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依旧笑春风》镜潼

19、第 19 章

　　清心将他们的计划告诉我了一二。大致来说：是用庆贺楚王40岁寿诞的名义，将我当作歌舞姬献给楚王，然后趁注意力在我这里的时候救出两位皇兄，等楚王知道人质不在的时候，必会前去勘察，再等这个时候将我救出。这只用了两次“声东击西”之计。
　　楚宴是所谓的流水宴，会在一个月之内，举国同庆，这样做的目的不单纯是为了庆寿那么简单，更多的用意是想让其他国家了解楚国的雄厚国力，没有大量多余的财政收入是不敢有此庞大支出的。不过，这楚国有如此的成就有先天的因素，它地跨长江两岸，为最基础的农业提供了丰沛的水源；土地适合种植稻谷，并由于天气因素，一般一年两季，有特别的地方能高达一年三季，这就保证了除非人祸时拥有天时地利的高产。它还有后天的因素就是“人和”，这楚国国君自高祖以来都执行“休养生息”的政策——免田役，轻商税。这对于商人是莫大的荣幸，在其他国家都对商人视为“下品”的情况下，楚国这一举策大肆俘获了众多商家的心。所以不到20年，楚国的财政就由赤字变成了国库充实，钱粮殷富。莫怪那高瞻远瞩的高祖就曾经说过：我们的国家不是商人太多，而是商人太少。因为他这样的创举，种田的人多了，产量就多了，而官家收购本就比一般市价要低很多，但为了不把谷子扔掉，很多人还是选择将多余的米粮卖给皇家。这保证了最基本的发展，从此而上的商业，更多的由皇家幕后支持，比之在其他国家受到歧视，这楚国是商家最好的土壤。这样，一代一代传开来，一百多年过去了，80%的商家都云集在此，但这也要求楚国提供更好的交易氛围，此时，那绿水坟对楚国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所以为此发生齐楚两国的争执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的。而这次楚王既然抓住了齐国的小辫子，更是对绿水坟势在必得。
　　清心找来很多宫廷艺师指导我的舞蹈、音律和柔体。时间已经迫在眉睫了，对于我这个外行，想在短时间内完成高难度的动作例如劈叉、拱桥等更是不可能。每天我练的腰酸背痛，老师教的愁眉苦脸，他们两个更是惨不忍睹。
　　最后，大家不得不做同一个决定：放弃对我的练习。
　　指导我舞蹈的艺师看到清心脸黑黑的样子，轻声说出自己的想法：“其实，小桃姑娘对舞蹈很有天赋的，只是苦于时间太短……”
　　清心踱来踱去，眉头紧皱，似有天要掉下来之嫌。
　　阿旭也是一脸凝重，其实齐国二皇子对他来说根本如地上草芥一般。依我看，如果不是清心救人之心迫切无比，阿旭还会站在我这边。再者，清心父亲对他父亲的不公，想必他也感同身受。我猜，一定是他们的母亲临死之前对阿旭有托付清心之语，要不然，他不会这么尽心尽力，不求名利。他本是一个不羁的男子，却要在这宫廷之争中沉沉浮浮，想来那日和清心的言语中也有几句真心话吧。
　　清心此人我是小觑了，就算他口口声声的说对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一点意思都没有，那么他又结党营私是什么用意？那么他一定要争夺绿水坟是为了得到皇位还是避世，谁能又说的准？还有，他安插在楚王身边的那人又有何用意？他是真心对待阿旭还是把他看做自己的一枚棋子，这恐怕连他母亲也说不出来吧。这读书之人原就比一般人多了几个心眼，更不用说他长在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宫廷。
　　现在想来，为什么我当日被他们二人所救，心中模模糊糊也有了一点谱。这清心，将来一定非池中之物。而阿旭，是甘心被其利用，或是其他，已经不在我思考的范围了。
　　“如果，小桃跳出另一种风情，相信不用那些高难度的动作，也能吸引别人的注意吧？”清心问着那位艺师。
　　“那是当然，模仿别人跳舞是最下乘的舞者，只有创造新的内容，才可以自创一派。”艺师脸上洋溢的色彩让所有人精神振奋。
　　“看来，要成功就只能出其不意了。”

　　半月后
　　四周嘈杂的声音，很多人在楚国专门设宴为表演的舞台而临时搭建的小木屋穿梭着，每个来庆贺的艺团都有专人的小屋。
　　我们的小屋不算很显眼，除了我的一个节目之外，其他的如杂技、杂耍、舞蹈都有。这一是为了不让别人对我们这个艺团产生怀疑，二是因为是流水宴，表演是连续不断的，普通的艺团都会有十几或者二十几个节目来撑场面，一边赚钱一边打响名声。清心为了不露马脚，当然也会多拿出几个节目的。
　　节目的演出是抽签决定的，我被安排在第四天晚上。本以为趁着三天时光我还是要和他们排演的，但没想到居然让我好生将养着。想了半天才琢磨过来，原来他们这几日是去打听那二位皇子被藏于何处，准备妥当那日便可肆机下手了。
　　为了让我们这个节目充满期待性和吸引人的注意力，清心早就派了自己的人手四处散播谣言，说我们这个艺团怎么有能耐，表演怎么好看，我这个台柱怎么貌美如花，怎么姿态了得云云。这法子却实管用，每天意图撞开我们小屋的人大有人在。在第一天中午和第三天早上我们团表演的杂技和杂耍确实也很吸引人，这就更为了我的节目造了势。
　　终于到了这天，我被全新打扮了一番。头发散开劈在脑后，被各种颜色的绳子绑成几条看似散乱的置于其他乌发之上，前额头发上牢牢固定了一条扭曲的金蛇，蛇眼是两颗紫水晶，烛光下流光异彩，不断闪烁着光芒，蛇口吐出的小舌是金子上面镶的红宝石，从铜镜中看去，却有一种邪魅的诱惑。耳朵上是同款的蛇形长链，蛇像爬上了我的耳廓，一直垂到腰际。两只手也是被蛇型饰物装饰，蛇体更是缠上我洁白的前臂，蛇头弯曲的躺在我的手背上。彰显的我涂满豆蔻的手指分外妖冶。因为我这次表演是裸足，所以我的足上也被缠上了同款的饰物。只有我的脖子上没有被挂上饰物，而是由宫廷画家画了一朵玫红色的桃花。
　　眼眉上被涂抹了从西域带来的“风情”——是一种稀有的香染料，淡淡的藕紫色和紫水晶相映成趣。脸颊被刷了一层细腻均匀的金粉，里面闪烁着白色的光泽，想必是加了珍珠粉。鼻翼两侧这种珍珠粉刷的多了点，可能是想显的我的鼻子更加挺立吧。嘴唇上的嫩嫩的粉红是我用这里的桃花捣汁做成的，这种做法是母后告诉我的，这比普通的胭脂颜色更剔透，晶莹，也相对比较持久和自然，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吃东西的时候不易掉色，就算被吃到肚子里去，也比胭脂无害。
　　身上穿的是由天竺国使者敬献给齐国的华丽衣物。大红是天竺人最喜欢的颜色。为了保护我，他们配了同样颜色的面纱给我佩带。
　　我不得不承认，清心真的是花了很多心思。
　　打扮了将近二个时辰，从铜镜中看自己，陌生的居然认不出来。女为悦己者容，我为了谁容？
　　“小桃，好了吗？快要上场了吗？”阿旭在门外轻呼。
　　“表演要开始了。”清心提醒我动作快一点。--
　　我打开门，不意外的看见他们眼中震惊的爱慕，“好了，可以上台了。”
　　屋外，人潮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