是个好哥哥。”

　　他坐到门槛上，晚上外面还是凉快的，乔望手轻轻拍打着裹着七七的小毯子，唱歌:“小宝贝，快安睡，夜幕已低垂～床头铺满玫瑰，陪伴你入睡～”

　　一成觉得自己有点不认识乔祖望了。

　　七七换了尿布，舒服起来又睡着了。

　　乔望还挺有成就感:“小孩子也没有那么难带啊！你看，七七睡着了。”他转头去看一成，似乎想要一成的表扬。

　　一成就盯着他。

　　乔望拍拍身边的门槛:“一成，你坐过来。”

　　一成听话地过去坐下。

　　乔望说:“你放心，以后我会做个好爸爸，努力撑起这个家，你十二岁了，是个小大人，我不把你当小孩，家里有事情我也会和你商量，我们要一起把日子过好，我呢，也是第一次当爸爸，做的不好的地方肯定有，你也不要顾忌，直接告诉我就行，当然，我也不是要你来当家做主，小孩子肯定是先学习......”

　　一成看着自己的爸絮絮叨叨，突然觉得他对他似乎还有一点盼望，盼望着他真能成为一个好爸爸。

　　只是——
　　“你不是第一次当爸爸。”
　　“什么？”

　　一成说:“七七都是你第五个孩子了，你都当了五回爸爸了。”

　　乔望:“......哦。”

　　放屁，他是赶鸭子上架的！

　　“快睡吧，当心睡不够长不高。”乔望赶一成回去睡。

　　一成乖乖听话回去睡觉。

　　乔望抱着七七坐在外面，看着天上的星星，突然觉得有了着落，有了前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