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色丹青》语夕

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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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雅间儿的门，里面坐着几位男子。正中的一位少年生的极为俊俏，明眸皓齿。他身边那位男子看到沈子铭进来，立刻站起身来。此人生的五官深刻眉眼硬朗，配上手中的一把折扇，倒是给英朗的五官增加了儒雅的一面，让整个人看起来气宇轩昂。

　　此男人自沈子铭进来后，眼神便没离开过他。他不自禁的轻敲着手中的折扇，感慨了一句：“百闻不如一见！”当真是名副其实的美男子。

　　男子的话让居中的俊俏少年微微皱了皱眉头。“这道番茄松子鱼是你做的？”

　　“正是。”沈子铭对于两人的态度丝毫不放在心上。

　　看着沈子铭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中的样子，俊俏少年愈发生气。“这么难吃的菜还敢当招牌之一，你是怎么做的？”

　　听到少年的话，其他几人微微一愣，刚才品尝这道松子鱼时，他还夸过好吃，怎么这会儿又说难吃了？

　　沈子铭不语，默默地拿起桌上的一副筷子夹了一口，待咽下后才开口。“如果万公子觉得难吃，请告诉沈某为什么觉得难吃。”

　　一句话，却驳的少年说不出话，继而羞的面红耳赤。

　　沈子铭见少年不开口，继续道：“既然没事，沈某告辞。”

　　语毕，不待少年回答，转身拂袖离去。

　　待离去后，气宇轩昂的男子放下折扇，拿起沈子铭用过的筷子盯着看了许久，道：“这副筷子是我用过的。”

　　此时感慨万分的男子，正是颜丹青。第一次见沈子铭，便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除了出色的外表，更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禁欲气质。让他更想请他做人像，画上一副上好的人像图。当然，能是春宫图那更好了。毕竟，他也算小有名气的春宫画师了。如果能画沈子铭……那会是如何销魂的一副图呢？但――看沈子铭的那副样子……他这美梦能成真吗？

　　当然，和他有一样想法的并不少。其间在座的还有两位画师，也都暗暗有此意。只是他们都知道，沈子铭可不是会乖乖答应的人。

　　颜丹青也知道，但颜丹青更明白，自己认定想要的，不惜任何代价都要得到。

　　他所想到的接近沈子铭的计策一，混个脸熟。因此他头半个月频繁出入万锦酒楼，可惜沈子铭偏偏很少去大堂。于是接近计策一以失败告终。

　　计策二乃是潜伏。他除了频繁出没万锦楼，更是在万锦楼四周徘徊。什么后院栅栏、侧门围墙，甚至连酒楼茅厕都不放过，就期待能与沈子铭“不期而遇”。但很不巧，沈子铭是大厨，不是打酱油的，闲杂的事情不用做，就算去茅厕，厨房不远处有内部茅厕。所以，颜丹青的接近计策二也流产了。

　　计策三，砸银子买一面。这个方法是跟万以典学到的。拿着银子在雅间儿一坐，点上一道沈子铭的菜……但他实在说不出口难吃。因为菜烧的太好吃了。他虽不说尝遍天下美食，好歹也算吃过大江南北。沈子铭的菜，真的是极其的对他胃口，正如沈子铭的人。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出菜的瑕疵。所以，计策三也阵亡了。

　　所以，在一个月又五日后的清晨，他会出现在万锦街隔壁的十里街。这十里街上有一家出名的药铺，其药材种类之多据说摊开能铺满十里街，故也叫十里药堂。

　　根据颜丹青潜伏在万锦酒楼百般观察了一个多月，这沈子铭大厨逢月初十五的清晨会去十里药堂买药材。自然，颜丹青不会放过这个接近沈子铭的机会。

　　再接再厉的颜丹青在三次失败之后，想到了这个计策四。这还是拜他坚持不懈的观察了一个月所赐。这不是，他现在正藏在十里药堂的必经之路的一条小巷里。这条小巷清晨往来的行人很少。

　　颜丹青对着小巷四个蒙面的黑衣人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一会儿照他手势行事。为了逼真，他们可以对他真下手，重点狠点没关系，只要这招苦肉计使得让他接近了沈子铭，一切都值得了。

　　眼瞧着沈子铭从酒肆出来，身形缓缓的接近小巷，颜丹青连忙对黑衣人做手势。接着他踉踉跄跄跑了出来。由于跑的太急，清晨的薄露还未干，脚下一滑便扭了脚踝，哎哟哎哟的便喊了起来。

　　刚跳出来围着颜丹青的四个蒙面人面面相觑，他们还没动手呢，怎么这人叫的这般揪心。

　　颜丹青在钻心的疼痛下，还不忘偷瞄了一眼沈子铭，瞧见自己这边已经引起沈子铭的注意，他已经走了过来，连忙不顾伤痛对蒙面人挤眉弄眼。“打啊，狠狠的打吧。”他豁出去了，为了他的春宫图，他连身体都能糟践了。

　　四名蒙面大汉一听吩咐，一阵拳打脚踢席卷而来。一边打还一边喊：“让你小子欠老子钱不还！”“让你小子勾引我家三妹子的表婶子的八大姨！”“让你小子赌输卖了老婆儿子不知羞耻！”“让你小子嫖了窑姐儿又上小倌！”“让你小子喝醉了殴打隔壁没了牙的老婆婆！”“让你小子……”

　　沈子铭一步一步靠近，走到群殴的地方，停住了脚，凤目一扫地下已经被打的抬不起头的颜丹青，淡定的道了句：“这种吃喝嫖赌又偷人的人渣，该打！”

　　随即，再抬脚，一步一步离开了。

　　颜丹青几番挣扎，勉强抬起头，勾了勾还微微能动的食指，嘶哑着嗓子，动了动嘴唇，好不容易挤出五个字：“我是……冤枉的……”